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白月光竟是我？！》凉拌夏

15、天道法则 “天啊，你

　　“千真万确！秋官的人还专门来通知我们，平时少出门。”白薇眼泪汪汪地继续道，“我手笨，叠不来元宝，在天界也买不到人间的黄纸，最后只能偷偷拿了些宣纸代替。”

　　她一头扑进姜彩榆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赵新晴和姜彩榆好不容易等白薇缓和好情绪，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一个多月的离奇经历粗略讲了一遍。

　　白薇听得入神，等到两人说完了，才突然大呼：“哎呀完了完了，我忘记记下来了。”

　　她急忙从斜挎的布包里掏出她的小本子，顺手摘下簪在头发上的炭笔，摇着姜彩榆道：“小鱼，我英明神武医术高超的小鱼，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姜彩榆刚打完一个大大的哈欠，拍拍她的肩膀道：“薇薇，今天太晚了，改日我们约去天之涯，再详细说给你听。”

　　“一言为定！”白薇笑起来，两个梨涡一左一右挂在脸颊上，十分伶俐可爱。

　　“薇薇……”白薇是姜彩榆的密友，赵新晴跟她算不上很熟，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天界一直这般异事频发吗？”

　　“你要说是捧高踩低拉帮结派上下倾轧，这些不是异事，但频发。如果说是鬼怪横行，这确实是异事，但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夏官负责天界安全，向来让人放心，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白薇歪头想了想，“对了情情，你刚才说，孙衡被千面神君带走了是吗？”

　　“嗯，千面神君把他和两个共犯一起带走了。”

　　“以我对秋官他们效率的了解，我敢打赌。”白薇信心满满道，“不出三日，我们就可以去天之涯庆祝一番了。”

　　白薇当真金口玉言，第三日上午，秋官的星君便来到药阁。

　　赵新晴和姜彩榆那时正蹲在后院整理药材，忽听得前堂乱哄哄的，二人先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尔后谨慎地探出头一看，只见满院子的仙子都抻着脖子向前张望。

　　她们挤进人群中，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是一张秋官署的告示，贴在前堂的柱子上，字迹苍劲有力，透出几分肃杀之气。

　　“查孙衡等三人，违逆天道法则，以下犯上，谋害神官，判处三道天雷，正午时于药阁正门外公开行刑。”

　　“才三道天雷？”姜彩榆不悦道，“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以下犯上？”赵新晴亦不悦道，“那我们两个人吃的亏算什么，算我们倒霉吗？”

　　她们两个人兀自不平之际，行刑的星君已带人将他们三人押在正门之外。

　　赵新晴在人间的时候胆子就小，从未凑热闹看过什么行刑现场，她拉拉姜彩榆的衣袖道：“小鱼，我们走吧。”

　　可是星君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人潮推着她们被迫向前走，同时看到不远处的星君神色冰冷，指尖神力闪过，化作一道紫芒，在孙衡三人周身围了一个大圈。

　　行刑的星君抬手的同时，天色陡然暗了下来。

　　四面阴风乍起，赵新晴抬眼望去，头顶的乌云越积越厚，越压越低，暗紫色的云层中隐隐翻涌着电光，像是一把高悬的利刃，只是看着都已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赵新晴下意识攥紧了姜彩榆的手。

　　一道磅礴的天雷撕裂云层，紫白色的光柱笔直劈下。

　　赵新晴眼前一花，忙扭头躲进姜彩榆怀中，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她耳中轰鸣巨响，心脏突突地跳着。

　　电光消弭，烟尘缓缓落下。石台上，两名仙兵一个面朝下趴着，另一个侧身歪倒，已然气绝。

　　孙衡仰面朝天躺着，双眼翻白，嘴巴大张着，微弱又急促地喘息着，嘴角淌出一缕黑血，可惜已是进气少出气多，没有活路了。

　　饶是厌恶孙衡，看到这般惨状，赵新晴还是忍不住攥着姜彩榆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

　　姜彩榆亦看不下去，低声道：“我们走吧。”

　　还没等她转身，第二道天雷已挟着撼天动地之势轰然落下，那雷光比第一道更加猛烈，紫白色的光柱直直贯入石台。

　　赵新晴被那余威震得后退两步，等回过神来，石台之上，孙衡三人所在之处已是空空如也，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几缕暗淡无光的魂魄残片在空中飘荡，如风中残絮，明灭不定，尚未完全消散。

