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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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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青山碧水,白云绕日,何处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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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链子扣在他的脚脖子上后便又躺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中如此温暖,我怎么舍得离开。
我从他的肩上捉住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状似无意地问道:“郎君为何总是唤我淩露?”
我确实疑惑很久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唤我什么,虽然无论是哪样的称谓我都很喜欢,但还是会好奇。
崔持琰将手从我脸边滑落到后劲上,探手轻轻捏了下那根劲骨,微微有些发麻那处。
然后我听见他这样说:“因为他们总是唤你淩露,淩露,淩露……总是这样唤你,某便想着也多唤几声淩露,淩露,淩露,淩露……这样便能盖过他们的淩露了,淩露以后第一个想到即是某的淩露。”
就这样?
我轻轻扇了扇眼睫,停住了手上青丝绕指的动作,不可思议的情绪在心湖里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儿。
“……季娘子更喜欢某如何唤你?”
他突然将脸凑到我面前,与我面颊相贴,鼻尖轻轻蹭了蹭我,如此说道。
我……懵了片刻,才出声答道:“……都可以啊。“
“所以……季娘子是哪样都不喜欢么?”
他看着失落极了,声音也变得低低的。
“不!我的意思是都喜欢!无论郎君如何唤我,我都是喜欢的……”
看着他眼里慢慢浸出的笑意,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个人明明昨夜还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现下又想着法子来捉弄我。
我在口腔里吹满气,脸颊慢慢鼓胀起来,手指绕着他的发丝轻轻一扯。
他却没在意被我拉直的青丝,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鼓胀起来的脸颊左右两侧分别轻轻一点,脸颊瞬间泄了气。
“你……”我望着面前眉眼含笑的青衣男子,只觉幼稚极了,无论是他还是我。
“崔持琰,你知道我姐姐和哥哥的事情吗?”
我扯着他的袖子突然朝他问道。
“知道,夫人想知道吗?”
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我,如是说道。
我顿了顿,放下手中陡然攥紧的衣袖,拧紧了眉心,沉声道:“……他们会有危险吗?”
“不会,我不会让夫人在乎的人有事的。”
他凝视着我郑重其事地吐出几个字,手也不由自主地扶上我的眉心,轻轻点弄。
我垂下眼睛,缓缓说道:“那就好,我不想知道。”
“那夫人想知道的时候,我再悉数告知夫人罢。”
“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没关系么?”
“无妨,为夫都安排好了,夫人无需劳心。”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登山,望月,游湖,观灯……无不可。”
“那便走吧。”
“好。”
……
这日,崔持琰不知道怎么想的,刚用完晚膳边拉着我去了湖边散步,说是要带着我消消食。
自从出了王都,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偶尔也会互相起些小性子,我这才发现崔奉珏和崔净珠口中温文有礼的崔二郎君竟是这般幼稚小气之人,动不动便拿着先前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来绊我。
比如现在,他使了灰鹤寻了条游船非得拉我夜半游湖。
我稍稍流露些许不乐意,他眼里就水光流转,好像我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是了,季娘子只想与崔净珠游湖,某自是不如她的……可惜她远在王都,季娘子就连与某将就一下都不愿意么?”
我望着眼前的青衣郎君不禁有些哑然,拽着他的袖子提步朝船上走去。
“没有不愿意,我很欢喜。”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知道会这样,看着船上落了半条船的酒坛,我回头狠狠瞪了身旁的某崔姓男子好几眼。
“夫人可愿在这明月下同为夫共饮几杯?”
崔持琰眸里闪着笑意,松身坐下,伸手拉着我坐入他的怀中。
几杯?
难道不是很多很多坛。
我望着半船的酒,还有默默立在船头撑着船的灰鹤,缓缓吸了一口气,好吧,那就如他所愿。
可是,哪怕我酒量再怎么可以,半条船的酒……算了,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望着高高悬在空中的月亮,躺在身下这人的怀中,手里是还剩了半数酒的瓷坛,眼中的月亮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晃晃悠悠的,一个,两个,一个,三个,两个……
“季淩露喜欢崔持琰么?”
“喜欢。”
“会一直喜欢么?”
“会永远喜欢他。”
“那……季淩露是喜欢同崔净珠喝酒,还是同崔持琰喝酒?”
