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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爱 劳动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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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期间,工厂放了几天假,舍友们有一部分回家了,一部分结伴出去玩,萧潇一个人在宿舍从早睡到晚,错过了午饭时间,她用方便面简单对付了几口便吃不下了,何仁发来消息约她出去玩,萧潇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一边,瞬间连玩手机的兴致也没了。躺在床上昏昏成成睡到天黑,舍友们外出归来吵醒了她,她们略过萧潇分享食物,白天没拍够的照片,继续在宿舍里搞怪拍照,她们笑得声音太大了,让萧潇觉得心中犹如堵了巨石一般。于是拿起手机回复何仁说:“一会出去,楼下等我。”于是她在宿舍大张旗鼓的化妆卷头发,穿最漂亮的衣服,从她们中间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出门。何仁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萧潇带着墨镜随便向何仁打了个招呼,何仁笑着贴上去,萧潇脸上一点看不出开心的样子,何仁问:“今天怎么不笑,谁又惹你生气了?”“没有。”萧潇冷冷的说。
他们乘车来到步行街的一家音乐酒吧,何仁的朋友早早到了订好了座位招呼他们过去,走近座位,一个男生背靠在沙发上,头发低垂到眉毛上方,他坐的地方正好一半在灯光里,一半在灯光的阴暗处,萧潇只看见了模糊的半张脸,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半张脸上,发梢末端垂像挂着星星。满座沙发的人都在抽烟,烟雾缭绕在那个男生的四周,萧潇诧异的发现他的样子很像一个人,萧潇心里猛地一惊:“啊?林晖!”她差点叫出声来,心脏狂跳几下之后她便冷静下来,怎么可能是他呢?天哪长得太像了。短短的几秒慌乱里她又极度渴望那真的是林晖,于是萧潇下意识地提高衣领,裹住胸前裸露地肌肤,将裙子下摆扽了扽,她担心自己今天地妆是不是过浓了,口红擦的太红了。她有一点不敢靠近他们,何仁拉着萧潇径直做到男生的对面,何仁一一向大家介绍:“这是萧潇,这是瓜皮,这是小盖...这是陈刚...”“哦,原来他叫陈刚。”萧潇心中似乎有点失望。陈刚将萧潇上下扫视了一遍,他便跨过其他人跳到何仁身边勾着何仁的肩膀说:“操你妈的,啥时候勾搭了这么漂亮的马子,你他妈的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吃独食啊,你他妈的,操。”何仁笑着自领了一杯酒作罚,他们不依不饶一定要萧潇陪一杯才作数。萧潇主动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率先一饮而尽,“够劲,够辣。”他们这样称赞萧潇,他们起哄何仁要盖过萧潇,他要喝三杯才算赢。第一次认识的男生争抢着要坐在萧潇身旁,他们提议玩骰盅来赢一个位置。舞台上歌手唱着怀念深情的民谣,舞台下他们尖叫赌输赢。最后是何仁和陈刚赢了。他们玩了个通宵,萧潇喝得一点意识都没有了,陈刚把她背回宿舍,舍友们还在熟睡。萧潇撞开门惊醒了她们,萧潇左右冲撞摸到垃圾桶呕吐不止,宿舍里立刻蔓延开一股酒气的恶臭,萧潇又哭又吐,折腾了好一会才稍微清醒点,她摸到自己的床爬上去。舍友们静静在床上呆着,有人起床去上厕所时桌子底下满地的呕吐物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掀开萧潇的窗帘命令萧潇下去把地上收拾干净,其他人有的在观望,有的人也在好言劝说萧潇:“你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喝醉了就在宿舍里吐,太臭了。麻烦你把这收拾了行吗,我们还怎么住呀。”萧潇不受控制的身体从床上摇摇晃晃地爬下来,她伏在桌子上擦了地,提着垃圾袋出去却找不到门了,到处撞头。“哎呀,行了行了,给我吧。”另一个舍友拿走垃圾袋领着萧潇找到自己地床重新爬回去。整个宿舍是一股难闻的酒气,舍友们被萧潇闹腾的睡不下去了,她们起床打开门窗通风。然后去洗漱化妆结伴去游玩,宿舍门还敞开着,萧潇在她们走后放声大哭。哭到自己在酒醉中无意识的睡着了。
