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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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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也有许多想要问他的,我该现在问他么,还是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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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持琰伸手将我肩上的发丝捉到一边,再将悬着青色玉牌和黄色绸符的红绳轻轻地挂在我脖颈上,动作温柔地令人惊叹。
替我绑好发带后,他用帕子沾了温水在我脸上拂了拂,递了备好的青盐和新鲜的杨柳枝给我漱口,又替我斟了一杯茶放到我手中,柔声缓言让我先坐着等一会,等他清理好便带我去见祝铮。
我静静地坐在桌椅边,盯着手中的茶杯,想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嘬了一口,清香润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是花果茶啊,于是又喝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我很喜欢这个味道,不是茶叶的浓郁甘苦,是清清浅浅的甜,让人很放松。
“淩露,走罢。”穿戴整齐的青衣男子将茶杯从我手中拿出来随手置在桌上,然后牵着我的手走出房门。
这个人呐,你根本不知道他想怎么唤你,又想做些什么。
“郎君。”木着一张脸的灰衣男子朝他微微躬身道。
崔持琰微微摆手,牵着我往楼下走去。
我好奇地打量了门边那灰衣男子一眼,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长相普通,让人过眼即忘,身量高挑,臂膀结实有力,想必是他的护卫随从吧。
“淩露对灰鹤很好奇么?”牵着我的青衣男子忽然轻声说道。
“没有,第一次见,难免的。”我颇为冷淡地说道。
崔持琰微微侧头看向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以后会常见到的,夫人有什么需要的,我若不在,尽可吩咐灰鹤去办。”
他不在的时候,才去找那个叫灰鹤的人,他是这个意思吧。
我轻飘飘地拂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嗨,季……季娘子。”坐在一楼堂屋皮肤微黑的黑衣的男子挥手冲我招呼道。
我将目光在他身上溜达了一圈,看来他先前睡得不错,精神看着恢复了不少。
“昨夜劳烦祝公子照顾我家夫人了,崔某在此谢过祝公子。”我身边的青衣男子突然支袖对着祝铮行了半礼。
祝铮面色古怪地在我们身上转悠了好几圈,讪讪道:“不妨事,不妨事,你们……已经成婚了?”
我嘴唇微动刚要开口,便被某人按住了手,手指缓缓探入指缝,十指相扣。
眼前的青衣男子轻轻一笑道:“三书六礼皆已成事,今日不便,来日定当请祝公子喝上一杯喜酒。”
成事?什么时候成的?不是说三日后,哦,两日后成婚么。
我侧着脸满头雾水地看向崔持琰。
“啊,恭喜啊,恭喜季娘子和崔郎君新婚喜乐,百年好合,早生……”
“祝铮,你还回不回云和州了。”我打断黑衣男子发懵中的胡言乱语。
祝铮挠了挠头,乐呵呵地说道:“这位玄鸦兄弟说要去万华山办事,我想着与这位兄弟一路同行也不错。”
说着冲我挤眉弄眼道:“季娘子应该不去云和州了吧,与娘子道了别,我这就要出发了,季娘子以后来云和州玩,到万华山下报我祝铮的名字就行,我一定好好招待季娘子和……这位崔郎君。”
我直勾勾地盯着满脸喜气洋洋的祝某人,玄鸦?才多久就叫上兄弟了,怕不是忘了自己的那只手是怎么折的。
我想到这里,脸上显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道:“那你的手?”
