《蓄意偏爱》一只灯笼

103、公司上市 新

　　新加坡樟宜机场VIP候机室。

　　王总额上渗着汗，笔直地站在真皮沙发旁，呼吸都放轻了。他脚边，陈凯被两个黑水安保反剪双手摁在地毯上，脸颊贴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茶几上放着装有欧洲区核心报价单的黑色密码箱。

　　沈星澜靠在沙发里，端着红茶，目光落在王总身上，没去碰那个箱子。

　　“王总亲自把人送来，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总掏出手帕擦汗，“沈总，这小王/八蛋拿了我手底下人的钱，纯属他个人行为，亚太航运绝不知情！您看在咱们两家孩子是同学的份上，马六甲那边扣押的货轮……”

　　沈星澜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轻叩。

　　“陈凯移交当地警方，按职务侵占走程序。”沈星澜站起身，“至于你的货轮，明天早上八点会准时放行。王总，拉美矿区的物流承运权，顾氏已经签给马士基了，以后别再动这些歪心思。”

　　王总连声称是，如蒙大赦。

　　三个月后，盛世资本总部一号会议室。

　　拉美矿区和亚洲市场的第三季度财报摆在每位高管面前。陈凯事件平息后，物流渠道全面打通，沈氏科技的AI智控系统单季净利润翻了三倍。

　　沈星澜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的评估报告上敲了两下。

　　“各部门的财务数据和法务审核都过关了。”沈星澜扫视全场，“今天把大家叫来，只宣布一件事。沈氏科技，启动港交所IPO计划。”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克制的欢呼。

　　“终于等到了！”

　　“沈总，我们准备按多少估值报？”

　　顾清雨坐在沈星澜左侧，翻开文件：“按六百亿估值发售，顾氏集团旗下所有海外资产做全额担保。张律师，券商和保荐团队明天进场，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招股书挂网。”

　　接下来的大半年，沈星澜和顾清雨几乎都泡在公司。

　　财务审计、合规审查、全球路演。每天的行程被切割成以分钟为单位的色块，两人连轴转，很少在凌晨两点前合眼。

　　江景壹号别墅的客厅成了临时作战室，堆满了招股说明书和尽调报告。

　　深夜十二点。

　　沈星澜坐在地毯上，拿红笔在路演PPT上批注。顾清雨端着两碗海鲜粥从厨房走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她手边。

　　“先吃点东西。”顾清雨在沈星澜身边坐下，抽走了她手里的红笔。

　　沈星澜揉了揉后颈，端起碗喝了一口。

　　“明天去东京做最后一场路演。”沈星澜看着茶几上的文件，“千代财团那边的人可能会在问答环节捣乱，我让公关部准备了三套预案。”

　　顾清雨把下巴搁在沈星澜的肩膀上，手环住她的腰。

　　“千代财团掀不起风浪。”顾清雨轻声说，“藤原重工的社长明天会亲自到场。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后天敲钟穿什么衣服。”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十四岁的顾念澜穿着粉色睡衣，端着空水杯走下来。看到沙发旁抱在一起的两人，她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厨房接水。

　　“顾念深和顾念雨睡了？”沈星澜回头问。

　　“早睡了。”念澜靠在厨房门框上喝水，“念深今天在学校把同学的变形金刚拆了，我拿零花钱赔了新的。念雨的钢琴课老师说她这周没练琴，我替你们签了字。”

　　沈星澜按了按眉心。

　　“辛苦你了，大宝。”顾清雨笑着冲女儿招招手。

　　念澜走过来，把平板电脑扔在茶几上。

　　“对了，老沈，你那个死对头TechVision在暗网雇了水军，准备明早在推特上发黑稿，说沈氏科技的AI系统有数据漏洞。”

　　沈星澜伸手去拿手机，念澜摆了摆手。

　　“别紧张，我已经把那个水军头子的服务器黑了。”念澜打了个哈欠，“把他电脑里的私密文件夹群发给了他的所有联系人，桌面也锁成了粉色小猪佩奇。他现在估计正忙着砸电脑，没空发黑稿。”

