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忆》一根小鱼

54、穿越尾声

　　烟尘散去时，山头已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凹陷的中间躺着两个人。
　　几亿年的记忆涌进脑海，他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钟忆然率先坐起来，看向身侧，帮萧归序拍了拍灰。萧归序也睁开眼，两人对视一会儿，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你过不过分，”钟忆然推搡着他，“过不过分，嗯？”
　　萧归序被推得往另一边偏，唇边带着一丝笑意，坐起身双臂环抱住钟忆然，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怎么回事，咱俩下凡一次，”钟忆然伸出两只手的食指，碰在一起，“成一对儿了。”
　　“嗯，多好。”
　　“是啊，那阿琛，回去？”他从萧归序怀里出来，抖落抖落身上的灰，往山下偏了偏头。
　　“走吧，”萧归序熟练地牵上他的手，“夫君。”
　　钟忆然别扭地缩起肩膀，“哎呀，换一个。”
　　“相公。”
　　“不要。”
　　“娘子。”
　　“故意的是不是？”
　　“阿然。”萧归序的手握得更紧了，轻轻晃了晃。
　　钟忆然跟着他晃，“还是这个听着舒服。”
　　“叫了亿万年，能不舒服？”
　　“少套近乎，”钟忆然把他往下拽到和自己平视，“擅自删我记忆，没跟你算账呢。”
　　“没事，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这可是你说的。”他看回正前方，“回去给我做饭。”
　　“好。”
　　“陪我睡觉。”
　　“好。”
　　“……永远不离开我。”
　　萧归序低头看他注视地面，“当然。”
　　沧渊在山脚等着他们，显然不知道还有那样一段故事，看着二人憋笑的表情，便也明白都恢复了有关天界的记忆，于是“利诱”钟忆然回去把故事都讲给他，还搬出给他做系统的颅内情谊，对方笑着应下。
　　萧归序已收回全部力量，挥手平了这平行世界混乱的因果。
　　夜里，他们相拥躺在被窝里，合计着天道竟也能独当一面了。只是这方法又点粗暴，把失忆的两人折腾得够呛。但结果不错，最后还真激活了那颗红痣。
　　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他们便开始思考凡间的一切怎么办。
　　萧归序提出将这个世界的人对他的记忆全删去，让他们像从前一样正常生活。钟忆然打断他的计划，叫他最好坦诚相待，问一问其他人的意见。
　　于是他们花了三天，收集大家的看法，所有人的接受能力出奇得高。
　　李弦说，有一个神仙发小，让我炫耀还来不及，你走了还方便我随时随地吹，可不能让我忘了。
　　夏正东说，我才不想忘记阿琛两岁光屁股到处跑的样子。
　　萧容说，难道我是自己打的天下？
　　问完一圈，萧归序回家对钟忆然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他不知道忘记比守着更痛苦，也没敢想过记忆封印后钟忆然的心里会空下一块。
　　钟忆然安静地听完，然后踮起脚尖亲他的嘴角，“我不怪你。”
　　萧归序的问题结束，接下来到了钟忆然。
　　他决定抹掉其他记忆，回去过完属于“钟忆然”的一生。
　　萧归序举双手赞同，他还需要理明主世界的混乱，做完就回他们的家收拾一下，准备迎接渡劫归来的阿然。
　　事情这样敲定。
　　临走时，钟忆然和伙伴们聚在小饭馆，屋内还有来送行的朋友。他们笑着道别。
　　白光一闪。
　　梦一般的穿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