祝铮晃了晃那只不听话的手,眉欢眼笑地说道:“这个啊,没事没事,玄鸦兄弟说了他家郎君请了魏先生到万华山帮我医治,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神医魏先生啊,还能将他请到我们万华山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攥紧了被某人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目光冷冷地打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上,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把手指往外拔了拔,拔不动,转身心想着拉着身边这人一起回房里再说,却被他单手搂住了肩,他的声音从耳边流淌下来:“玄鸦你现在便带着这位祝公子启程罢,待事情都办好了再回来。”
坐在祝铮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墨衣男子起身抱拳行礼道:“是。”
“那……季娘子我就先走了,季娘子记得一定要来我们云和州玩啊,后会有期!”祝铮的眼珠子灵活得转了一整圈,拉着玄鸦大步朝驿馆外走去。
“淩露,若是想回房补觉,不妨先用了膳食,不然等会肚子会饿的。”崔持琰将我拉坐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我说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端着东西过来了,满满当当地摆满了不算大的木桌。
崔持琰凝目看了片刻,端起一碗混着青青红红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粥,手指贴住碗壁轻点了两下,拿着小玉匙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小勺朝我嘴边送来:“淩露,来,张嘴。”
我横了他一眼,听话地张开嘴,我确实饿了,当务之急还是填饱肚子,不然等会哪有力气和他吵,就像先前……
刚含了一口,我就疑心自己怕是要把自己舌头都吞下去了,只因这个粥实在太好吃了,我眼下也没心思和他闹了,只是一口一口含住他递到我面前的粥,一口又一口,周而复始。
待吃完满满的一碗粥后,他从袖口抽出一条帕子满眼认真地替我擦拭了嘴角。
“淩露,有什么问题待我用完膳,我们回房里再说好吗?”他轻柔地朝我送来一眼,随后头颅微垂专心地开始用膳。
我双手托着脸望着正在用膳的某人,他用膳时姿态优雅,无声无息,亦称得上美景。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我不该随便冲人发脾气的,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犹犹豫豫,反反复复,连我自己都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又为什么要容忍这样子的我呢?
我不明白。
我望着眼前优雅用膳的青衣男子怔怔出神。
“好了,淩露,我们回房罢。”崔持琰放下手中的食碗和玉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然后伸手牵住我的手,拉着我朝楼上走去。
灰衣男子依然挺身立在门边,见我们走来,替我们打开房门,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崔持琰拉着我在桌边坐下,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塞到我手里。
我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眸光轻晃了晃,这个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之前是偏甜润的花果香,这个似乎更鲜爽甘醇。
“淩露,我先前说三书六礼皆已成并非诓骗之语,我知淩露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但是这世上的其余人总是在意的,我想让季淩露成为我崔持琰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总要来这么一遭,淩露不耐此事,那便由我来全了世人眼里的礼数。”
“三书所著皆可查证,六礼其余五礼我与季郎君皆已妥当完礼,只剩迎亲,迎亲之事定在两日后,到时候自会有季娘子和崔郎君在王都完婚。淩露他日若愿怜我,我们寻个好地方再……便是。”
青衣男子指腹轻轻扣着杯壁,轻声细语地释出我心中所惑,秀丽的眼紧紧盯着茶水好似不敢看我。
我扇了扇眼睫,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起身坐进他怀里,伸手将他微垂的脸抬起,让他望进我的眼睛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为什么愿意这样待我。
他将茶杯置下,双手绕到我背后轻轻揽住,让我能更好地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我轻靠在他的臂弯里,再一次问道:“为什么?”
他雾蒙蒙地望着我的眼睛,似有水光闪过,许久许久,轻声在我耳边吐息:“需要,你让我感到被需要。”
我眼睛里热热的,我还是不懂,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要抓住他,我眼前的这个人,死死地抓住,再不放开。
“为什么要哭,还是不愿意么……”他曲指温柔地勾掉我眼尾的泪珠,落寞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理会他的失落,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然后重重咬上他的唇,用力地碾压厮磨。
良久之后,我将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快速地张合了几下眼睫,含含糊糊地出声道:“我困了,现在你抱我去床上,我要睡觉,还有什么事情等醒来再说。”便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我可不想从他眼睛里看见现在的自己,那一定很难看。
我能感觉到他摸了摸我的发顶,将我抱起,走动,放到床榻上。
他动作轻柔地替我除去外衫,将我裹进轻薄的锦被里,之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床榻一沉,他迈上来将我拥入怀中。
灼热而温和的气息在我面颊、耳边轻轻游走,他离我是不是太近了些,我有些苦恼地想着 ,这样根本没法睡着嘛。
“崔持琰,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啊,我这么过分。”
“不过分,我很喜欢。”
他说话时湿热的吐息喷洒在我脸侧耳畔,弄得我更痒了。
“我睡不着,你做点什么吧。”
“……嗯,那我唱首曲子给淩露听罢。”
“你不是说你不会,你骗我。”
“我不曾骗过淩露,先前是不会,上次我去……学过了。”
我忽略他奇怪的停顿,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能捉弄的东西,急急开口道:“怎么不算骗,你之前还说明日要继续和我做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结果……”
“确实不曾欺骗,世间多的是盲婚哑嫁,我与淩露在旁人眼中确确实实是不相熟的,而陌生人一说……淩露觉得这世间怎样的情谊情分才能算是不陌生?”
明明是诡辩,我竟听出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