　　顾清雨笑出了声。

　　沈星澜把平板推回去，板起脸：“顾念澜，我有没有说过不许随便黑别人的服务器？”

　　“我这是正当防卫。”念澜端起水杯往楼上走，“后天去香港敲钟，记得给我和那两个捣蛋鬼带礼物。晚安两位。”

　　两天后，香港联合交易所。

　　交易大厅里人头攒动，快门声此起彼伏。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沈氏科技的股票代码和发行价已经就位。

　　沈星澜穿着一身纯白西装，站在主舞台上。顾清雨穿着同款的黑色西装，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台下，顾景深带着欧洲区的高管团队，苏念带着设计部的人，还有老陈率领的黑水安保，占满了前排。

　　主持人声音拔高：“距离开盘还有最后十秒！让我们一起倒数！”

　　“十！”

　　“九！”

　　沈星澜握住红木钟槌，手心有些汗。

　　十五年。

　　从父亲沈青山在东港码头出车祸，到那份带血的绝密底稿，再到三百万美金的封口费，一路走到今天。她把盛世资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把沈氏科技推上了全球AI智控的巅峰。

　　顾清雨的手覆上来，握住沈星澜的手背。

　　“三！”

　　“二！”

　　“一！”

　　沈星澜和顾清雨同时发力，钟槌敲在铜钟上。

　　“咚！”

　　钟声响彻整个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发行价68港元的股票，开盘第一秒就冲破了150港元。红色的涨幅线条直线上扬，没有停歇的意思。

　　“涨了！开盘暴涨百分之一百二十！”

　　“还在涨！突破两百港元了！”

　　交易大厅爆发出欢呼。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

　　十分钟后，股价稳定在245港元。

　　沈氏科技的总市值，在挂牌首日，冲破了两千亿大关。

　　沈星澜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眶发热。顾清雨侧过身，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将她拥入怀中。

　　“伯父看到了。”顾清雨贴在她耳边，声音发颤，“星澜，你做到了。”

　　当晚的庆功宴包下了半岛酒店的整个顶层。

　　香槟塔倒了一座又一座，高管们挨个上来敬酒。沈星澜来者不拒，喝到最后，脚步都有些虚浮。顾清雨替她挡了后半场的酒，把人塞进车里，连夜飞回了江景壹号。

　　凌晨两点，别墅里很安静。

　　顾清雨把半醉的沈星澜扶进主卧，刚把她放在床上，沈星澜就反手攥住她的领带，一扯。

　　顾清雨没防备，跌在沈星澜身上。

　　“顾总。”沈星澜睁开眼，“两千亿市值的公司，我分你一半，你拿什么谢我？”

　　顾清雨单手撑在床垫上，低头咬住沈星澜的下/唇。

　　“拿我下半辈子谢你。”顾清雨的手指顺着白西装的纽扣往下滑，“沈总今晚想怎么收利息？”

　　“砰砰砰。”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星澜动作一顿，顾清雨皱眉，不耐烦地对外喊了一声：“不管是谁，立刻回去睡觉！”

　　门外没有声音。

　　几秒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A4纸。

　　顾清雨翻身下床，走过去捡起纸，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变了。

　　沈星澜撑着床坐起来：“怎么了？”

　　顾清雨把纸递过去。那是一张盘后交易的数据截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账户。

　　门外传来念澜刻意压低的声音：“妈，老沈。我刚才查了今天的二级市场交易记录。有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在盘尾最后五分钟，扫光了市场上所有流通的散股，拿到了沈氏科技百分之四的股权。”

　　沈星澜看着截图上那个眼熟的账户代码，酒意醒了大半。

　　门外，念澜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追踪了他们的资金来源。这笔钱，是从东港码头十五年前那个废弃的对公账户里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