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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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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他竟会以为我不愿意,我只是不喜欢那些不相关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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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拉到一处院门外,灰鹤和玄鸦正立在院门口。
欸?玄鸦回来了,那祝……
“夫人在想什么,还望夫人今日不要再想着什么不相干的人。”
他会读心术么,我看着忽然侧头望向我的崔持琰,不过,这么多日他与我的说的第一句便这是这个?
崔持琰目光轻轻扫过院外的两人,灰鹤和玄鸦一齐点了点头。
崔持琰突然将五指嵌进了我的指缝里拉着我进了院里,接着是堂屋,屋里被装饰得一片红灿灿的,然后是主座。
没有什么主座,只是一方黑色悬着红绸的长案,案上孤零零地摆着四座牌位,下有莲花托底。
在我目光被案上的牌位牢牢吸引住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块红色的绸布盖在我头上,让我眼前只余下这片红。
“我自幼父母早亡,夫人……我前些日子亲自去了鄞州城季府请了岳父岳母过来,如今我与夫人高堂俱在,今日今时亦是吉日良时。”
“季淩露,我们今日成婚罢。”
我虽看不见,却也感觉得到他的双手扶在我肩上轻轻一按,带着我一同跪了下去。
本是不需如此的,不过这样我也欢喜。
他伸手横揽着我的背轻轻往下一带。
“初拜,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再拜,比翼双飞鸟,并蒂连理枝。”
“三拜,生同衾,死同穴,永生永世不分离。”
我听见他与我三拜三叩之际,口中吟诵着如此祝词。
原来成婚也可以不拜高堂,不拜天地,只拜你我。
三拜既成,他拉着我站起来,随后将我拦腰抱起向外面走去。
我被他扔在软绵绵的床榻里,片刻后,头上的红绸盖头被他挑指揭开,我望着面前眉眼慵散的红衣郎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崔持琰坐上床榻,我被他轻轻一拉便落进了他的怀里,他将一只酒杯握进我的手里,泛白的指骨紧紧地将我的那只手和手心的酒杯一同包裹住,另一只手轻捏着样式相同的酒杯从我手腕外侧绕过,伸到我的嘴边,轻轻贴在我的唇边。
他裹住我的那只手也连带着里面的酒杯朝他嘴边探去,轻触在他的唇上。
“我知夫人不喜此事,可我……到底是在意的。”
语罢引手一饮而尽,可停在我嘴边的那杯合卺酒却是没有半分动静,我自己想主动去饮下都被他的动作弄得没有办法动弹。
他将那杯酒饮尽后,把空掉的酒杯随意掷在地上,酒杯落地和滚动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然后,他抬眸冲着我轻轻笑了起来,这些日子里的第一个笑,我瞬间被迷得心神俱乱。
也不知他的手腕怎么绕过去的,又将停在我唇边的那杯酒绕了半圈,拉着我的手朝他嘴中送去。
接着他将我按倒在床榻上,倾身向我覆来。
先是灼热的唇,而后是滑落进嘴里的酒液,最后是湿热滑腻的软物。
头上的钗环不知何时已被他取下尽数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落地声很是清脆响亮。
身上的红色衣裙还没穿热乎便被他原模原样地脱了下来,同样抛出床帐落到地上。
最后是小衣,我瞧见他的手轻轻颤了颤,继而坚定地落在我颈后的绳结上,缓缓勾指一抽一拉间,小衣便落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床榻上。
随后是铺天盖向我汹涌袭来的红……
我不知原来青烟袅娜的绿柳也会如此,猛剧。
似狂风袭来,若暴雨淋漓。
而我就像那巨浪狂涛中被肆意翻折催推的小船只,只能任由巨浪裹挟,狂涛拥袭,狂风席卷,暴雨倾覆……
……
我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我现在真是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偏头看向身侧的郎君,天知道他昨日折腾了我多久,我本以为……也罢。
不过他昨日似乎……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我心里瞬间变得软塌塌的,被他纠缠不止的那些躁意也霎时间褪了个干净。
我将手从他的禁锢中悄悄抽出来,缓缓抚上他的眼周,面颊,而后是教人羞恼的红唇……
手指突然陷了进去,被里面湿热粘腻的软物裹住,徐徐含舔,轻咬。
“夫人还想要么,夫人先前总求着为夫……”
“崔持琰!”
