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粉黛》水月窈

9、初入职场 和萧潇

　　和萧潇同一批进场的有十几个看上去比萧潇同龄的年轻人，她们被安排在一个会议室。有一个黄头发的女孩再萧潇前面排队等待第二轮面试，其他人刚一见面就聊得热火朝天，只有萧潇和那个黄头发女孩安静得站在队伍里，她们俩同样很担心第二轮面试会不会被淘汰，她们可就没有去处了，那些聊天的女孩却满不在乎，她们说通过了一轮面试就是被录用了，二轮面试只不过是厂区得领导看看你有没有工作经验，能不能适应工作，尽管如此，萧潇还是紧张，手心纂出一手汗。
　　来的面试官有两个，一男一女，她们让新来的女孩子们快速站好队形，一个一个填表，女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好严厉，她一开口，其他人迅速安静下来，按照她说的排好队。男的询问一些简单的信息，很快轮到那黄头发女孩，萧潇伸长耳朵仔细听她们的对话，她要从中快速反应去应答面试官的问题。黄头发女孩说她是广东来的，初中学历，之前在橡胶厂干过注胶工作。三个问题问完女孩拿着表去旁边填写信息去了，轮到萧潇时她说她是北方来的，初中学历。面试官问：“之前有做过流水线工作吗？”萧潇本想回答有的，但是害怕自己编不出来具体工种，她憋红了脸，毫无底气的回答：“没有。”“咝！”面试官面色一下就凝重了，他很怀疑的打量了一番萧潇然后问：“了解过流水线的工作性质吗？吃不了苦的可以提前走。”萧潇急忙回答：“了解了解，能吃苦。”“那下一个吧”面试官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萧潇的单子拎出来和那个黄头发的女孩单独放在一边。女的板着脸让萧潇去旁边把表填好交上来，萧潇原以为自己没有工作经验被刷下来了，她还是按照那个女的说的将填好的表格交上去，心里极度忐忑等待面试结果，而会议室外面那些面试结束的女孩们依旧聊个不停。
　　不一会儿那个女的抱着一沓资料出来带她们去了另一处面试地点，她让所有人排好队到她面前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圆珠子，加到另一个盘子里，一分钟计时。萧潇夹了二十七个，她总算满意得点点头说：“很不错，目前是成绩最好的。”只是她说话的时候依旧板着脸，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然后她让萧潇做深蹲，原地跳跃，检查手指灵活度，皮肤外露处是否有纹身，有无明显伤痕。做完这些她便让萧潇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字，到外面等候。待到所有人面试结束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后，人事就拿着两个文件袋出来，直接宣读名字，叫到名字的人被带走了。剩下一批人被另一个流水线的组长带走了，带她们去了一间办公室，给她们发了宣传手册，让她们粗略浏览了一遍之后便开始将公司文化，工厂规模，还有工厂分为哪些工种，讲到薪资问题，萧潇这才知道，她们这一批人都是初中学历，只能做最基础的工种，所以工资自然也是最低的。不过她们可以后期因工作表现来提高职级从而提高工资底薪。萧潇听完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只不过她告诉自己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硬着头皮也要顶上。
　　组长讲完这些让她们休息一刻钟，之后带她们领了防尘服，她们在车间外面换好衣服，组长检查无误便带她们进去车间里面参观。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很大，人要说话很大声才能被听见。组长分别把他们带到不同的流水线上，最后剩下萧潇和那个黄头发的女孩被分在同一个组。组长讲完了线上的注意事项让萧潇和女孩看看旁边工人的操作，他有事离开了。中间休息的时候，工人们大多去喝水上厕所，萧潇和黄头发女孩很另类，呆呆地坐在工位不动。这时就有几个陌生地工人凑上前：“美女新来的？加个联系方式呗。”女孩低头看手机丝毫不为所动，男生便转头笑嘻嘻地找问萧潇要电话号码，萧潇很难为情地表示她没有手机号，她的手机也不能用了。男孩趁机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给萧潇，叫她有空联系自己，他们还要给女孩儿，女孩儿缓缓抬头白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他们便悻悻的离开了。
　　午饭时间萧潇和女孩被安排提前下楼去餐厅，吃完午饭她们要抽时间从临时宿舍搬到员工宿舍去，萧潇和女孩住上下铺，她们收拾完床铺萧潇从床上探出身子向下铺的女孩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萧潇，你叫什么？”“你好，黄转弟。”女孩态度冷冷的，说完她就转身去床底下找东西，萧潇尴尬的笑了笑便抽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黄转第突然向萧潇床上仍上来一把零食，吓萧潇一大跳，她接住零食转身朝下向黄转第道谢，黄转第在玩手机，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用谢。”萧潇心里暗笑：“这女孩好酷。”
