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予她》雾梧

45、攀附失败，他彻底黑化 攀附失败被

　　下午两点，衍盛集团会客室。

　　陆则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动。门被推开，苏建明走进来，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表情不太好看："陆总。"

　　"苏总，请坐。"苏建明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找我，有话直说。"

　　陆则衍放下茶杯："苏玥的事，我不打算收回成命。"

　　苏建明的脸色沉了一下："则衍，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不过。"

　　苏建明看着他："我女儿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正常安排工作。"

　　"她把林晚锁在楼梯间里。"陆则衍看着他，"深夜，空楼，一个人。苏总，您觉得这是正常安排工作？"

　　苏建明沉默了几秒："就算玥玥做得不对，你也不至于全行业封杀她。她还年轻，你让她以后怎么立足？"

　　"她锁门的时候，没想过林晚以后怎么立足。"

　　苏建明的脸色更难看了："则衍，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

　　"交情归交情，这件事，没得商量。"

　　苏建明盯着他："那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是。"陆则衍看着他，"我找您来，是想谈婚约的事。"

　　苏建明愣了一下："婚约？"

　　"对。我跟苏玥没有婚约，那是苏家单方面放出去的消息。我希望您能出面澄清。"

　　苏建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则衍，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苏总。"陆则衍打断他，"我跟苏玥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如果您继续放任婚约的传言发酵，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苏建明站起来："陆则衍，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陆则衍也站起来，"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苏建明看着他："为了那个设计师？"

　　"对。"

　　"你疯了。"

　　"也许吧。"陆则衍看着他，"但我不会后悔。"

　　苏建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摔门而去。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拿出手机，打开林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谈完了。"发送。过了几秒，她回了："怎么样？"

　　"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真的？"

　　"真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很久，她发了一条："谢谢。"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走出会客室。

　　同一时间，城南。

　　高级会所包厢里，沈嘉言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酒没动。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男男女女，衣着光鲜。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叫许曼，家里做地产的，在滨海有些根基。沈嘉言费了很大力气才搭上这条线。

　　此刻，许曼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曼曼，你最近跟沈嘉言走得挺近的。怎么，好事将近？"

　　许曼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我从来没当真过。"沈嘉言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许曼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沈嘉言就是闲着解闷的玩伴，听话好用罢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笑了："曼曼，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伤人？"许曼挑了挑眉，"我说的是实话。"她转过头，看了沈嘉言一眼，"沈嘉言，你说对吧？"

　　沈嘉言僵坐在原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许曼满意地收回目光："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放下酒杯，看着在座的人，"沈嘉言最近招惹了一些麻烦。往后圈内诸位，也不必再给他任何情面，免得惹祸上身。"

　　沈嘉言的脸色彻底白了："曼曼……"

　　"别叫我曼曼。"许曼看着他，表情冷淡，"我跟你没那么熟。"

　　沈嘉言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周围的人在笑，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笑他。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许曼站起来："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玩。"她拿起包，走出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沈嘉言坐在原位。没有人看他了，所有人都在聊别的事，没有人再在意他。他想起自己为了搭上许曼这条线，花了多少心思。托人介绍，请客送礼，陪笑陪酒。许曼心情好的时候，他随叫随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更要随叫随到。他以为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能拿到她承诺的项目总监职位。他推掉了所有私活，清空了所有日程，甚至跟朋友借了一笔钱买了一套高定西装，就为了今天这场聚会。结果呢？"闲着解闷的玩伴。""听话好用罢了。"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站起来走出包厢。走廊里很安静，他拿出手机，打开许曼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我们到此为止，不用再联系了。"他看着那行字，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通讯录，翻到林晚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他又翻到陆则衍的号码，他没有存，但他记得那串数字。他盯着那串数字，眼底的恨意一层层涌起。

　　陆则衍，林晚。他失去了一切，他们凭什么好过？他收起手机，走出会所。外面的阳光刺眼，他站在门口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林晚晴最近的行踪，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光下，眼底没有光。

　　衍盛集团。

　　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屹的消息："陆总，沈嘉言今天下午在城南会所被许曼当众甩了。他离开之后，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林小姐的行踪。"

　　陆则衍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盯紧他。"

　　"明白。"

　　陆则衍放下手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沈嘉言，他以为这个人已经彻底解决了，看来还不够。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沈嘉言现在住哪。"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车流。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屹的消息："沈嘉言现在租住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最近没有固定收入，欠了朋友几万块。他前公司的评价很差，没人愿意给他介绍工作。"

　　陆则衍盯着那行字："他欠谁的钱？"

　　"几个朋友，还有一些网贷。"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把他欠的网贷，买下来。"

　　江屹愣了一下："陆总，您的意思是……"

　　"让他知道，他欠的钱现在在我手里。"

　　江屹沉默了几秒："明白。"

　　陆则衍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沈嘉言想报复，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景澜设计公司。

　　林晚坐在工位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则衍的消息："下班我来接你。"

　　"好。"她放下手机，继续改图，但嘴角动了一下。她关掉图纸，保存文件，收拾好东西下班。走到楼下的时候，陆则衍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靠在车边，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体。

　　她坐进去："今天顺利吗？"

　　"还行，你呢？"

　　"还行。"林晚看着他，"苏建明那边，真的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

　　"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不会。"

　　林晚靠在座椅上："那就好。"车子驶出停车场，林晚看着窗外的街景，她顿了顿，开口："陆则衍，沈嘉言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则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他不会再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他没有机会。"

　　林晚看着他："你又要用你的方式？"

　　"对。"

　　林晚沉默了几秒："别太过分。"

　　陆则衍看了她一眼："你心疼他？"

　　"不是心疼。"林晚说，"是不想你再为了我，做太多事。"她别过头看着窗外。她见过他为了她做了什么，撤苏玥的职，压苏家的婚约，现在又要对付沈嘉言。每一件事他都不让她知道，可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里。她怕有一天她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她还不起，多到她再也没法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陆则衍没有说话，车子驶过两个路口，他开口："为你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多余的。"

　　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她忽然想，也许，她可以试着不去想那些事。不去想他是不是又在背着她做什么，不去想那些她看不见的暗处藏着多少危险，就只是试着，去相信他这个人。她以前总习惯把什么都攥在手里，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可此刻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稳稳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一点。

　　相信他。这三个字，她从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她愿意试一试。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林晚解开安全带："我到了。"

　　"嗯。"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陆则衍，明天早上，你还来吗？"

　　"来。"

　　林晚点了点头："那明天见。"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回头。

　　陆则衍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他见过她很多次背影，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再多看几秒就好。可每一次，都看得比上一次更久。他垂下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才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晚安。"发送。过了几秒，她回了："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启动车子驶离。

　　车子汇入夜色，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底却沉下去。沈嘉言今天在城南丢了脸，又让人查林晚的行踪，那口气他咽不下去，迟早会找上门。他不会给这个人任何靠近她的机会，更不会让那天楼梯间里的事重演一遍。有些事，他必须在暗处做完了，才能让她安心地走在明处。

　　回到公寓，他没有开灯，在窗前站了很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屹发来的消息，沈嘉言欠的网贷已经全部买下来了。他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下。今晚只是一个开始，接下去几天，他会让沈嘉言彻底明白，有些底线，碰不得。

　　夜色沉沉，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沈嘉言明天会收到第一笔催收的通知。他收回目光，把手机屏幕按灭。有些手段他本不想用，可既然有人执意要动他最珍惜的人，他就不介意把自己变成那个人最怕的样子。只要她平安，他做的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