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32、第032章 第三杯咖啡 徐道允把第

　　徐道允把第三杯咖啡藏到资料后面时，高恩彩已经走到收银台前。“拿出来。”“什么？”“你手后面那个。”徐道允没动。店员看看他，又看看高恩彩，慢慢把找零的手收了回去。高恩彩伸手，从竞赛资料后面抽出纸杯。杯身烫得发软，标签上写着双份浓缩。
　　“空腹？”“吃过了。”“吃了什么？”“……”“咖啡豆不算早饭。”店员噗地笑了一声，徐道允侧过脸：“一会儿去学校吃。”“你平时不让别人一会儿。”她把纸杯放回柜台，转身从保温柜拿了饭团和热牛奶。徐道允跟在后面：“我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通常都有事。”这句话太熟。徐道允以前拿来堵她，如今绕一圈回到自己身上。他抿了下唇，没再伸手拿咖啡。高恩彩把热牛奶塞给他：“先喝。”徐道允接过去，没有开封，先把咖啡往自己这边拉。高恩彩两根手指按住杯盖。
　　“二选一。”“咖啡已经买了。”“可以退？”店员摇头：“现磨不退，不过可以寄存。我替你喝也行。”徐道允看过去。店员清了清嗓子：“开玩笑的。我们员工有饮品规定。”高恩彩把咖啡推给店员：“那倒掉。”“浪费。”“你喝出胃疼更浪费。”
　　两个人按着同一只纸杯，谁都没松。店员站在中间，视线左右移动，最后拿出一张黄色便签贴在杯身：【暂停执行。】“先放这里。”他小声道，“你们协商完再决定。”高恩彩松手：“行。”徐道允看着那张便签，像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调解员。
　　“我付钱。”“行啊。”她答得太快，他反而看她一眼。“看什么？你付。省得你又说关系不能总交换，我现在只是代拿。”“你记得倒清楚。”“吃过亏的条款，我都记得。”收银台后的店员把两人的东西扫完，从抽屉里摸出两根连在一起的心形吸管：“今天情侣早餐活动，送你们的。”
　　徐道允：“我们不是——”“谢谢。”高恩彩已经接过来。店员笑得很热情：“一杯牛奶也能插两根，拍照很好看。”徐道允捏着饭团，耳根一点点红起来：“不需要。”“送的为什么不要？”高恩彩把吸管塞进他书包侧袋，“留着。以后喝汤也能用。”
　　“谁用吸管喝汤？”“没有实践过，不要先否定。”店员低头整理小票，肩膀抖得厉害。
　　……
　　靠窗的位置只有两张椅子。徐道允拆开饭团，第一口咬得很慢。高恩彩没催，坐在对面翻他摊开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公式，边角写满小字。第三页上有一道被反复改过的题，纸都快磨薄了。“竞赛？”“嗯。”“什么时候？”“下周预选。”
　　“没准备好？”“还行。”高恩彩抬头。徐道允喝了一口牛奶，避开她的目光：“真的……还行。”她没继续逼问，只把那两只空咖啡杯叠起来。杯底碰到桌面，哒、哒，两声。“第三杯是准备熬到几点？”“不是熬夜。早起。”“几点？”“四点。”
　　“你睡了多久？”“够用。”“徐道允。”“……五个小时。”这次轮到高恩彩没说话。她以前见过很多人把疲惫当忠诚，熬到眼睛发红，还要在老板面前说能撑。结果事情没做好，胃先坏了。可徐道允不是她手下，也不是需要她安排的人。
　　她把咖啡杯压扁，丢进垃圾桶。“家里要求？”“没有明说。”“那就是有。”徐道允把饭团包装折成很窄的一条，过了一会儿才道：“竞赛老师希望我进国家队。学校希望排名别掉。我爸觉得既然能做到，就不该只做到一般。”“你呢？”
　　他折包装的手停住：“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每个人？”“差不多。”“老师、学校、家里。”“嗯。”“那你自己排第几？”徐道允没有马上答。他把折好的包装又展开，沿原来的折痕重新压了一遍。高恩彩本来想等，脑子却先飘到昨晚那块不肯下降的体重秤。一个人要是同时对三四方负责，大概比体重秤更难谈。秤至少不会因为你休息一天露出失望的脸。