　　第二天上班，萧潇和黄转弟就被安排到老师傅旁边一边学一边工作，中午吃饭时间她们在食堂才听说车间里都传开了厂里来了个漂亮妹子。下午萧潇和黄转弟做工的时候，流水线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小伙子结伴去厕所，路过萧潇和黄转弟他们会故意在萧潇与黄转弟身上上下打量。他们都穿防尘服，而萧潇身材高挑，身形纤细，在一众臃肿肥大的防尘服中就有些显眼了，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大眼睛。小伙子们暗戳戳与同伴们嬉笑推搡，引得萧潇和黄转弟同时向他们投去目光，他们便直接赖在那里不走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黄转弟轻蔑的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干活，他们反而兴奋地勾肩搭背走开。老师傅提醒她俩：来这里就好好工作，注意手上的线，别让不良产品流下去。别管什么人来这里站着，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听到这话萧潇心里有些不爽，她在想：明明是那些人的不是，干嘛不去说他们。萧潇扭头看向黄转弟，她忙着手里的工作，彷佛什么也没听见，除了工作周围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干。
　　早上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下午要站五个小时，手上的工作干得马不停蹄，萧潇和黄转弟对线速和产品都还不太适应，所以她们没喝水也不敢去厕所，生怕一回来产品挤压在她们的线上。黄转弟倒是适应的快，而萧潇站得腿酸了，脚也肿了，后背的肌肉在打颤。
　　休息铃声一打响，线上的工友们一哄而散，萧潇立刻瘫坐在原地，脚疼得厉害，她没有去喝水，褪下橡胶手套，手被汗水泡的发白。黄转弟接了水给萧潇送过来，萧潇很疑惑：“你不累吗？”黄转弟说：“累啊，但是习惯了。”十分钟得休息时间一结束，萧潇连站起身来都要靠别人拉一把。下午的时间太长了，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萧潇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黄转弟叫她去吃饭，萧潇说太累了，没胃口。黄转弟还想拉着萧潇去食堂：“干完活不吃晚饭身体会吃不消的。”萧潇摆了摆手说：“我要回去睡觉了。”回到宿舍刚躺下萧潇便犯困，迷迷糊糊听舍友们说：“听组长说，新来的舍友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听说本来要找她们谈话的。再给时间适应几天，实在跟不上就要考虑换线或者直接辞退。”她们不知道萧潇躺在床上，被她们这样一说萧潇惊得从床上坐起来反吓了她们一跳。黄转弟吃完饭回来萧潇偷偷告诉她这个消息，黄转弟却安慰萧潇：“没事，刚进厂都这样，不会辞退得，大不了换条线。”“啊！那会不会太丢人了呀？”“干活罢了，有什么好丢人的。”往后萧潇只能尽全力跟上产品线的速度，组长一直都没找她谈话。
　　另一条流水线上的几个男生盯上了萧潇和黄转弟，他们打赌派出其中长得最帅的男生如果能要到萧潇的手机号码，他们就请他吃饭，如果不能这个男生就要请他们几个吃饭。于是男生在他们的怂恿之下很自信的来到萧潇跟前，萧潇闭着眼睛小憩，那男生朝萧潇脑袋弹了一指，萧潇从惊吓中猛得睁开眼，她生气的怒视男生，男生则嬉皮笑脸的跟她套近乎：“别怕，别怕。是我。”萧潇很不满怒斥男生：“你谁啊？”“我是那条线上的。”萧潇顺着男生所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看热闹的男生立马低头手忙脚乱的瞎忙起来，男生看着萧潇怒气未消，他故意不说话等着萧潇先开口，果然萧潇问他：“我认识你吗？”男生借着萧潇的话故意挑逗她：“我见过你。”“见过我？”萧潇此时已经不生气了她只是疑惑顺着男生的话接着问：“在哪见的？”男生见萧潇如期掉入自己的陷阱，他眉眼之间不经意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他扭头朝那帮男生邪笑着挑了挑眉，然后对萧潇说：“你刚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在食堂吃饭时你忘了？”萧潇皱着眉看男生，男生看到萧潇的一脸狐疑他便大笑道：“是这样的，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不过你得先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这里说话不方便。”男生讲话时是那样的理所应当，而他也摆出一副萧潇不给就不走的姿态。萧潇站起来回答：“可是我没有...”“哎！有的。写哪里？”萧潇从男生手里接过笔，“这里，这里。”男生兴奋地伸出一只手让萧潇将手机号码写在橡胶手套上。萧潇在他手上写下一串自己胡编乱造地号码，男生才满意离开。他举起那只手向他地同伴们炫耀，他们有些人却表现的不服气，露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失望的表情。等男生走了黄转弟对萧潇说：“你干嘛听他的，凭什么给他。”萧潇说：“假的，我瞎编的。”黄转弟探出脑袋看着一帮男生自以为是的得意和他们之间奇怪的取笑，她歪着嘴一笑，骂了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