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29、第029章 谁替我报的名 报名表最下

　　报名表最下面写着三个字。八百米。高恩彩盯了五秒，把纸折起来，走出教室。“姐，你去哪儿？”权赫成问。“谈程序。”朴昭熙跟上：“跟谁？”
　　“安秉哲。”“要不要带人？”“不用。”
　　权赫成已经站起来：“我可以负责安全。”“最不安全的就是你。”三个人还是跟了出去。
　　操场边，安秉哲正收器材。远远看见高恩彩手里的报名表，他动作顿住，把最后一只标志筒塞给旁边学生。“老师。”
　　“啊，恩彩，今天太阳不错。”“八百米怎么回事？”“这个……天气确实适合耐力训练。”“我没报名。”
　　“老师综合评估。”“未经本人同意。”“你最近体能进步，需要补短板。”“补短板可以谈，先斩后奏不行。”
　　安秉哲看她一步步走近，突然转身。“我还有器材没收！”他跑了。
　　高恩彩愣了一秒，追。“你站住！”操场上瞬间出现一场很难解释的师生追逐。
　　安秉哲跑在前面，高恩彩气势很足地追在后面，权赫成和朴昭熙边跑边喊。“老师，别跑！”“有事好商量！”“不是抓你，回来谈！”
　　旁边上体育课的学生全停了。高恩彩追出五十米，脚步慢下来。再过十米，她扶住栏杆，胸口呼哧呼哧。安秉哲跑到弯道回头，发现没人追上来，也停了。两人隔着半个操场对视。高恩彩断断续续：“你……跑什么？”“你追什么？”
　　“你不跑……我追吗？”“你拿着报名表，脸色很吓人。”“我来谈程序！”“谈程序需要追老师？”
　　“……”这逻辑绕回来了。
　　追人的过程比谁预想的都短，后续却很长。高恩彩扶着栏杆喘了两分钟，安秉哲慢慢走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只没放下的标志筒。“你这个耐力，确实要练。”
　　“你……先解释报名。”“先把气喘匀。”“别转移。”“我没转移，你说一句停三次。”
　　权赫成赶到，递来一瓶水：“姐，要不要我替你谈？”“不用。”
　　“你现在气势不完整。”高恩彩瞪他。“完整了。”朴昭熙举着手机凑近：“老师，你为什么跑？”
　　“她那个表情，你不跑？”“我跟她一个班，习惯了。”“你刚才跑得比谁都快。”“我是追新闻。”
　　安秉哲这才发现她手机还对着自己：“你在拍？”“记录事实。”“删掉！”
　　他伸手来挡，朴昭熙往后一退，正好踩到一个篮球。脚底一滑，整个人坐进草地，手机却举得稳稳的。“还在录吗？”权赫成问。“在。”“敬业。”
　　气喘匀后，高恩彩总算能完整说话：“先关。”朴昭熙这才发现直播按钮是红的。“呃……”三个人一起看她。“我可以解释。”
　　……
　　朴昭熙把追逐拍了一半，忘记关直播。校园论坛标题很快出现：【体育老师疑似卷款逃跑，高恩彩操场追债。】评论越传越离谱。【是不是跑道维修费？】
　　【安老师挪用了拔河奖金？】【高恩彩负责学校财务审计了？】
　　门卫室里，保安大叔举着手机看了看安秉哲，又按下伸缩门。嗡——门缓缓合拢。安秉哲跑到门口，真没地方去了。他转身，高恩彩已经走来，后面跟着七班一群人。
　　“保安师傅，开一下。”保安隔着窗户问：“问题处理完了吗？”“什么问题？”“钱。”
　　“哪来的钱？”“论坛说你卷款。”
　　安秉哲整个人都僵了：“谁发的？！”朴昭熙默默把手机藏到背后。高恩彩看见：“删。”“马上。”
　　论坛误会扩散后，教导主任也赶来了。他先质问安秉哲有没有卷款，再质问高恩彩为什么追老师，最后质问朴昭熙为什么直播。三个人轮流解释，越解释越乱。“我替她报名八百米。”
　　“未经我同意。”“我只是记录老师逃跑。”
　　“我没逃跑，我收器材！”“你抱着标志筒跑向校门。”“器材室在那边！”
　　教导主任看向操场另一侧：“器材室明明在东边。”安秉哲：“……”跑反了。高恩彩还在喘，没忍住笑了一声。
