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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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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好像知道了他的秘密,我应该告诉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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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焉?不知道郎君的名具体是哪个字呢?”我没有看在一旁又拌起嘴来的两人,眼里流出好奇地神色冲仍旧肃着一张脸的红衣男子问道。
“焉,并无实意,是个虚字。”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冷淡地说道。
“虚,就是没有的意思咯……”我若有所思地呢喃出声。
看着眼前神情明显有几分异样的红衣男子,我霎时间止住了话,垂眸不再说话。
我无意探究别人的秘密,不过是些毫不相关的人。
雅间里只剩下崔奉珏和谢怀灵的争吵声,鄢颃似打定主意要将沉默进行到底,我本以为他对谢怀灵有些兴趣。
伴随着崔奉珏和谢怀灵你来我往的讥讽声,我们在食客居用来一顿十分热闹的膳食。
以我对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了解,崔十二既看不惯谢九郎,会一直找茬并不教人意外。
难得的是,先前还算沉稳的谢家九郎君,竟然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崔十二吵起来,且都是一些十分无聊的事情。
我不想说话,谢焉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鄢颃看着沉默寡言,脑子里多半在琢磨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此一顿饭便过去了。
临走时,崔十二如往常般唤了伙计过来打包,我犹豫了下,还是跟着打包了些膳食。
之后,崔十二先将谢怀灵送回来谢府,谢焉在临葑街便下了马车,说是有事,还拒绝了谢九郎想要同行的提议。
最后崔十二又送我和鄢颃回了季府,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啊……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鄢颃先下了马车,我正准备下去时,崔十二伸手拽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淩露,你有没有觉得鄢颃和那谢焉眉眼处有些相似?”
我骤然抬眼看向他,怎么会?
金光灿灿的少年只是轻轻对我笑了一下,道:“淩露,你回去吧,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他刚才不是一直在和谢怀灵吵架吗,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还有……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走进自己院子里。
不过,鄢颃和谢焉……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耳边陡然响起崔奉珏先前在食客居同谢怀灵说的那句话。
原来如此。
“阿淩,我听说你今日领着鄢颃与崔府的十二郎君和谢府的九郎君一同去了问山雅集?”
我刚进来院里,便见一袭白衣的兄长躺在我常用的摇椅上,随着摇椅一摇一晃,笑意溶溶地冲我问道。
我先是抑制不住惊慌地望了一下卧房的方向,又沉下心来,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是之前送我去陶然居的仆从和兄长交代的吧,我本就没有让他闭嘴不说的意思,兄长会知道也正常。
不过,谁是和谢九郎一起去的?
我这次甚至没有和崔十二一同前往,顶多算得上是恰巧碰上了。
我不知道兄长想知道哪个答案,也无意在此事上与他多加解释,我现在只想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这般想着,我抬头如以往那般对他露出一个笑,说道:“哥哥,我与崔十二郎君是先前在姐……崔府认识的,之后出门游玩的时候又碰上了几次,先前听他说起问山雅宴,有些好奇便向他要了两张帖子。”
顿了顿,继续道:“谢九郎君是崔十二郎君的朋友,今日与他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相熟。”
语罢眨了眨眼睛,佯装俏皮道:“这些鄢颃都知道的,我见他们的时候鄢颃都是在的,”语气又带了几分委屈,“哥哥不信的话,就去问鄢颃好了……”
“阿淩,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你能和这些年轻的郎君玩到一起我很开心,再说崔府和谢府的郎君身名雅正,并非浪荡之流,”兄长揉了揉眉心满眼歉意地对我说道:“只是下次阿淩若还是想要去什么宴会雅集,不妨来问问你家哥哥我,总归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必劳烦旁的什么人。”
说着他从摇椅上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踌躇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听你姐姐说你那日去了崔府,怎么突然又走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