　　“最后？”她问。“没有排序。”“那就是最后。”“你今天不是来审我。”“我也没带记录表。”“朴昭熙不在？”“她在的话，你现在已经上校园早报了。”他似乎想了想那个标题，抬手揉了揉眉心。“哦。”
　　“就这样？”“你想听我说什么？”高恩彩靠回椅背，“退出竞赛，放弃第一，回家睡三天？”“不是。”“那我不乱开药。”徐道允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平时很爱管。”“你说得对。”她点点头，“偶尔也得改。再说了，我自己的八百米还没管明白，手伸太长容易扯到腰。”
　　他嘴角动了动，又压回去。“不过咖啡归我管。”她补了一句，“第三杯取消。”“……”“有意见？”“你刚才说不乱管。”“胃归公共安全。”徐道允终于笑了，短短一声，气息从鼻尖出来。高恩彩看见了，没拆穿。窗外天还没有完全亮。便利店的玻璃上蒙着一点白雾，街道空空的，偶尔有早班公交呼地过去。
　　他们安静坐了一会儿。徐道允吃完饭团，习惯性把训练记录拿出来：“你昨天称——”“今天不谈我。”“平台期不能加量。”“知道。”“八百米比赛前两天要降强度。”“知道啦。”“膝盖如果——”“你看，又转回来了。”
　　他低头把记录本合上。高恩彩想了想，开始讲汤饭店昨晚的客人。一个醉汉坚持说自己点的是牛骨汤，不是醒酒汤，喝到一半又嫌醒得太快；另一个客人把钱包落在店里，十分钟后回来，先感谢钱包没丢，再问能不能把刚才没吃完的泡菜也打包。
　　徐道允听着，偶尔“嗯”一声。她讲到柳美贞追出门送泡菜，拖鞋甩掉一只，他低头笑了半天。十分钟过去，竞赛资料一页没翻。高恩彩也没提醒。店员过来收空包装，看见桌上的竞赛卷，随口问：“这么早就学习啊？高考？”“竞赛。”徐道允说。
　　“哦，那更看不懂。”店员指了指高恩彩，“你陪读？”“陪坐。”“区别大吗？”“她没读。”徐道允说。高恩彩抬头：“我在提供情绪恢复。”店员点点头，像懂了，又像没懂：“那你们这个服务挺全面。”他端着托盘走开，经过收银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高恩彩低声道：“他肯定误会。”
　　“你刚才收了情侣吸管。”“免费的。”“所以？”“误会成本不高。”徐道允把牛奶喝完，翻开资料，却只看了一行便又合上。高恩彩注意到了，没有问。
　　……
　　出便利店时，天边已经泛白。徐道允把书包背好，那两根心形吸管露在侧袋外面，随着脚步晃来晃去。高恩彩伸手往下按了按：“藏好。太招摇。”“不是你拿的吗？”“我拿，你负责保管。”“为什么？”“分工。”他懒得跟她争，拉上拉链，吸管被收进书包里。
　　走到路口，两人该往不同方向。徐道允停了一会儿，问：“你明天还经过这里吗？”“晨练路线没改。”“几点？”“六点二十左右。”“那我也——”他顿了顿，“我可能会来买早餐。”“可能？”“竞赛课时间不一定。”
　　“那你发消息。”“你会等？”“不会。我照常走。”他说“哦”，语气听不出什么。高恩彩走出两步，又回头：“不过会慢一点。”徐道允抬起眼。她指了指他的书包：“给你保留使用情侣吸管的机会。”“我不会用。”“年轻人别把话说死。”
　　徐道允看着她，把“明天见”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没有“可能”。高恩彩走过路口，心情莫名轻了一点。明明只约了明天早餐，听起来却像有人把她放进了自己的时间里。她没再回头。“第三杯咖啡？”“牛奶。”高恩彩看着他，笑得很慢：“行。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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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测试当天，发令枪还没响，徐道允便发现她悄悄往第一道挪。“你不是说完成就行？”高恩彩盯着前面的终点线，活动了动脚踝。“我说过很多没文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