我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的青色的衣襟上,缓缓低下头,轻轻朝他柔软的唇贴下。
轻轻一贴后微微抬起头想要撤离,却被他紧紧环住后颈用力向下一拉,他略微急切的呼吸朝我涌来,湿气和热意在我的唇上倾覆,然后是柔花清雾般的起舞,勾横,直探,轻触,碾磨。
我喘息着将他轻轻推开,声音潮湿地说道:“……季……季淩露……更喜欢……最喜欢和崔持琰在一起。”
他眼中月光晃动,双臂收紧将我揽趴在他的身上,青色和青色相互交织在一起,缠风攀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穿着他为我备好的青色衣裙,和他身上的很像,我很喜欢。
第二日早上起来,我望着船上的烟青玉色,青裳铺溢,用力地捏了捏了他的面颊,他皮肤真是好得令人羡慕,稍微用点力气,那白雪便浮出几许洇开的绯红。
我俯下眼,将手滑到他的耳边,然后是耳垂,探指轻轻一点,又捏揉几下,他上次就是这样对我的。
被我伏着的青玉润光莹晃,掀开眼帘半阖着望向我,眸中春水四逃,流射颤巍。
“……夫人。”
我没有理会他奇异的情态,伸手轻轻拍拍他的侧脸,声音有些清脆,可能是手劲使得大了些。
“起来了,我们进城去玩吧。”
他将我抱紧,许久之后。
他说:“好,稍等,我先替夫人整理好衣裳。”
他搂着我半坐起来,扯开发带将早已摇摇欲坠的头发全部散下,手指轻勾慢绕梳拢好,用那条青黄双色的发带绑上。
然后是衣衫,先是将皱成一团腌菜状的外衫从我肩臂上滑下,双手拎着轻轻一扬一摆,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那件外衫好像从来都不曾被我们一同蹂躏过似的,接着他替我将外衫重新穿好,两指相合,伸指将衬裙的褶皱处一一捋平。
最后是他自己。
随后他吩咐灰鹤处理好这条船和船上散落的酒坛,便将我横抱起来,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触,转眼间我们便从湖心回到了岸上。
这个人果然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错。
之后他带着我进了一座看着很是繁华的城里,入城时,我瞥见城门口的城墙上镂刻着“曳风城”三个字。
虽是清晨,城里的店铺摊贩已经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新一天的营生。
崔持琰揽着我进了名为四方同喜的客栈,刚进店他便被人叫住了。
“崔兄,许久不见,不妨过来一同用膳。”
来人满脸喜意地迎着我们过去落座,是位身穿黛紫色锦衣的男子,模样秀气,看着像是高门大户出来的郎君,行为却很是粗放,不似王都里那些郎君的做派。
“不知这位……可是崔兄家中姊妹?”锦衣男子似才瞧见我,出声问道。
崔持琰将我从一旁重新揽进怀里,淡淡说道:“非也,这是某的夫人。”
锦衣男子眼睛猛地瞪大,神态惊愕,开口道:“崔,崔兄已经成婚了?”
崔持琰轻轻颔首。
“那……那这位就是嫂夫人了,唐齐见过嫂夫人。”锦衣男子冲着我抱拳道。
“我家夫人不喜欢别人这般唤她,她姓季。”崔持琰轻轻斜了那人一眼,不急不慢地出声道。
锦衣男子,也就是唐齐古古怪怪地望了我们一眼,还是开口说道:“季……季娘子,唐齐这番出来匆忙,贺礼来日再补上,祝愿季娘子与崔兄,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我轻轻点头,算是应了他的祝贺。
我默默地在一旁用着膳食,也没有留心他们谈了些什么,崔持琰端着粥碗原想像以往那般喂我用食,被我拂开手拒绝了,当时那位唐齐的脸色殊为奇异,像是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奇特景观。
待我用完膳后,崔持琰便带着我离开了。
我有些好奇地问他道:“那位唐……公子只是来找你叙旧的吗?”
他浅浅地笑了笑,道:“是有些麻烦事,但是某可不想再管那些与某与季娘子不相关的人和事了,且随他们如何罢。”
“那什么是相关的人和事呢?”
他蹙眉思索了片刻,眼波轻漾,似想到什么一般,拉着我进了烟霞阁。
我以为名字唤作烟霞的铺子怎么也不当是卖胭脂的,只于该是做什么才相称我也不知道,只是不当是卖胭脂的。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柜台上的各色胭脂,有用瓷盒装的,也有那用玉盒子收纳的。
“这位郎君可是要为身旁这位娘子挑选胭脂?郎君好眼光,这盒桃花雪可是我们烟霞阁新进的货,颜色粉嫩最是衬这位娘子了,这盒海棠醉雨香气清新,颜色鲜艳灼目,娘子抹上定是容色靓丽……”
柜台后面站着位模样娇美的妇人,嘴里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些惯用来揽客的漂亮话。
而崔某人显然是都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