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七·心岚录》何7喜

6、半枕听雨 他盯着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语气有些恼怒:“你倒是沉得住气。”
　　我:“我为什么要沉不住气？”
　　他眼神一冷:“没什么。刚才…你都听到了？”
　　我淡淡应了声:“听到了。”
　　他声音有些涩:“那你…就没什么想问的？”转身凝视我:“你希望本少主娶什么样的？”
　　我:“少主喜欢谁，那就娶谁！少主说了算。”
　　他:“说的正是如此。”
　　我帮黑小虎微微处理了一些小事政务。俸银核对、器械损耗登记、各地分舵的月报汇总。
　　他视线不自觉被我指尖动作吸引:“本少主…”移开目光。“这些小事，你处理得倒比本少主还顺心。”
　　我:“顺手而已”
　　他收回手，垂眸整理衣袖:“时辰不早了，今晚…本少主送你回去。”
　　我:“不必了，我自己识得路，就在隔壁。”
　　他:“行吧。”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后，回疏槿小筑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份我批改过的文书:“本少主也该回房了。”
　　我打开爱奇艺追心动的新电视剧。听到雨声，起身关窗。
　　黑小虎走到窗边，望着疏槿小筑的方向，喃喃自语：“她在做什么？会不会也看着这雨？”
　　手机因电量耗尽而关机，我叫人取来铜片、布片、锌片，又备了盐水、醋为电解液，用于交替堆叠制作简易电池回电。每对产生约0.76V电压，7-8对串联即可达到5V。
　　可我心绪总觉得不安稳，想起家，父母，经历。回忆过去，焦虑未来。在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异世界里，我像一片浮萍。
　　他拿起油纸伞，犹豫片刻后撑着伞悄然离开房间。
　　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空。
　　他在雨中穿过回廊，衣摆已经被打湿。停在门外，听见细微的叹息声，心中一紧。轻敲门叩:“本少主…能进来吗？”
　　我慌忙披好外衣，去开门。
　　他垂眸，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只是…怕你晚上睡觉会冷。”
　　我：“冷…我岂会怕冷。”
　　他不由分说地推门而入，将伞靠在墙边。“深更半夜的，怎的还不睡？”从怀中掏出一个暖炉塞进我手里。“这是…特意为你备的。”
　　我抱紧暖炉，鼻子一酸。
　　他心中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
　　我：“等会雨停了，少主自便。”
　　他：“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既然如此，本少主今晚就在这坐会儿，听雨。夜深人静，听着雨声聊聊心事也无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桂花茶捧饮。
　　我已躺下盖被子歇息。
　　他：“那你歇着，本少主就在此看雨。”
　　我让出床的半边位置：“少主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处理公务、巡防山寨。”
　　他呼吸一滞，耳根微热：“你这是…让本少主睡你床上？”目光扫过那半边位置。“荒唐。”却还是脱了外袍坐到床边，动作有些僵硬侧身睡。
　　我拿出手机，点开快手：“睡不着，刷这个。”
　　侧卧在床榻上，闭目装睡。
　　我收回手机并关掉屏幕：“不看…算了。”
　　他听见声音消失，睫毛轻颤，睁开眼睛:：“你…有心事？”
　　我：“你怎么知道？”
　　他侧过身，手指轻触我手背，声音柔和：“本少主又不瞎。你这副模样，分明是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我：“那你能和我感同身受吗？”
　　他沉默片刻：“本少主虽不懂你的处境，但心之苦楚…却能体会几分。”
　　我：“我头疼，不说了。说了也暂时无法解决。”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按压我的太阳穴：“本少主给你按按。头疼的时候别想太多，有本少主在。”
　　确认我睡着后，目光落在枕边那部奇特的手机上。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轻轻拿了过来。屏幕随着他的触碰亮起，他不知如何操作，只是胡乱点按，竟误打误撞点开了一个写着“日记”的图标，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你这么不容易。
　　沉睡中的我因思虑眼角滑落一滴泪。
　　他伸手轻轻抹去那滴泪，目光复杂地看着：“原来…你有这么多心事。”
　　次日凌晨，我看着身边的他轻声道：“醒了吗？”
　　他装作刚醒，眼中还带着几分疲惫：“早。本少主…昨夜睡得很好。”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瞥了他眼下青色：“你睡的很好？”
　　他别过脸：“本少主素来浅眠。”
　　我：“你再睡会。”
　　他起身穿衣，背对着我整理衣袍：“本少主今日还要与长老议事。待议完事再来陪你。”
　　我：“嗯”
　　他整理被角，手势温柔：“记得用早膳。若无事，可在书房等本少主。”
　　我早餐吃了炒年糕，喝了一碗冰甜豆浆。豆浆我向来喝甜的，咸豆浆喝过几口，但从不常喝。
　　他推开书房门，见我正专注看书。心头一软，来的正是时候，走到身边。“今日...可有兴致与本少主切磋武艺？”指尖划过我翻阅的书页。“顺便陪你放松一下。”
　　我：“你觉得我会吗？”
　　他眼眸微深：“本少主教你。”
　　我放下书看他：“你教我？那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他眸光微闪，语气却带着几分霸道：“那便多学几遍，本少主有的是耐心。”
　　我：“我今日不想去武场，改天吧。”
　　他眼神瞬间黯淡，语气恢复淡漠：“那便改天。”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方才在看什么书？看得如此入神。”
　　我：“《资治通鉴》”
　　他眼神微亮，语气却故作平静：“你倒有些见识。本少主少时…也爱读此书。”
　　我：“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
　　他随即反应过来：“初中？你们那边的学堂？”
　　我：“嗯，学堂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阶段。”
　　他凝视我片刻：“那你最远学到哪个阶段？”
　　我不好意思地说：“职业高中。”
　　他淡然道：“职高…学的是何等技艺？”
　　我：“纺织服装。”
　　他：“手艺...在本少主眼里从来不分高低。你若喜欢纺织，明日可随本少主去绣坊看看。手艺人的心，本少主...多少懂得几分。”
　　我：“说不上多喜欢。技术平平，当时也只是分数线只够选这个才报上，职高上不上都无所谓。本想报两年制，我爸爸给报了3+2。说是读三年后，可以考试晋大专，我选择了实习一年完毕业。”
　　他语气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原来如此。那...你想过做什么吗？”
　　我：“本想做个商户，存款有余。比进厂、当服务员强，又担心太忙。可不知道建什么商路？”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什么：“商户？本少主...恰好有些想法。”
　　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期待：“什么想法？”
　　他：“过几日便是按例要举行商贸大会。本少主有意革新商规，放宽外族通商之限。若你愿意，届时可随本少主一同参会。”
　　我坐直身体，眼中闪过兴趣：“商贸大会都做些什么？”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含着期待：“商路互通，财货互易。”
　　我沉思片刻：“那我若想开个小店，需要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