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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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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厉害。我都有些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了,那就去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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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算是收获满满的一日,鄢颃见到了他想见的人,我也收获了意外之喜,种子已经埋下,至于是否会发芽,又会长成什么样子,我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给自己平淡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
晚间,我下去小室见他的时候还捎上了今日白天在书肆买的几本游记,没有把话本子带下来,我想他是不喜欢看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的。
“手怎么了?淩露。”我将食盒放在桌案上时,听他这样问,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垂眼看了一下拿食盒的手,没事啊,那就是另一只,“没事,我自己掐的。”我语气平淡地回答他道,那是之前为了抑制住自己在听鄢颃说话时不要笑出来而掐出来的印子,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消褪。
“这样么……”
我能看到他打在手上的目光,有些教人受不了,就像那夜……哪有什么那次,一场醉梦而已。
我将左手缩进袖子里,有些不敢看他,也希望他不要再这样看我了。
安静无事地用完膳后,我将食盒拎在手里离开了小室。
待婢女仆从将热水送来后,我如前些日子一样,让他自己上来拿下去,他既然这般厉害,如此轻松,我又何必将自己作弄得那般狼狈。
我送他回了小室后便想转身离去。
“淩露,还请再留会。”
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煞是不解地望向正对我说话的青衣男子。
不过,也行。我垂眼想了想。
他走过来,靠近我,然后执起我的右手将我拉到盛了热水的木桶旁。
他想做什么呢?我有些无聊地想着。
眼前的青衣男子将一块干净的棉布帕子用热水轻轻打湿,然后将我的左手握进他的掌中,将打湿的帕子轻轻覆在上面,不知道是几秒,几十秒,还是几分钟,他将帕子取下来,伸出拇指动作轻柔地揉弄了起来。
少顷,我有些惊奇地看向已经没有了掐印的左手,原来还能这样。
崔持琰伸手将散落在我脸侧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轻轻一笑道:“好了,淩露回去罢。”
我定定地看了眼前这人许久,然后踮脚飞快抱了他一下,下一刻,立马转身按下机关回到卧房。
……
这日,我又从门房那里收到了指明要送到我这里的信,不用猜,就是崔十二,也只有他了。
不过今日信的内容有些特别,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他在信中一如之前那般洋洋洒洒地说自己在崔府里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去了什么僻静的地方探险,做什么事情来捉弄别人,新来的厨子做的菜式很好吃并提到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尝尝,又开始抱怨二伯母掌家后家中用度管的极严,还好他还能去外祖家打秋风……
打秋风?还是自家外祖那,真不愧是他,崔十二。
这些内容都与以往大差不差,特别的是他在信快结束的时候提了一句,谢五娘和荀四哥快要订婚了,时间定在几日后,可惜他要回趟外祖家,没法去凑热闹了。
我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发现信封里还漏了张信纸,那张纸上全是崔奉珏的惊叹怀疑之语,且用词用句很不着调,无非是些,那谢五娘和他荀四哥怎么搞到一起去的,七姐怎么办,他们为什么就要订婚了,这不是错点鸳鸯谱吗……然后说一些对两人未来的担忧,觉得那两人日后定成怨偶。
谁理他,谁又敢信他。
崔奉珏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看明白过的时候,我算是被他坑明白了。
不过……这谢五娘也太厉害了吧,这离我那日挑唆她,才过了几日?
真是了不起,真好奇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
还没等我被谢五娘的事情烦困太久,我下午又从门房那里收到了一封指明要给我的信,随信附过来的还有一方精致的镂花红木盒。
信封上写着季二娘子收四字,信纸是带有些花草香的花草信笺,字迹端庄文秀,藏着锐利之气,是好看的字。
来信的是谢五娘,谢澄霜。
她在信中提到几日后有场订婚宴,她与荀峣的,订婚仪礼会在谢家进行,荀峣自幼在崔家长大,摆宴便设在了崔家。
她说,她从姐姐那里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托她姑母在崔府寻个院子招待些近亲的亲朋好友,都是同龄之人,人不会太多,只是些自幼一起长大兄弟姊妹,聊聊天,吃吃酒菜。
她说,她也不耐烦去应付那些繁文缛节,该做的完事了,前院的事件便让那些大人们去操持,我们几个小的就在院里吃吃玩玩就好。
她还说,她希望我也能来参加她和荀峣的订婚宴,不仅是因为想要感谢我一语点醒梦中人,也是因为我同样也是她谢澄霜重视的朋友。
我看完谢五娘的信,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来。
这人也太爱自说自话了吧,谁是她的朋友啊。
还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那是不怀好意想看他们笑话,谁在乎他们会怎么样。
不过,他们居然这就要订婚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谢家的女娘,一个寄居在崔府腿脚不便的荀家四郎,她做了些什么让家里答应这桩婚事?
