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粉黛》水月窈

11、失望 零点十

　　零点十分，新年到了，外面的烟花轰隆隆地响了大半夜，后半夜里什么声音都没了。萧潇难过极了，她翻下床，从箱子里取出几瓶酒，一瓶接着一瓶灌入愁肠，什么时候喝醉她却一点意识都没有。初一早上她被冻醒，萧潇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头疼的厉害，胃里仍旧泛着恶心。房间里充斥着发酵的酒精味，地上吐得到处都是。萧潇酒醉未过，身体昏昏沉沉的，她简单擦了地又爬回床上去睡了。
　　一觉睡到下午，打开手机黄转弟给萧潇打了几个未接电话，萧潇刚准备打给黄转弟，恰巧此时黄转弟再一次打电话过来，黄转弟问萧潇一个人昨晚吃了什么，萧潇回答简单对付了几口，黄转弟在电话那头说：“真羡慕你。”萧潇问：“怎么了？你不开心吗？”黄转弟叹了口气道：“哎！算了，我后天来找你。”结果初二晚上十二点钟，萧潇准备睡了，有人敲宿舍门，萧潇被吓了一跳。黄转弟在外面说：“萧潇开门，是我！”萧潇下床开门后，黄转弟红肿着的眼睛，眼泪哗啦一下就决了堤。她还没进门就扑在萧潇怀里哭。萧潇拉上她的行李箱，抱着黄转弟进了宿舍，萧潇问她怎么了，黄转弟不说话只是抱着萧潇哭，待她哭过之后萧潇问：“怎么了？不是说初三才回来的吗？发生什么事了？”黄转弟哽咽着说：“你那还有酒吗？”“有，不过剩一瓶白酒了，啤酒倒是还有半箱。”萧潇说着从床底下抽出藏着的酒箱子，于是两人又喝的酩酊大醉，胡乱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睡到初三下午醒来，简单吃了一点泡面，她们出了厂区坐在马路边吹冷风。萧潇问黄转弟：“你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黄转弟苦笑道：“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算了，不想讲。”她反问萧潇：“你呢？过年为什么不回家？”萧潇也苦笑道：“算了，我也不想讲。”两人相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溅对方一脸口水。
　　晚上有工人陆续从外地赶回来，萧潇和黄转弟看着她们一个又一个拖着厚重的行李回了厂区，她们坐着受不住冻了也回到宿舍，舍友们来了一半。第二天车间开了几条线，现有的工人临时凑到那几条线上工作，萧潇在工位才忙了一会，李威远就跑过来了，他给萧潇带了老家的特产糖果，萧潇心里虽不爽快但还是乐呵呵的拒绝了他，李威远见萧潇不要就将糖收起来藏进自己袖子里，他趴在桌子上对萧潇说：“我都三天没见到你了，整整三天。”说着他还比了个三的手势摆到萧潇面前挡住萧潇视线，萧潇扒开他的手笑着问：“看我干嘛？”李威远表情变得伤感起来：“能干吗？想你了呗。”“哼！”萧潇将李威远挤开，离自己远了一点，她好干活，李威远追着萧潇说：“我知道你过年没回家，我特意从老家带了一些特产给你，下了班我拿给你吃啊。”萧潇边忙边说：“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李威远严肃道：“你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没有，我在忙，你先回去吧。”李威远很不高兴就走了，他在自己的工位上一上午没和别人说话也没有抬过头。萧潇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连几天，李威远每次来找萧潇，萧潇虽然脸上笑嘻嘻的，说话总是带刺。渐渐的李威远也不怎么来找萧潇了，两个人都很礼貌客气，但是他们都不开心。黄转弟忍不住问：“你俩最近是咋了，说话老是夹枪带棒的。”萧潇明知故问道：“我和谁？什么叫咋了？”黄转弟一时语塞，想了半天说：“他，他不是喜欢你吗，你们闹矛盾了？”萧潇认真对黄转弟说：“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我，他从来没说过，我也没说过喜欢他。”“哎，你们不是...”黄转弟指着萧潇和李威远的方向脑袋彻底懵了，产品从线上留下来堆积在黄转弟工位上，黄转弟着急做产品，嘴里念叨着：“那好吧，那算了。”
　　感受到冷落之后，李威远刻意疏远了萧潇两天，在车间两天没看见萧潇，他便跑到黄转弟那里打听萧潇的消息。再见面时萧潇的工位搬到车间最里间，那里不用穿防尘服，他们都穿的是日常的白色工作服，不用戴口罩和手套。萧潇的工位和部长何信挨在一起。萧潇每天比舍友们早起半个小时化妆，李威远来找萧潇，看见何信跟萧潇说话时他的脸快贴到萧潇身上了。萧潇要给装好的箱子打标签，贴标机的手柄握的萧潇手酸，何信就直接握住萧潇的手，将她环在胸前，萧潇紧贴着何信，两个人的手同时握着贴标机。萧潇还如孩童般稚气的脸庞化着成熟的妆流露出不是这个年纪的笑。两个人在车间旁若无人张扬且暧昧。自打那以后，李威远上班期间再也没有出现在萧潇面前，他常常在下班后以送东西为由堵住萧潇劝她：“你要离那个部长远一点。你还小，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安的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吗？”萧潇反过来将李威远逼到墙角反问：“那你是不是男人，你安的什么心？”李威远无力的为自己辩解。被看穿的心思令他羞涩不已，他只好放萧潇离去。李威远在萧潇楼下编辑了很长的一条信息，消息未发出之前，萧潇和黄转弟下楼。两张年轻的面容打扮的成熟而浓艳，李威远起身从小花坛跑出来，夜幕之下被何信捷足先登，他突然出现将萧潇揽进怀里，他的脸埋进萧潇的脖颈里，香水扑鼻而来令人心醉，何信身体和萧潇贴的更紧了，何信带着他的堂弟何仁，何仁手搭在黄转弟肩膀上，四人有说有笑除了厂区同上了一辆车，李威远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他删光了那条编辑了五百多字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