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同辉》多多十六

69、第 69 章 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周末，林雨童订了一张飞武汉的机票。

　　她已经和妈妈商量好了，这次回去，是去签购房合同。

　　那套房子，她已经看好了。

　　剩下的事，就是办手续、签合同、付款。

　　飞机上，她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公司并购，从谈判到签约，一波三折，却最终圆满。

　　沈总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Truvant 给了她和团队最好的安排。

　　Nexora 的冷嘲热讽，她淡淡地听过，就放下了。

　　飞机落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妈妈开车来接她。

　　一见面，妈妈就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眼眶就红了："童童，你瘦了。"

　　"哪有。"林雨童笑着挽住妈妈的胳膊，"妈，你才是真的瘦了。"

　　妈妈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走吧，先回家。你外婆听说你要来，一大早就开始张罗了。"

　　回到外婆家，外婆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见林雨童，外婆就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童童，回来啦？快进来，外婆给你留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林雨童笑着问。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我一大早，就让你妈去买的。还热着呢。"

　　林雨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搀着外婆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外婆，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跟您和妈说。"

　　"什么事？"外婆问。

　　"外婆，我在咱们这片，看好了一套房子。"她说，"就在附近，离您这儿，走路五分钟。后面装修好了，就接您和我妈，搬过去住。"

　　外婆愣了一下。

　　"搬家？"她问。

　　"嗯。"林雨童点头，"我想让您和我妈，住得更方便一些。以后，我也好经常回来看您。"

　　外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婆才轻声说："童童，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懂事。"

　　她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林雨童的脸颊："外婆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你，能过得好一点。"

　　林雨童握着外婆的手，声音也有些哽咽："外婆，我过得挺好的。我就是想离您近一点。"

　　外婆的眼角，有泪光在闪。

　　签合同那天，林雨童带着妈妈，一起来到了售楼处。

　　合同是早就拟好的，妈妈看过一遍，没有异议。

　　签完字，林雨童当场付了全款。

　　走出售楼处，妈妈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林雨童说。

　　"童童……"妈妈顿了顿，"这钱，是你这些年攒下的吧？"

　　"嗯。"林雨童点头。

　　"可是……"妈妈的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倔。什么事，都不肯跟妈说。"

　　"妈，不是瞒着您。"林雨童笑着挽住妈妈的胳膊，"是觉得，我自己能扛，就不想让您操心。"

　　妈妈叹了口气，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林雨童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顿了顿，说："其实我没有硬抗。我是想让您和我外婆，过得好一点。我知道，您这一辈子，为了我，操了太多的心。买房这件事，是我当女儿，应该做的。"

　　妈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才轻声说："童童，你长大了。"

　　林雨童笑了。

　　"妈，我早就长大了。"她说，"只是以前，忙着公司的事，没顾上您。现在，我想停下来，好好陪陪您。"

　　妈妈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回上海的路上，林雨童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过年的那几天，爸爸给她发过几次信息，她都是正常应付几句，没有多聊。

　　这一次，她主动给爸爸发了一条：

　　"爸，我买了一套房子，在外婆家附近，以后妈妈和外婆住得方便一些。您如果哪天空了，可以去看看。"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知道，爸爸不一定会回。

　　可这一次，她还是想发。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告诉爸爸，您的女儿其实也不是很差。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爸爸回了消息。

　　只有几个字："知道了。"

　　林雨童看着这行字，笑了笑。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有些心结，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

　　可至少，她迈出了这一步。

　　这就够了。

　　回到上海，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纪承安在机场接她。

　　一见面，他就递给她一杯热咖啡："累了吧？喝点热的。"

　　林雨童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不累。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

　　"房子签了？"纪承安问。

　　"嗯。"林雨童点头，"全款付了。等后面装修好了，就能接妈妈和外婆过来住了。"

　　纪承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做什么事都这么厉害，都自己扛。"

　　林雨童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纪承安。"

　　"嗯？"

　　"谢谢你。"

　　"又谢我？"纪承安笑着说，"你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

　　"不是。"林雨童摇头，"是谢你，这一年，陪着我。"

　　她顿了顿，又说："从公司，到过年，到今天。每一次重要的时刻，你都在。"

　　纪承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童童，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林雨童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方雨菲给林雨童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童童，到家了吗？"

　　"刚到。"林雨童说。

　　"房子的事，妈想过了。"妈妈说，"装修的事，妈妈来盯。你工作忙，不用操心。"

　　"好。"林雨童笑了，"那就辛苦妈妈了。"

　　"不辛苦。"妈妈说，"妈妈就是想……做点事。"

　　她顿了顿，又说："童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你爸和我之间的事，妈妈想通了，打算摊牌了。"妈妈说，"这些年，我一直憋着一口气，得过且过，但现在我不打算装聋作哑了。"

　　林雨童愣了一下。

　　"妈……"

　　"你听我说完。"妈妈打断她，"过去这些年，妈妈一直觉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今年我看到你也有了人照顾，就决定不再委屈了。"

　　林雨童听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

　　"好了，不说了。"妈妈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妈妈就是想告诉你，你爸的事，你也不用再替我操心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装修的事，我想再去仔细看看那套房子，改天再跟你详细说。"

　　"好。"林雨童说，"妈，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雨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妈妈这番话，说得轻巧，背后却压了多少年的委屈和心酸。

　　此刻，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一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不是把公司卖了，不是加入了 Truvant，而是给妈妈和外婆，买了一个家。

　　让妈妈，终于可以放下那些，纠缠了她半辈子的委屈。

　　她想起，过年在家那几天，妈妈跟她说过的话：

　　"童童，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过得好一点。"

　　如今，她终于可以告诉妈妈：我过得挺好的。

　　窗外，月光很亮。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未来吧。

　　不是更大的公司，不是更多的钱，而是一个愿意停下来，去生活、去陪伴、去爱的人。

　　一个能让家人，过得更幸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