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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不值得,发给了她 他撞见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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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进行到一半,陆则衍已经打算走了。
合作细节已经敲定,剩下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他跟主办方打了个招呼,转身往门口走。
然后他看到了沈嘉言。
香槟塔旁,沈嘉言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站得很近。女人侧头跟他说着什么,他笑着回应,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亲昵。他的手虚扶在女人的手肘上,像是在护着她穿过人群。
那个动作,温柔而自然。
陆则衍停下了脚步。
他认识那个动作。他在滨海夜市见过林晚吃甜筒时,他也想过要这样做,在她被人群挤到的时候,伸手护住她。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立场。
而沈嘉言有。
他有林晚三年的青春,有她放弃的实习机会,有她无数个等待的夜晚。他拥有她全部的真心。
可他此刻护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沈嘉言低头对那个女人笑。那个笑容他没见过,在林晚的描述里,沈嘉言对她永远是敷衍的、冷淡的、不耐烦的。可此刻他对别人笑着,眉眼温柔,耐心十足。
陆则衍眼底一沉。他见过林晚小心翼翼发消息的样子,见过她卑微地等回复的样子,见过她三年里被冷落得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以为沈嘉言天生就是这样冷淡的人,对谁都不上心。可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沈嘉言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愿意把温柔给她。
陆则衍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江屹察觉到不对,低声叫了一句:“陆总?”
陆则衍没有回应。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出了会所。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一年到头也抽不了几根。但今晚他需要。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会所里透出的暖光。隔着玻璃,他能看到沈嘉言还在那里,还在笑,还在和那个女人周旋。
他想起林晚今天发给唐晓的那条消息,“我不甘心,不是还爱他。”
她终于想通了。可伤害她的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熄灭,坐进车里。
“走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陆则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沈嘉言低头对那个女人笑的样子。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短信,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复了几次,最后他只打了五个字。
“他不值得。”发送。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窗外。
江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陆总。”江屹终于开口,“沈嘉言那边的证据,要不要现在放出去?”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
“不用。”
“那,”
“她明天面试。”陆则衍说,“别让这些事影响她。”
江屹没有再问。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路灯的光在车内明灭交替。陆则衍看着窗外,表情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忍了这么久。
不差这一晚。
同一时间,林晚正靠在床头翻看设计案例。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不值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号码陌生,短信干干净净,看不出是谁发来的。但她的指尖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她不知道是谁发的。也许是唐晓用别的号码发的,或者是某个知道她情况的朋友。也有可能是某个她不知道的人。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不值得,她早就知道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睡得比前几天都安稳。
她不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但她记得收到它时,握着手机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中了心事。那三个字像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心里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不疼,却让她清楚地知道,有人在看着她,有人在意她过得好不好。她重新拿起手机,放在枕边,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发短信的人近一点。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的时候,窗外在下雨。
冬天的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窗上。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雨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条陌生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她没有删。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班。
明天,她就要去滨海了。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没有黑眼圈,精神很好。她漱了口,擦干脸,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然后她走出浴室,开始收拾东西。
上班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箱。作品集、简历、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还有那把黑伞。
她拉上拉链,把行李箱立在墙角,然后出门上班。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大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明天,滨海见。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收拾好东西,跟同事道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那张她坐了三年多的桌子,桌面已经清空了。电脑关了,抽屉锁了,水杯带走了。
她在这里做了三年行政文员。
今天,是最后一天。
她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三年前她来这里面试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待这么久。也从没想过,自己离开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心情。
不是难过,不是不舍。
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像是一段拖了很久的债,终于还清了。又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终于卸下来了。她在这里待了三年,三年来她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盼着那个永远不来的婚期。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等待是没有尽头的,只有自己先迈出那一步,才能走向新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路上,她拿出手机,给唐晓发了一条消息:“明天面试。我准备好了。”
唐晓秒回:“你当然准备好了。你准备了三年了。”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光线在车内明灭交替。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小城。
很快,她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不管怎样,都会比现在好。
回到公寓,她想起一件事,她还没跟母亲说她要搬走的事。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到母亲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她放下手机。明天面试完再说吧。
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陌生短信。
“他不值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
明天,是她新的人生的第一天,她准备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林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冬天的清晨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她躺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打开灯。
洗漱、换衣服、检查行李。她穿上那件新买的浅灰色西装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合身,得体。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她拉起行李箱,走出公寓。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她住了三年的屋子。客厅的窗帘还拉着,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厨房的水槽里有一个没洗的杯子。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转身走了。
楼下,出租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
“师傅,去火车站。”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帧帧往后退。
路过那家服装店时,橱窗里的冬装已经换了一轮。路过那家咖啡馆时,门口有人在排队。路过那棵梧桐树时,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是火车站的方向。火车站人不多。她取了票,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
她拿出手机,看到唐晓发来的消息:“出发了吗?”
“在候车了。”
“加油。面试完了给我发消息。”
“好。”
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候车大厅的电子屏,她的车次显示在第三行,状态:正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列车进站了。
她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行李箱放好,坐下来。
窗外,站台上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拥抱告别,有人拖着行李慢慢走。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一个月前,她也是这样坐上去滨海的列车。
那时候她是去散心。
这一次,她是去开始新的人生。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然后是大片灰白色的居民楼,然后是田野,然后是远山。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面试加油。”和上次一样的号码。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列车继续向前。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她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滨海,她来了。带着她的梦想和那把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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