　　安秉哲恼羞成怒：“还不是被你追的！”教导主任按住太阳穴，命令论坛澄清。朴昭熙写了三版标题都被打回。第一版：【安老师并未卷款，只是正常逃跑。】“不行！”第二版：【师生因八百米报名发生友好追逐。】“哪里友好？”
　　第三版最终通过：【体育课报名沟通误会说明。】发出去以后，评论区都在问为什么说明里没有解释标志筒。
　　最后谈判地点改到操场看台。安秉哲拿出训练记录：“你的爆发力没问题，力量也好，但耐力太差。八百米不是为了名次，是让你把短板补起来。”“为什么不先问？”“问了你会报吗？”
　　“不会。”“你看。”“我不报，和你替我报，是两回事。”
　　安秉哲抓了抓头发：“报名可以撤，行了吧？”
　　高恩彩随即问清截止日期、训练频率和身体监测。安秉哲被她问得没脾气：“一周三次，走跑结合，膝盖和心率不对就停，我负责。”
　　“你刚才不是跑了？”
　　“那是误会！”
　　权赫成在后排小声说：“责任人有逃避记录。”“你闭嘴。”安秉哲吼。徐道允从教学楼下来时，正好听见最后几句。他没有直接替高恩彩拒绝，只把报名表拿过去看了一遍。
　　“退出需要本人签字？”“对。”
　　“训练中出现膝盖疼、呼吸异常，可以停止？”“当然。”“这两条写下来。”
　　安秉哲瞪着两人：“你们为什么什么都要写？”
　　“避免争议。”高恩彩说。
　　“她会硬撑。”徐道允几乎同时开口。
　　安秉哲拿起笔，把退出和停止条件补进计划，最后签了名字。徐道允将纸递给高恩彩：“你自己决定。”
　　“你不劝我退？”
　　“这是你的比赛。跑不完，也可以退出。”
　　高恩彩看着那张写明退出条件的纸，拿过笔。“那就跑。”安秉哲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别高兴。还有一条。”“什么？”“训练期间，任何人不得拿体型嘲笑参与者。”
　　安秉哲看向围观学生：“写进体育课纪律。”权赫成举手：“我负责执行。”“你先别喊姐。”“哦。”
　　正式签计划时，高恩彩又加了三条：训练数据不公开排名；身体不适可以停，不必证明自己够不够努力；围观者不准偷拍视频。
　　朴昭熙试探着问：“只拍背影也不行？”
　　“不行。”
　　“那我写文字稿。”
　　“写完给本人看。”
　　“新闻自由呢？”
　　高恩彩把笔递还给她：“排在别人身体后面。”
　　安秉哲把三条写进训练说明。旁边几个原本不敢参加耐力项目的女生也凑过来。其中一个问：“老师，我也可以走跑吗？”“可以。”“跑不完会不会扣体育分？”“训练不扣。”女生拿过报名表。高恩彩把笔推给她：“自己签，别让老师替。”
　　安秉哲把剩下的报名表推到桌面，没再拿笔替谁补名字。
　　后来再有学生来问，他只把表和训练说明一起递过去，让对方自己看完再签。
　　……
　　第一天测试安排在放学后。高恩彩站上跑道，活动脚腕。“八百米，不就两圈。”徐道允拿着秒表：“完成就行，别追速度。”
　　“知道。”“前两百米不要当短跑。”“我又不傻。”
　　正式起跑前，安秉哲带她热身。高抬腿十次，她做了二十次；小步跑二十米，她冲了四十米。徐道允把人拦回来，要求重做。“热身也要控制？”“你把热身做成比赛了。”
　　权赫成在旁边主动担任教练：“姐，保存实力，后程收割。”安秉哲瞪他：“你有教练证？”“拔河冠军经验。”
　　“项目不一样。”“团队精神相通。”“离跑道远一点。”
　　高恩彩活动脚腕，嘴上说知道了，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直道。那副架势看得徐道允再次提醒：“开头慢。”“听见了。”“重复一遍。”
　　“开头慢。”“做到。”“你很啰嗦。”
　　安秉哲举起发令旗。“预备——”旗子往下一挥。
　　高恩彩“嗖”地冲了出去。徐道允按下秒表，声音追在后面。“高恩彩！慢一点！”她已经跑出半个直道，还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