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艰难 赵玉墨 ...
-
赵玉墨做了饭,萧潇吃完饭就去睡觉,这些日子以来,她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赵玉墨的床很软很舒服,床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女儿睡醒了在她身上爬,她都没有感觉到,赵玉墨进来将孩子抱出去关上门,留她一个人独睡。
萧潇睡到第二天晌午才起来,赵玉墨儿子和丈夫晚上回来过,萧潇竟全然不知。这会赵玉墨儿子上学去了,她丈夫在客厅临时弄了一个卧榻,他还在卧榻里躺着。萧潇洗漱后出来向他问好,这人态度冷冰冰的,他翻看手机没瞧一眼萧潇,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萧潇在地上愣愣地站着不好去坐他那边地沙发,赵玉墨丈夫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抽出来,做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继续看手机,赵玉墨很快收拾了地上地卧榻招呼萧潇过去坐,萧潇坐在沙发上离赵玉墨丈夫远远的,两人没什么话可说。赵玉墨在厨房弄好了饭叫萧潇去厨房那边吃,萧潇在餐桌上坐下等不来赵玉墨丈夫,自己不好先动筷,萧潇在那里坐立难安,脸上很是挂不住。赵玉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丈夫还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赵玉墨当下脸色很难看,她叫丈夫过来一起吃,这个男人依旧玩着手机头也不抬一下说:“你们自己吃吧,不用管我。”赵玉墨心里窝着火也不好当场发作,她忍住脾气无奈叹气,随后招呼萧潇她们俩吃饭,随他去。刚拿起筷子赵玉墨丈夫就将手机调得很大声,房间里全是他手机里传出的“砰砰”的枪击声,赵玉墨瞪着丈夫看了半天,他毫无反应,赵玉墨沉着脸夹了一筷子菜,一直在嘴里嚼也不见咽下去。萧潇端着空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赵玉墨给她碗里夹满了菜催促她快吃饭,萧潇端起碗顺着碗边看过去,赵玉墨脸色铁青,下巴微微颤抖,她耷拉着脑袋将碗里的一块菜拨来拨去扒拉了好久,萧潇觉得这顿饭实在不好下咽,吃饭时她生怕嚼出一点声响来。这时赵玉墨丈夫故意跺脚踩得地板“咚!咚!咚!”萧潇侧着脸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赵玉墨,赵玉墨被丈夫气得拿着筷子的手也开始抖了,萧潇刚准备要放下碗筷,赵玉墨“咣!”一声将碗怼在桌子上吓了萧潇一大跳。赵玉墨忍住怒火责问丈夫:“你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玉墨丈夫不跺脚了,他一边抖腿一遍冷静地对赵玉墨说:“吃你的饭,有客人在别发疯行吗?”眼睛不曾离开过手机一分一毫。赵玉墨“噌!”地站起来就要和他理论,萧潇急忙拦腰抱住赵玉墨,赵玉墨气得说不出话,萧潇反复安慰赵玉墨道:“没事,没事,坐下吃饭吧!”萧潇把赵玉墨安抚在座位上,赵玉墨嘴角发白嘴唇一直不停的发抖,她扶着额头请萧潇赶紧吃饭,萧潇只是拿着筷子却不夹菜,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赵玉墨只好端起碗要萧潇和她一起吃,还没吃两口赵玉墨丈夫又开始“咚!咚!咚!”地跺脚,赵玉墨直接开口骂:“滚出去!滚!”赵玉墨丈夫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冷静地玩弄着手机,萧潇看着他的样子不免感觉后脊一阵阴冷。那个男人冷冷地对赵玉墨说:“我都说了,我不吃还不行吗?你到底要闹哪样?客人还在这呢你看不见吗?”赵玉墨发狂似地指着他大骂:“你给我滚,滚出去。”男人很从容地起身离开,顺手将茶几上的花瓶摔碎,临出门时他勾勾脚趾头踢翻了桶装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稀松平常。萧潇根本不敢去阻拦他,他阴冷的让人害怕,等他出门后萧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水在地上漫延开来,湿了好多鞋。