“我没事!”我垂下眼帘,挤出一点笑容,道:“我那日只是有点不太舒服,再加上……去的有些匆忙不知道该怎么和……和不认识的女娘说话,有点害怕就先回来了……”
“没关系,阿淩不想和她说话就不说,回来就是了,下次想见你家姐姐,我们让她回来找你,挽音永远是你姐姐,阿淩不要害怕。”兄长一脸担忧地望着我说道,我知道他或许想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安慰我,只是现在已经不合适了。
他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油纸包,道:“阿淩下次想吃食客居的东西,让那边送过来就是,这些东西冷了滋味也就没那么好了。”食客居还有外卖?又是个遥远的词汇。
我满眼惊讶地看向兄长,嘴里却是说着拒绝的话,“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崔十二郎君点了太多东西了,我们只是不想浪费……”
“没事,阿淩想吃的时候就和鄢颃说一声,我会告诉他该怎么做的,”他揉了揉我发顶,将我手中的油纸包接过,“哥哥就不打扰你了,这些东西我帮拿去厨房热一下,等会让那边给你送过来。”说着便离开了。
我拿着本书坐在外间椅子上看了会,不多时,婢女便将热好的菜品用食盒装好送过来了,还并着一碗白米饭,真是有够贴心的。
我将人送走后,锁好门窗提着食盒下了小室。
小室里烛火昏暗,那根蜡烛好像快要燃完了,看着摇摇晃晃的烛光我如此想着。
今日崔持琰穿的是我那日带下来的红裙,这几日他坚持着一洗一换的作风,昨日还是他那身青衣,今日便将先前晾着的红裙换上了,他倒是不在意这个。
看着眼前的红衣郎君,我想到了先前才分开不久的那位谢焉。
明明之前不觉得如何,有了谢焉那个对比,我竟觉着眼前这人一袭红裙好似生了几分妩媚惑人的样子。
如果说谢焉是沙漠中能开出艳丽花朵的红柳,端庄肃丽。
眼前这人便是春日湖畔的绿柳,轻柔袅娜。
一袭红裙衬得他分外招眼,尤其是招我的眼。
我慌忙地垂下眼,不再看他,又将手中的食盒重重往案上一放,似要掩饰些什么。
他见我不说话,像前几日一样无声地用起膳来。
他是个识趣的,见我不想说话,也从来不会不会想要说些什么来惹恼我。
我总是满意他的,也中意他。
“崔持琰,你知道谢焉吗?”我本不想问得如此直白,只是……
他停下手中的食箸,垂眸顿了顿,道:“知道,宴山道人的俗家名字便是唤谢焉罢。”
我心下一惊,我知道鄢颃或许和谢焉有点什么关系,但是我没想到谢焉便是那宴山道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怀灵如此敬重谢焉,又那般笃定问山雅集上的那些画是赝品……合该如此的。
只是,我还有想不通的地方。
谢焉和谢家究竟有什么关联,与鄢颃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还有……眼前这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那日明明出了城门去寻人……
如果谢焉就是宴山道人的话,鄢颃一定知道宴山道人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他又似乎不识得谢焉……
他之前对谢怀灵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怕不是想从谢怀灵那里弄点宴山道人的消息。
毕竟谢怀灵一看就和宴山道人有些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最起码也知道些宴山道人的事情。
再者,崔十二说谢焉和鄢颃眉眼有些相似。
谢焉生得一双丹凤眼,只是神情冷肃,让人一时难以注意到那双明亮又好看的眼睛。
而鄢颃,自我第一次见他,我便觉得他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只是他总不说话,也就催我向崔十二要贴子那回和带我从崔府回来那日,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向下敛着的眼骤然扬起,说不上的张扬肆意。
他们的眉也皆似那远山入云……
崔十二还真说对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谢焉就是宴山道人?”我冷淡地问他。
“淩露,我不知道,我也是前不久才从宴山道人的画中看出几分门道……”
“你之前不是说那画是赝作?”我有些抑制不住地扬声打断他。
他没有在意我毫不客气的质问,依旧目光温和地看着我说:“翻墨堂那幅《云雾秋山图》确实是赝作,但是我之前手中便有一幅宴山道人的画作,我只是需要一幅他的其他画作来确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我咬了咬下唇,硬邦邦地问道。
“那位宴山道人在作画之时似乎有留署名的习惯,”他温和地笑笑,看向我继续道:“我也是刚刚从淩露口中知道谢焉这个名字才意识到。”
“宴山道人画中的山势走脉,云下流水,只看纵笔处,把其他的笔端皆抹掉,可不就是一个'焉'字。”原来是这样。
“赝作是没有吗?”
小室静了一会。
“只能说差强人意。”他缓缓道。
不对,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之前崔十二说崔三郎知道宴山道人的名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对我说:“十二弟应该说的是谢岩这个名字吧,宴山道人叫谢岩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之前想要去寻的也是谢岩……,可惜谢岩踪迹难觅,谢焉倒是好寻得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