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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再拖,他越觉得你好拿捏 闺蜜一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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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林晚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她没有开灯,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上面跳动着唐晓的名字。
她接起来。
“喂。”
“你声音不对。”唐晓说,“怎么了?”
林晚沉默了几秒。
“我今天去找他了。”
“然后呢?”
“他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我一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唐晓说:“你等着,我换个地方跟你说。”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然后唐晓的声音重新出现,比刚才更清晰:“好了,你说吧,从头说。”
林晚靠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她站在写字楼楼下等,到沈嘉言当众骂她,到她转身离开,到她把东西全部扔掉。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唐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林晚说,“就是觉得很累。”
“累就对了。”唐晓说,“你撑了三年,该累了。”
林晚没有说话。
“但是林晚,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唐晓的语气认真起来,“你现在觉得难受,不是因为你舍不得他。”
林晚愣了一下。
“你舍不得的,是你自己这三年。”唐晓说,“你舍不得的是你付出的那些东西,时间、感情、放弃的实习机会、无数个等他的夜晚。你心疼的是你自己,不是他。”
林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想想,如果今天没有这三年,你刚认识沈嘉言,他这样对你,你会喜欢他吗?”
“不会。”
“那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放不下的不是他这个人。”唐晓说,“你放不下的是你自己那段付出。但林晚,付出过了就过了,没必要为了已经沉没的成本,搭上更多的未来。”
“你想想,你当初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爱他吗?”唐晓问。
林晚沉默了一下:“我妈说,他人不错,条件也好。”
“所以你是因为别人说他好,才答应的。你从来没自己选过。”
“嗯。”
“那你现在退婚,是你自己选的。”
林晚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这是你第一次为自己做选择。”唐晓说,“虽然晚了点,但一点都不迟。”
林晚靠在沙发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但你做不到。”
“嗯。”
“那我帮你。”唐晓说,“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沈嘉言什么?”
林晚想了想。
“他以前……对我挺好的。”
“什么时候?”
“刚认识的时候。”
“刚认识的时候对你好,那后来呢?”
林晚沉默。
“后来他对你不好,对吧?”唐晓说,“那你喜欢的到底是以前那个他,还是现在这个他?”
“以前那个。”
“以前那个已经死了。”唐晓说,“现在的沈嘉言,就是今天当着所有人骂你的那个人。你喜欢的那个人,三年前就没了。”
林晚闭上眼睛。
“林晚,你听我说。”唐晓的声音变得很轻,“你不是放不下他,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三年的青春喂了狗,不甘心自己放弃那么多换来的就是今天这一场骂。但你要知道,不甘心不是爱。”
“不甘心不是爱。”林晚重复了一遍。
“对。”唐晓说,“真正爱一个人,是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温暖,会觉得有力量。你想他的时候,会觉得温暖吗?”
林晚想了想。
不会。
她想起他的时候,只会觉得累。
“所以你不是还爱他。”唐晓说,“你只是还没习惯不爱他。”
林晚握着手机,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沙发垫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林晚?”
“我在。”
“你哭了?”
“嗯。”
“哭吧。”唐晓说,“哭完就好了。”
林晚没有出声,眼泪一直流。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流出来。她干脆不擦了,任由眼泪往下淌。
唐晓在电话那头安静地等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的眼泪终于停了。
“哭完了?”唐晓问。
“嗯。”
“那好,我跟你说正事。”唐晓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你下周三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
“还在准备。”
“作品集带了吗?”
“带了。”
“自我介绍练了吗?”
“练了。”
“行。”唐晓说,“那你面试完别急着回来,在滨海玩两天。我请年假过去陪你。”
“你请年假?”
“对啊。”唐晓说,“我闺蜜要去滨海重新开始了,我不得去给她加油?”
林晚握着手机,鼻子又有点酸。
“唐晓。”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唐晓说,“你赶紧把简历改好,面试过了请我吃海鲜就行。”
林晚笑了一下。
“好。”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眼泪已经干了,脸上有点紧绷。她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但眼神比几个小时前清亮了很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擦干脸,走回书桌前,打开台灯。
暖黄的光照亮了桌面。她打开电脑,继续改简历。
改了两页,她停下来,拿起手机,给唐晓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我不甘心,不是还爱他。”
唐晓秒回:“想通了就好。”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她继续改简历。
这一次,她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她想起唐晓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这三年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她忽然发现,当一个人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脚下的路反而好走了许多。她不再需要揣测沈嘉言的心情,不用再等他回消息,不用再为了一句敷衍的话辗转反侧。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往前走。
改完简历,她又把作品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画的那扇窗,窗外有光。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作品集,关掉电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火。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转身去洗漱。
睡觉前,她拿起手机,看到唐晓又发了一条消息:“别忘了,下周末滨海见。”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后天还要面试。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没有时间再难过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得比平时早。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不红了,精神也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漱了口,擦干脸,走到厨房煮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坐到书桌前。
离上班还有一小时。她打开电脑,把简历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和格式问题。然后她打开作品集,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那扇窗的时候,她停下来。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合上电脑。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冬天的早晨,天色灰白,街道上行人不多。一个穿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慢慢走过。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车后座绑着一箱菜,从她窗下呼啸而过。
这座小城的早晨,和往常一样。
但林晚知道,不一样了。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去换衣服准备上班。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玄关处那把黑伞。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那把伞,放进了行李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它。但她就是不想把它留在这里。
上班的路上,她路过那家服装店。橱窗里已经换上了冬装,厚外套、围巾、靴子,摆了一排。她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碰到一个同事。
“林晚,早啊。”
“早。”
“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林晚愣了一下。
“是吗?”
“是啊。”同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她收回目光,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三楼。四楼。五楼。
到了。
她走出电梯,开始新的一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到唐晓发来一张照片,是滨海那家设计公司门口的街景。
“我已经帮你踩好点了。”唐晓配文,“公司楼下有家奶茶店,面试完了可以去喝一杯。”
林晚回了一个问号:“你什么时候去的?”
“我没去啊,我查的街景地图。”
林晚笑了一下。
“你比我还上心。”
“那当然。”唐晓说,“你面试过了,我才有海鲜吃。”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
她看了一眼那束光,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就要去滨海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去了趟超市,买了旅行装的洗漱用品和几包方便面。回到公寓,她把行李箱打开,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
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作品集、简历、充电器。
还有那把黑伞。她拉上行李箱拉链,放在墙角。
然后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是最后一天班。后天,她就要去滨海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拉上窗帘,转身去厨房煮面。面煮好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面试加油。”只有三个字。没有署名。林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是谁发的,但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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