萧潇趁他出门赶紧扶起水桶,把鞋拎起来放在鞋架上,找拖把将水拖干,再收拾一地的碎玻璃渣。赵玉墨搭在椅子上气得抹眼泪。萧潇走到赵玉墨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赵玉墨擦干眼泪让萧潇坐回餐桌那继续吃饭,萧潇心想自己哪有吃得下饭,她盘算着怎么尽快离开赵玉墨家。赵玉墨拉着萧潇坐下,跟萧潇抱歉:“真难为你了好孩子,他不是冲你来的,他只是对我。”萧潇笑着表示她不在意,但她已经浑身很不自在了。赵玉墨自顾自地跟萧潇倾诉自己地委屈:“真的不是我在闹,他每次都说我,他从来不讲道理,他总是把所有事赖在我身上,每一次他都说是我在闹,我是神经病。我没有闹,我..”赵玉墨生怕萧潇不理解,她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萧潇听着她讲话自己脑子却跑神了,她想到了自己,想到陈刚,男人对付女人,简直一模一样的路数,永远都把过错和责任甩给女人,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女人都说男人讲道理,实际男人一点道理都不讲。这些骗人得鬼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大概还是男人吧。赵玉墨再次向萧潇求证:“你真的觉得是我在发疯,是我在闹吗?”“哦,没有,不是。”萧潇忙解释说。“唉!”赵玉墨摇着头不停地哭。萧潇本来是对赵玉墨和赵玉笙都没有同情心的,可亲眼见到赵玉墨因为自己在她丈夫那里受气,她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心里多了一些愧疚。她反倒可怜起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尽快离开,赵玉墨还在那伤心不能自抑,萧潇借口说看宝宝睡醒了吗,道房间关上房门,萧潇迅速打包了孩子的东西,抱着女儿出来跟赵玉墨道别,生怕赵玉墨挽留,她说她要走了,说话间门已经打开了。赵玉墨急忙挡在门口问她们去哪,萧潇只是略微一笑:“您多保重。”赵玉墨不放行:“去哪里?你家在哪里,丈夫在哪里?”“呃...不知道,但是我该走了。”“孩子,留下住几天吧,你别多心,我们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赵玉墨把萧潇拉进来反锁了房门:“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的孩子,你就这样走了,我也不放心呐。”赵玉墨脸上的泪痕未干,对萧潇说情:“他这一去没有三五天是不会回来的,你放心吧。真是对不住你孩子,他不是给你摆脸色瞧,他是摆给我看的,你别多心。”萧潇还是向她道谢执意要走,赵玉墨执拗不过便说:“那你住哪,我送你,好让我知道日后去看你。”“没有住所,但是我真的该走了。”萧潇如实说。“你没有住所?天呐!你带着孩子没有住所。”赵玉墨拦住萧潇:“那你更不能走了,若是见到我姐姐,我可怎向她交代呢。”赵玉墨自言自语道:“好歹你是她的孩子,我们对你是有亏欠的。”“亏欠?哼。”萧潇冷笑道:“她不认我,连你也不肯告诉我实情,这就是你们的亏欠,真会说漂亮话。”赵玉墨转身扶着墙感叹道:“我姐姐是有苦衷的,她这一生过得太苦了,你找到她就又伤害了她一次啊。”“苦衷?”萧潇苦笑道:“她苦就要把我生下来受折磨吗?有没有人问问我苦不苦。”萧潇说着说着哽咽了:“好笑吧,我千辛万苦找到她她指着我骂我是孽障,是鬼。你只会帮着她说话。她那样的心肠能有什么苦衷,若是真的有苦衷在生下我的时候就应该掐死我。”“别说了。”赵玉墨恳求萧潇,萧潇却对赵玉墨道:“你和她一样,你们都是狠心肠。”萧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对赵玉笙没有说出的话,加之在赵玉墨身上,她认为也算是一种报复。她痛斥赵玉墨,倾诉完自己的苦楚,奇怪!看到赵玉墨痛苦不堪的样子,萧潇竟一点也不舒心,反复证明自己的内心的纠结反而令自己更痛苦了。
赵玉墨哭着说:“我们都不愿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是想你好好的活下去。知道了你的身世,你不一定能承受那样的打击,这些苦我和我姐姐受着就够了。何必再添上你呢。”“什么打击?什么苦,你说明白点。”萧潇急切催促赵玉墨。赵玉墨让萧潇先在这里住下来,她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