虽然我并不讨厌这些,甚至是喜欢的,但是我实在是太累了,从昨日到今晨,从阳光明媚到月明星稀,乌云密布,熏风赠雨。
他将手指从红唇轻轻吐出,顺着指尖往下轻舔至掌心,咬住腕骨,从手臂向上攀升,密密麻麻的痒意向我侵袭而来,我一把捂住那惑人的红唇。
“夫君……不要再捉弄我了,我好累的,好不好?”
我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晃了晃身子,亲昵地蹭了蹭。
“……小阿淩,你总是说着言不由心的话,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呢……”
他将我的手从唇上拿下来掐在手里,然后翻身覆了上来……
可是我真的好累,这个人昨日明明还,落了泪呢……
现在却如此不知餍足,不愿再怜惜于我。
就这样,我与他在这个名为宿水居的宅子里,这个房间里厮混了数日之久,期间除了用膳方便洗漱他都不愿教我离开床榻,更别说离开他的视线了。
“淩露可是思念十二弟?”
我瞥了一眼将头轻放在我肩头突然出声的崔某人。
“十二来信了?”我垂眸轻声问道。
“嗯……淩露要看么。”
他轻轻舔了舔我的肩胛骨,语气含糊地说道。
“自然。”
他亮出牙齿咬了咬那块骨头,不痛,只是有些酥麻。
“还要六娘和谢五娘的,夫人也要看吗?”
“崔持琰,你想回王都吗?”
他沉默半响,将头从肩上移开,替我将落在腰间的衣衫拉上来轻轻拢好,语气冷静地说道:“夫人想回去吗?”
如果他的手没有重重地揉掐着我的腰肉,那可就太冷静了。
我半落着眼睛,看着纠结极了,他的呼吸变得冷凉轻颤,我轻轻笑了笑,险些笑出声来,这样可就糟糕了。
看着他愈加温凉的眉眼,我将自己重新塞进他的怀里,笑吟吟地说道:“可以想……嗯,也可以不想呀,不过,夫君可要永远陪着我,再不离开我,这样可好?”
他怔怔地望着我,眼里似潮雾翻涌。
我佯似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还是说崔郎君想要我回王都呢?也是,我也许久不曾见过姐姐和哥哥了,怪想他们的,当然还有净珠,澄霜,鄢颃,以及……“
“那就不回去!”
崔持琰紧紧地搂住我,也没有忘了要把我的嘴给堵住,不然谁知道那里会吐出什么教他难受的话。
良久之后,云收雨霁。
他将我放开在我耳边轻咬着吐出一句话:“淩露,可想知道十二弟的事,知道他为何待你……”
“嗯……我不想知道崔奉珏的事情,也不在乎那些,不过崔二郎君的事情我或许会有点兴趣,崔郎君愿意告诉季淩露吗?”
起初,我确实被崔奉珏的态度搞得有些糊涂,但是他对我来说也算有用之人,这样无论他想在我身上看见怎样的影子……我们也算是互利互助,成为友人又有何不可。
崔持琰轻轻朝我递来一眼,清风拂水的一眼。
“崔家曾经有位早夭的八娘,他与崔奉珏一母同胞同日……“
这个人还真是过分,我都说了不想知道了,他怎么总是这样,总觉得我有多在乎那些人似的,他怎么还不明白呢,总是不愿意明白。
“……小阿淩……”
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破破碎碎,一颤一颤的,又携了些湿意。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湿腻。
“……崔持琰,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呢,为什么总是……总是觉得……我很在乎他们……”
“小阿淩,小阿淩……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会赶我走……就像之前那样,害怕……你会不要我……”
“也许,也许哪天你会发现崔二郎君是个十分糟糕的郎君,他也有许多不堪的过去,许多不好看的地方,有许多阴暗的想法……那个时候,小阿淩还会继续想要看着他,喜欢他么?”
“会!当然会!季淩露会永远喜欢崔持琰,永远只喜欢他,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季淩露都喜欢,喜欢崔持琰,季淩露爱他啊,季淩露爱崔持琰,永远只爱他。”
“崔持琰总觉得季淩露年岁小,不知事,任性妄为,可是……季淩露只喜欢过那个永远一袭青衣的崔二郎君,也只会想让他永远看着自己,永远只属于自己。”
“季淩露不会想要关着别的什么郎君。不会关着他,却仍对他无能为力,对他有太多的舍不得,对他不知所措……所以只能一次次从他面前逃跑,她不是想从他面前消失,而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做了过分难堪的事情……所以她只能逃开,狼狈地逃离她无比在意的那个人……”
“季淩露只是太爱崔持琰了,所以她卑鄙,她狡诈,她任性,她惊惶,她恐惧,但是……她也贪婪。”
所以,她会死死地抓住崔持琰,死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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