　　紧接着第三道天雷落下了。电光如同枯树的枝桠，刹那间充满整个紫芒画出的结界范围，那几缕残魂避无可避，转瞬便碎裂殆尽。

　　如此魂飞魄散，天上地下再无此三人存在。

　　赵新晴站在原地，几次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固然憎恨孙衡，恨他暗杀双环神官，也差点害死她和姜彩榆。可亲眼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被三道天雷劈得干干净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是难以接受。

　　“没想到三道天雷，竟然这么残忍。”姜彩榆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先前对三道天雷威力的误判，有些五味杂陈。

　　“那个星君说的天道法则，是什么？”赵新晴后知后觉地问。

　　“你忘了吗？”姜彩榆弹了她额头一下道，“我们入天界之前，都要背熟的那个‘天道法则’。”

　　“那个啊，那个不是突击背一下，转头就忘了嘛。”赵新晴差点暴露，忙打哈哈道。

　　“天啊，你怎么敢忘记，天道法则是天道降于三界的唯一真理，若是对法则不够熟悉，未来行差踏错一步，必是万劫不复。”

　　“这如果丢了，要去哪里补？”赵新晴小心地问。

　　“丢了？我明天把我那本先拿来给你，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姜彩榆的音调都变了，她附在赵新晴耳旁，压低声音道，“天道法则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烂熟于心，秋官署的千面神君铁腕无情，被他抓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姜彩榆说完，目光不自觉看向方才行刑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连地上被雷劈出的焦痕也被秋官星君一道神力抹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三个人从未存在过。

　　赵新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亦是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走吧。”姜彩榆的一只手拂过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转身拉走，“药材还没理完呢。”

　　两人回了后院，各自埋头干活。

　　药阁的药材分类严格，从神君到灵官能用的药材各有不同，就像她们的身份，也被明明白白地分成不同等级。

　　赵新晴之前一心只想着找明光姐姐的踪迹，对天界诸多怪异情景并未留心。如今经历一番变故，再将之前的事细细想过，她忽然生出几分不可抑制的后怕。

　　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青陆对她说的话，少年的眼神中有种奇怪的笃定，一字一句告诫她：

　　“你不能留在天界，留在这里，总有一日会因违反天道法则而死。”

　　这或许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千万个像她一样的仙子的结局。

　　赵新晴脑子里乱糟糟的，姜彩榆亦心事重重，平日里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这一下午都格外安静。

　　眼见太阳一点点西沉，两人默契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刚走出大门，就看到白薇蹲在药阁门外的大树下，正百无聊赖地拿着石块在地上写写画画。

　　听见脚步声，白薇又抬头望向大门，见是她们二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藏不住的兴奋：“怎么样，我怎么说的来着！三日不到吧？”

　　两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白薇点点头。

　　白薇的笑容渐渐收起。她站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道：“你们怎么了？孙衡不是伏法了吗，有其他人为难你们？”

　　“没有人为难我们，秋官执法向来公正严明。”姜彩榆想了想，还是把方才在刑场看到的情形简略地告诉了白薇。

　　白薇听着她的描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样啊……虽然孙衡这人坏得很，可听着这般处置，还是怪不好受的。”

　　三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白薇忽然使劲拍了一把她们的肩头道：“好啦，孙衡的事就此翻过，我今天可是在天之涯给你们定了一桌庆祝宴，庆祝你们升阶加薪，青云直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升阶了？”赵新晴讶异道。

　　“她呀，热爱打听八卦，可以说是整个天界的情报中心，过去、现在和未来，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姜彩榆看了一眼白薇道，“去天之涯也好，正好换换心情，那里的百花酒我好久没喝了，馋得要命。”

　　“走啦走啦，我跟你们讲，我昨天就跟天官的小姐妹打听到你们要升阶啦，赶忙约上了天之涯的位置，情情你是刚来的不知道，天之涯有多难抢。”白薇边走边得意道，“我可听说了，你们升阶是照夜神君亲自签的，已经内定批下来啦，听说连张榜都省了。”

　　“升到上仙，是不是就可以正式在天界行医开药了？”姜彩榆忍不住激动道。

　　“何止呢，书库也开放了。药阁藏书虽不算多，也够你们精进好一阵了。”白薇转过身，面向二人，脚步轻快倒退着走，“还有，每月灵石整整多发一倍！”

　　赵新晴闻言立马扳着手指算起来，如此攒上几个月，就能凑够灵石买灵力补品，让玉宠重新化形。

　　她摸了摸脖颈上沉甸甸的古玉，连表情都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