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七·心岚录》何7喜

5、我永远陪着你 走出庭

　　走出庭院，附近走动时，不巧瞧见了跳跳护法立于演武场。青衣劲装，束发利落，面容清俊中透着几分机敏伶俐。他似乎正在检查器材，我并未上前搭话。
　　回屋之后，今日照常有人送补品过来,侍女：“姑娘，这是少主吩咐炖的鹿茸血燕，少主说您身子虚，先将这个吃了吧。”我接过碗。吃过几口点心，掏出美图V6手机阅了一把橙光文游体验。
　　我路过黑小虎平日的议事厅，门虚掩着，我犹豫片刻，轻轻推门进去:“我想帮你一起看看。”
　　他眼中闪过惊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关于三大分舵的调度文书，稍有不慎…”“你真想学？”
　　我:“当然愿意。”
　　他:“当真？”
　　我:“嗯”
　　他拉开椅子:“那就坐这。”拿起一份文书递给我，“这是青州分舵的俸银发放，先从简单的看起。”
　　我接过文书，仔细看上面的内容:“不如增加一条，让各地种植晚粳米，生产年糕，先在温度湿润的地方试点。”
　　他:“温度湿润？那是何处？江南道？”
　　我想了想:“浙江一带的低洼田地。那里多雨湿润，最适合晚粳生长。”
　　他眼神亮起，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温度，手指在文书上轻划。“你倒是…对这些地方了解颇深。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我:“书上看的吧。”
　　他凑近打量:“书上？”伸手点了点我鼻尖“分明是胡扯。”
　　我避开他的目光:“那你说是什么？”
　　他捏了捏我肩膀:“是你教本少主的，好了，不逼你。”
　　我揉了揉被捏的地方:“你手劲真大。”
　　他收回手:“胡说，本少主明明…”他拿起另一份文书。“看看这个，是本少主的行程安排。”
　　我接过文书，上面地写满了每日的安排。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都是本少主平日安排的。4月5号，你会来陪我吗？”
　　我:“那天，你去哪？”
　　他微微垂眸:“祭奠母亲。”
　　我轻声:“好，我去陪你。”
　　他握着文书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脆弱:“你…不必勉强。本少主习惯了一个人。”
　　他握笔的手微颤，墨汁在纸上晕开。“你知道…”声音突然有些哑了。“母亲病逝时，本少主才八岁。”他将文书放下:“这些年，从未有人…陪我过。”
　　看过《少主风云录》，记得黑小虎的生母‘白梨夫人’被豺锋袭害，黑小虎愤然回杀了这个堂兄弟。
　　我:“我永远陪着你。”
　　他抱住我，声音哽咽了:“本少主…不需要人陪。”
　　我:“咦，别哭了。”
　　他松开我，狠狠抹了把脸:“谁哭了？”声音还带着鼻音，别过脸去。“本少主是…是眼睛进沙子了。”
　　我:“我说的绝对真，不负此言。”
　　他转过身:“本少主…信你。”
　　我默默坐在他身边，没说话。
　　他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带着沙哑:“你今日…一直陪在这里可好？”
　　我轻声应道:“我今日不走，就陪着你。”
　　他坐回椅子，却故意挪近了椅子，肩膀轻轻碰到我:“别靠太近。”手上却拿起另一份文书递给我。“看看这个，是漕运的折子。”
　　我接过文书，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大腿侧，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的轮廓和温度。
　　他僵了一瞬，耳尖通红，不动声色地挪开:“咳咳！认真看文书。”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文书。
　　他轻咳一声，指着文书上的一处:“这里，漕运盐引数目不对。”
　　我低头仔细看:“哪里不对？”
　　他指着数字:“三万石变成了三十万石。”他凑近，声音故作平静。“刚才那个…你故意的吧？”
　　我抬眼看他:“故意什么？”
　　他故作镇定:“故意碰本少主。装什么无辜？”
　　我移开视线:“手滑而已，你想多了。”
　　他正要开口，忽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立刻恢复了平日的威严:“进来。”一名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禀少主，属下在暗中调查这几日城中异动，发现有可疑人物频繁出入。”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继续看文书。
　　他手不自觉地搭在我腰间:“继续说，什么可疑人物？”
　　我感受到腰间的手，但没有躲开。
　　侍卫垂首:“回少主，是城外青峰寨的匪首，他近日秘密进入城中，多次前往拾光书斋。”
　　黑小虎手指在桌上轻叩:“拾光书斋？此事你先暗中查访，别打草惊蛇。”侍卫退下后，搭在我腰间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收紧了力道。“青峰寨…他们找拾光书斋做什么？”
　　我:“匪徒！？”
　　他:“这种地方，流窜的草寇多着点，只不过本少主总觉得蹊跷。”
　　我想了想:“匪徒进书店…难道是想要什么武功秘籍？”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赞许，看向我:“秘籍？倒是提醒本少主了。”
　　我看了一些请安的折子。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撑在桌上:“这些折子…”下巴几乎挨着我的头顶。“都是来讨好本少主的。”我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头顶，偏了偏头。
　　他正要收回手，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争吵声。是副教主的心腹侍卫。“属下有事求见少主！”眼中闪过冷意，正要起身。“呵，看来本少主的好叔父…又按捺不住了。”站直身子，恢复了平日的神态。“去把门打开。”
　　我默默站起身，退到一旁。
　　他侧身挡住我:“你去屏风后面，本少主与他们有事要谈。”
　　我:“嗯”
　　他看着我躲进屏风后，目光变得凌厉，转身打开房门“何事？”
　　我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谈话。
　　先是叔父黑玄宸，后是红襟玄紫劲装、头饰铃铛的副教主马三娘。
　　叔父:“小虎啊，叔父给你准备了一桩好婚事。”他眼中闪过寒光:“婚姻大事，叔父可不能擅自做主。”
　　马三娘:“想起少主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夫人了。”
　　叔父上前一步，眼神扫过屏风方向:“小虎啊，你看看你府上…清冷得很，连个红袖添香的人都没有。”
　　马三娘附和:“少主还年轻，还不懂这些。”
　　他:“婚姻之事，本少主自会斟酌。”
　　我在屏风后纹丝不动。
　　他冷冷扫过众人，挥袖转身。“退下吧，本少主还要处理政务。”待众人退下，走到屏风前，语气突然放柔“出来吧，别在里面磨蹭了。”
　　我从屏风后出来，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