舍友们一整天未归,萧潇睡到下午被一个电话吵醒,何仁叫她去陈刚的出租屋里玩。萧潇本来是不想去的,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她害怕被舍友们回来看到她一个人被丢下孤零零的躺了一整天,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她玩了会手机给何仁打电话到楼下接她。酒醉之后的脸是有些浮肿的,萧潇涂了很厚的粉底液,脸部的底色惨白而阴郁,她需要用明艳的彩妆来遮盖黯淡的神色,萧潇浅浅化了细闪眼影和深色口红。出门时她并不开心。可一见到陈刚,她就不在意那些人的冷落了。
陈刚租的房子距离工厂不远,是个老小区,小区里没见到人。老房子沉静而沧桑,在江南微微的细雨中潮湿,经受着岁月的剥蚀。
陈刚带着她们一行人上了七楼,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卫。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鞋子发臭的味道,其他人似乎对这种气味并不敏感,萧潇刻意走在最后一个进门。七八个人直奔茶几而去,桌上摆满了各种下酒的卤菜和烤肉,中间摆了一圈白酒,陈刚又去卧室里搬出两听啤酒。房间里的音乐开的很大声,他们说着说着便站在沙发上跳起来尖叫,啤酒冲出的泡沫柱直接喷到房间的天花板上,地板被酒水和饮料潵得又滑又黏。他们玩到天黑,邻居们找了两次他们才关停了音乐。陈刚提议让大家留下来打麻将,可以玩个通宵。
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潇困意袭来,她打着哈欠走进卧室去陈刚的床上睡觉,外面的人横七竖八睡在沙发上,椅子上,还有人接着披着毯子睡在地上。等有人叫醒他们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陈刚还想挽留他们,何仁说不能再玩了,第二天上班没精神,几个人洗脸准备动身,萧潇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何仁不解的问:“你不走吗?”萧潇没有回答却将目光转向了陈刚,陈刚笑着走过来搭在萧潇身上,他们很自然的牵起了手,萧潇高举着两人的手向何仁挑眉,满屋子人惊叫起来,何仁暴跳着扑过去锁住陈刚脖子,略到醋意又很不服气的说道:“我费老大一股劲儿都没吃到的,你他妈轻易就到手了,太便宜你了。”陈刚从他的臂弯中挣脱,挑衅似的说道:“快滚吧,loser。”何仁更不服气了,被一群人嘻嘻哈哈推搡出去。
房间里仅剩两个人,萧潇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出神,一只落单的鸟儿湿漉漉的在树下找吃的,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吓得它扑腾到树梢上。陈刚走近萧潇身旁拍了一下她,萧潇被吓一跳,陈刚问她:“看什么呢?”等萧潇再回头看去时,鸟儿早已惊恐的飞走了,留下树枝空荡荡的在那里晃,陈刚顺着萧潇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他的脸贴近萧潇的脸,他的眼神还在疑惑的望向萧潇,“哦!没什么。”说完这句话,萧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是毫无由头的失落。不等她理清自己的情绪,陈刚要拉着她去外面骑摩托车兜风。
萧潇带着头盔紧紧贴在陈刚的后背,陈刚把她的手收紧牢牢抱住自己,摩托车穿越市中心,驶下高架桥一路狂飙至郊外,在一条环湖公路停下来,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萧潇靠着陈刚肩膀,一个人忧郁的说着她喜爱的舞蹈,一个人骄傲的介绍他的摩托车,最后夕阳在晚风习习的湖面收尾,天色还残留着一丝太阳的余光,天空中已有些许星星的影子了,树丛里到处是阴暗的影子,萧潇的影子也被埋在陈刚的影子之中。路人三三两两着急赶路。陈刚骑着摩托车载着萧潇回到出租屋,萧潇住在卧室,陈刚睡在外面的沙发上。晚上睡觉之间萧潇将房间的满目狼藉主动打扫干净,陈刚卧在沙发上笑盈盈的一直盯着萧潇,萧潇问她干嘛一直盯着自己,陈刚不说话只是手肘把头撑起来望着她笑。
萧潇痛快的睡了个大觉,终于不用计算睡觉和翻身的时间,一整晚几乎都没做梦。第二天他们早早起床去厂里上班,晚上下班之后,陈刚就帮着萧潇将宿舍里的东西搬出来。一群女孩子吃惊的看着萧潇和陈刚随意出入宿舍,谁也没有说话。萧潇搬完最后一点东西,从宿舍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