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偏爱》一只灯笼

104、董事会 “

　　“东港码头？”沈星澜手里的A4纸被捏得发皱。

　　念澜在平板上调出资金链路图。“这笔钱在瑞士的十几个壳公司里转了七八圈，最后汇入开曼群岛的这个基金账户。操作手法老道，避开了所有监管触发点。”

　　顾清雨从沈星澜手里抽走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身走到窗前，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去查十五年前东港码头那个废弃对公账户的所有流水。另外，通知顾氏的财务部，把海外资金池的备用金全部调出来。”

　　挂断电话，顾清雨走回床边，揉了揉沈星澜的肩膀。

　　“对方卡在盘尾扫货，就是算准了我们今天敲钟，防备最松懈。”顾清雨压低声音，“百分之四的股权，不足以举牌，但足够他们在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上恶心我们。”

　　“他们想进董事会。”沈星澜抬起头，“徐明远死了，林若溪在里面，这笔钱到底是谁在操控？”

　　“不管是谁，想拿这百分之四当敲门砖，做梦。”顾清雨说，“明天开盘，我会用顾氏的资金从二级市场高调吸筹，直接把股价拉爆。他们想用这点筹码要挟，我就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次日，港股开盘。

　　神秘基金试图抛售股票打压股价，顾清雨的反击直接了当。顾氏集团的资金涌了进去，对方抛多少，就吃进多少。沈氏科技的股价在半小时内飙升了百分之三十，直接逼空。

　　对方见势不妙，很快就没了动静，那百分之四的股权就此锁死，再也动弹不得。

　　危机暂时解除，但上市后是无休止的应酬、路演复盘和跨国会议。沈星澜和顾清雨在公司连轴转了半个月，每天回到江景壹号时，都已是凌晨。

　　这天晚上八点，两人难得提前结束会议，推开别墅大门。

　　十岁的顾念雨正趴在茶几上，手里捏着红笔，对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发呆。旁边，顾念深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一架无人机拆得七零八落。

　　听到开门声，两个孩子同时转过头。

　　“妈妈？”念雨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报名表往身后藏。

　　沈星澜换好拖鞋走过去，在女儿身边蹲下。“藏什么呢？给妈妈看看。”

　　念雨咬着下/唇，不情不愿地把报名表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市级少儿钢琴比赛的报名表，家长签名栏里，签着歪歪扭扭的“沈星澜”三个字。一看就是大女儿念澜代签的。

　　“你的钢琴比赛？”沈星澜怔住了。前阵子念澜说念雨没练琴，替她签了字，她当时忙着看招股书，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们连我要去比赛都不知道。”念雨眼眶红了，“别人的爸爸妈妈都陪着练琴，你们就知道开会。上周的家长会，也是姐姐去开的。”

　　念深在旁边把无人机的螺旋桨扔在地上，跟着嘟囔：“就是，姐姐去开家长会，还被老师当成我小姨。你们都不陪我们。”

　　顾清雨脱下外套的动作顿住了。她站在沙发旁，看向沈星澜，两人目光相接，都沉默了。

　　这大半年来，为了沈氏科技上市，她们把家里的事全扔给了十四岁的念澜和育婴师。

　　“宝宝，对不起。”沈星澜把念雨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妈妈最近太忙了，但这不是借口。比赛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念雨把头埋在沈星澜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

　　“好。”顾清雨走过来，挨着她们坐下，“从明天开始，我和妈妈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回家，陪你练琴，陪弟弟写作业。”

　　念雨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不骗人？”

　　“不骗人。”顾清雨伸出小拇指，“拉钩。”

　　等把两个孩子哄睡，两人回到主卧。

　　沈星澜靠在床头，捏着眉心。“我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当年拼命把公司做大，是为了不让人欺负，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现在公司上市了，我们反而成了工作的奴隶。”

　　顾清雨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是该调整了，明天我会把顾氏国内的日常业务全部分给三个副总。沈氏那边，苏念现在完全能独当一面，你也是时候退居幕后了。”

　　“嗯。”沈星澜喝了口水，“明天我去公司，把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权限提上来。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真的补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