荀峣又为何突然愿意与她订婚?
我一直以为那位荀四郎君会陷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愿走出呢。
还有……谢澄霜,才过去几日,她便想好了自己与荀峣的未来,还真是令人惊叹。
那么,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我打开放在一旁的镂花红木盒,里面是一封红色的请柬,榴花云纹的样式,上面还撒了金粉,星星点点,很漂亮。
忽略那些看不懂的文邹邹的语句,无非是说邀请季府季二娘子季淩露来崔府参加谢家五娘谢澄霜和荀家四郎荀峣的订婚宴。
我凝神思索片刻,将请柬重新放回了红色木盒中。
晚上,我将镂花红木盒同食盒一并递给坐在书案后方的红衣郎君。
崔持琰打开木盒将里面的红色请柬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便随手放到桌案上。
他抬首凝眼看着我,语气带了几分担忧地对我说道:“淩露,你要去么,那日府里的来客会很多,如果你……”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去不了人多的地方,就这么明显吗?
“去,为什么不去。人家特意点名道姓邀请让我去的,我自然要去看看,好好看看。”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未说出口的话。
我当然会去,我也想知道那日里的谢澄霜和荀峣会是怎么样的,他们之间又会如何。
“淩露,你与谢五娘子很相熟吗?”他似乎总不在意我对他的无礼,语气依旧和煦地温声问我道。
“不熟。见过四次,正式说上话的只有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诚实坦然地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淩露知道谢五娘子和荀峣订婚的缘由么?”
我沉默了,许久许久,不曾说话,我想我是知道的,即便我并不清楚谢澄霜在其中做了些什么,但是她会这样做多半还是与我那日说的话有些许关系吧。
崔持琰若有所思地抬眸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开口再问什么了,他总是这般识趣。
……
今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我昨日便与兄长说了要来崔府的事情,兄长沉思了一会,只说让我把鄢颃带着,竟也没提让我去看姐姐的事。
鄢颃我自是会带着的,我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感觉,他会让我变得很安全,也会让我感到也很安心。
我和鄢颃乘着马车到崔府大门口时,那街上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宝马香车,我看着那府门前的来来往往身份各异的宾客和傧相踟蹰不前。
就在这时,正与人立在大门前招呼客人的身着霞红彩衣的女子朝正站在马车旁边犹豫不前的我和鄢颃走来。
是谢澄霜,她今日可真好看。
“淩露,你来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我先让人带你去备好的院子里休息会儿,等我这边完事了再来找你们吃酒。”她满脸欣喜之色地对我说道。
他们这些人都这般自来熟吗,随随便便就能亲昵地称呼没见过几次的人的名讳。
之后,我便低垂着眼与同来的黑衣少年一同被谢五娘的随身婢女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值得一说的是,鄢颃今日竟未曾抱剑,原来他也是懂这些的。
我到那处院落时,里面除了些候着的婢女仆从,还有一人,是崔六娘。
她不用去前面招待客人与前来的女娘谈话吗?
今日可是崔府大宴,她这个做主人的不该去前院同来宾说说话什么的吗?
不过,她今日倒是不像那日一样穿红着绿了,而是穿了一身绿油油的……衣裙,像一根刷了荧光漆的绿黄瓜,直直地坐在那里,很是招人注目,就比如我一进院子里就瞧见了独自坐在一方矮案旁的她。
她见进来的是我和鄢颃,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就低下头来继续一个人坐在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是那一眼倒让我瞧清了她的模样,单眼皮,眼睛不算大,鼻头略平,嘴唇稍厚,留了齐平的额发,皮肤白皙,有些丰腴……忽略那极富个人特色的装扮,倒也称得上小家碧玉之色。
嗯,说朴素点,就是与我一般清秀之姿。
模样好看的人见得多了,今日见个与自己一样普普通通的,倒是生出几分亲近感。
可惜,我与她前仇摆在那,后怨也不知何时到,怕是没法好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