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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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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那会很难受。有些东西一直得不到,时间久了,偶尔想起便也觉得也不过如此,可有些东西,哪怕刻意不去想,也很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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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日白日里还是个大晴天,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照的人心情都好了几分。
夜里,却连半弦月亮也看不见,只有几颗星子缀在夜幕上,室内一片昏暗,我的心也昏沉沉的。
自我回到家中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吩咐了厨房不用给我准备晚膳后,就一直斜躺在卧房靠窗的长塌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是姐姐大喜的日子,那府里现在应该还很热闹吧,也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和姐姐成婚的是崔三郎君,以前倒是不曾听姐姐提起过。
崔奉珏,崔十二郎,都排到十二了,他年纪看着不大,却也算不上年幼,他们家到底有多少人。
还有……
崔二郎,谢五娘。
明明看不见,只是想着,这两名字并排着浮现在脑海里也觉得十分的碍眼。
崔持琰,崔持琰。
我满腹郁气地翻了个身,如果那个人是姐姐,我也能接受,因为是姐姐,我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
为什么会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谢五娘!
或许只是我不知道,毕竟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了解。
我和他也只见过两面而已,他甚至都不记得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却……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又为什么想这么多?
我咬牙切齿地想,郁愤难平地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冷静下来,他们都是不相干的人,我会回鄞州,我总会回去的,即便、即便姐姐留在了王都……
我不明白!
为什么姐姐说嫁人就嫁人了,明明和兄长,和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就好了?
究竟是为什么,她就那么喜欢他,明明提都没提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崔三郎,就比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相处?
可是,可是姐姐也说过我们总要嫁人的,能嫁入崔家总比别的什么不知名小门小户好,她看起来也并不讨厌他,也挺好的,我应该祝福她。
那我呢?姐姐嫁人了,兄长也会娶亲,娘亲,爹爹……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而且,兄长,还有兄长,他一定会处理好的,他处理好后我就能见着爹娘了,然后我们会一起回鄞州,我近乎天真地渴盼。
我不该想这些的,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事情总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一直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这次却没法劝住自己了。
第二日,我从仆从那里得知兄长昨夜回来的很晚,还喝的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稳,是被随从搀扶着进府里的。
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我走在去他院子的路上,希望他还没出门。
我到他卧房的时候,他正半坐在床上,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拿起醒酒汤往嘴边递。
被子半搭在腿上,衣衫凌乱,皱皱巴巴,看得出来他很不舒服。
见我站在房门外他有些意外,把喝完醒酒汤的碗往旁边的桌案上一放,挑着眉看向我问:“真难得,阿淩你还会在这个时辰来找我,是想你姐姐了,还是是想你哥哥我了,或是缺银子花了,想买点什么?”
都不是。
我凝神盯了他一会,垂下眼低声问:“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喝醒酒汤,不应该昨天回来就喝的么?”
环视了一圈,随手拉了把椅子走过去,坐下,满眼认真看着他说道:“不过呢,哥哥,我确实找你有事的。”
“嗯?什么事?”他有些惊讶地问我。
“也没什么啦,我想出去走走,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太无聊了,以前还可以去找姐姐玩,现在姐姐……你又没时间陪我玩,”我顿了一下,“反正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买点好吃的好玩的,来王都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里到底有些什么呢,你之前可是说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和好玩的地方。”
语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多带些人跟在身边,让他们给你提提东西,也好打发不长眼的东西,遇到身份麻烦的还能拖延点时间……”
“不要,我才不想被那么多人跟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阿淩,王都可是有很多坏人的,不多带些人,可是会被坏人欺负的哟。”他有些苦恼地对我解释。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在这时代姑娘家一个人出门很危险,但是这次我不能再在他面前扮个乖巧懂事的妹妹了。
我嘟嘟嘴撒娇道:“可是,我就是不想嘛,不想嘛,不想带那么多人,好麻烦的。”天知道我多久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了,除了儿时闯祸找他背黑锅的时候。
“那五个?三个护卫,两个婢女。”他好像有点没办法了。
“一个。”
“三个?”
“一个。”
“就带两护卫。”他无奈地妥协道。
“一个,最多一个,大不了你找个身手好点,以一敌百的。”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我,说:“哪有那么夸张的人,你话本子看多了吧,而且就算这世上真有这种人,你哥哥我哪有本事使唤的动。”
我无视他显而易见的为难,继续佯装天真地说:“那你就给我些防身的东西好了,什么轻轻一触就能够伤人于无形的暗器啦,什么七步神魂颠,只要七步就能让坏人动弹不得的毒药,还有……”
“停停停!这、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你果然是话本子看多了,你整日待在院子里就看些这个?”还没等我把那些异想天开的脑洞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随即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舒展了眉宇,“不过,用来防身的药倒是可以给你搞点,过几天……三天,就三天,三天后你再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咦?是七步神魂颠吗?能让人走了七步就动弹不得的那种?还是一撒就能让人昏倒在地的那种?就连那种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也一碰就晕。”我希望三天后他能给我拿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又被我噎住了,撇撇嘴试图和我讲道理:“没有那种东西,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里面的东西都是写书的人杜撰的,我顶多给你找点让人全身无力,能给你拖延点时间让你能跑回来找我的东西。”
这样就足够了,我若有所思地想着。
“那暗器呢?女孩子也能用的那种,袖剑什么的。”这个纯粹是出于好奇。
“兵刃伤人亦伤己,你这种接都没接触过的,就不要想了,乖。”他眼里浮现出几丝复杂的情绪,又对我好言道,他在哄我,真当哄孩子呢。
之后我又就之前在书房翻到的话本子和他掰扯了几句,直教他无语凝噎,抓狂地想要把书房那些无用的话本子和志怪奇谈全扔火盆里烧了才好,我适才满意地离开了。
夜里,我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曲放在脑后,睁眼想着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勾指挑出系在脖颈上红线悬挂的物件,是块青碧色的玉牌,我将它握在手里好生端详了一番,眼里透出奇异的神色,然后缓缓送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三日后的晚上,我听仆从说兄长已归家,从仆从口中得知兄长现在正在书房,于是去那里寻他了,希望他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才会。
我轻轻叩响书房的门。
“请进。”听见兄长的回应,我顺手推开门进去。
便看见兄长正坐在书案上似在处理要务,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是我没有见过的随从。
兄长见进来的是我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道:“阿淩,你还真是着急,我正准备让人唤你过来呢,你就来了。”
“我当然着急了,哥哥,你整日都在外面当然不明白我在家里待的有多无趣,而且我也很想看看王都的景色啊,”我总该找些由头让他相信,“所以,我要的东西拿到了么?”
我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立刻变出我想要的东西。
兄长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放桌上递送过来,“喏,这就是你要的东西,绿色瓶子里的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全身无力,蓝色瓶子里的药粉可致人昏迷。”
见我拿在手中端看,又嘱咐道:“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没把别人药倒,自己先中招,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嗯嗯,知道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啰嗦,随便应了两句,便一心查看刚刚到手的“宝贝”了,原来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啊。
见我只顾自看着手中的新鲜玩意,他也不恼,继续说:“对了,还有这个,以一敌百的护卫我是给你找不到了,这个以一当十倒是大差不差,出门记得带上,”说着他对站在一旁的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站过来。
“咦?”我有些好奇地看向自我进屋便被我刻意忽略掉的少年,原来不是兄长新收的随从啊。
那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窄袖袍子,怀里抱了把剑,容貌清秀,年纪看着不大,一双墨色的眼睛尤为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