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呼吸……》提纲先生

3、普通人 查房

　　查林的一天从起床开始。

　　家很空。只有他一个人，查林没有养过小动物。他认为养小动物太麻烦了，因为他每天都要照顾自己，医院病房区里面一群“小动物”。

　　有性格温顺的猫咪，爱玩的小狗。

　　也有具有危险性的，比如跑得很快的猎豹。查林天就被邀请和病人玩游戏，但是小猎豹跑的太快了，查林都有点觉得自己老了，会闪到腰。

　　比起养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小动物，他不如去养一些更有意思的小病人。

　　洗漱完毕。

　　怀表。

　　他今天挑了浅蓝色的衬衫和黑外套把眼镜装在外套口袋里面就出门了，在车上时，他碰了一下内侧口袋放着的怀表。就像是在跟它打招呼。

　　坐电梯到3楼。

　　精神科，就在左手边第二个诊疗区。这层有神经内科，临床心理科，心身医学科，睡眠医学门诊，疼痛科，康复医学门诊也在。

　　七院门诊楼就很高。因为这个医院装了很多科室，三甲。

　　去办公室泡了一杯黑咖啡，把楼下买的吐司带上来，查林的早餐。我发誓，这已经比临处老师吃的更健康，也不然也好不到哪去。

　　临处老师早餐就是只喝一杯糖水，查林起码有在研究吃东西。

　　查林今天上午没有门诊所以换完白大褂就优先去交早班了。

　　住院部很安静，不像门诊楼，现在这个点就已经有人在医院诊了。

　　护士：

　　“男区昨天晚上还算是安静，C区失眠的比较多，B区就很吵特别是8床和七床凌晨3点了，还在那唱歌，还有几个晚上偷偷开小灶吃饭的。女区B3床抑郁症复哭了半个小时失眠了。”

　　“男区是入睡困难还是早醒？”查林看了一眼夜间详细报告单，叹了口气。“8床和7床送对面约束隔离调一下抗精神病药量。还有那个偷偷吃饭的，没收的东西呢？”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护士走过来了，抱着一箱子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个电磁炉：“德主任。都在这里了。”

　　“住院前的时候不就应该收了吗？这些是从哪来的？”

　　查林挑眉。

　　护士：“呃……病人从食堂偷过来的。”

　　查林：“？”

　　“最近多去巡查一下B区，小心一下群体性情绪传染，出事找保卫科然后跟我打电话…女区B三床，我待会就去问一问，然后急加一点抗抑郁药，必要时安排一下MECT治疗……”

　　女区

　　查林查房ing……

　　收获创可贴x3

　　收获饼干x2

　　暖宝宝x1（查林：夏天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东西……）

　　“今天……大家都很热情呢。”查林微笑，C区最后一个病房。一个15岁的女孩拿出几包正方形包装的小东西。

　　查林查房的脚步猛地刹住，深绿色瞳孔猛的一缩。银框眼镜都滑下了半寸。

　　“医生，这个是眼镜湿巾。”

　　“啊……谢谢……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那你顺便帮我擦擦眼镜吧？”查林沉默两秒，然后微笑放松了下来，把眼镜递给病人。

　　今天带的是银框，不是另一副黑色的眼镜。

　　“当然可以！医生有没有被我的包装给骗到啊？”病人边笑边用，撕开包装擦镜片。查林低低笑出声，教义礼参合着一点被捉弄后的无奈：“……确实被晃了一下。”手指轻轻叩了叩病床护栏，俯身与病人视线持平，语气哭笑不得。

　　“方才一瞬间，我已经在快速评估风险了。”

　　“故意找这种包装来逗我？玩笑可以开……但病房里尽量不要带这种外观，容易造成误会的东西……容易吓到那些……医生和护士……”

　　病人笑了笑：“医生，你以为是什么啊？”

　　查林眼眸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无奈的笑意淡了下去：“你应该清楚，我第一瞬间会想到什么。”

　　语气冷静客观，但是并没有带上指责：

　　“第一眼，我以为是被私自带进病区的成人用品。根据病房标准，通常出现这种私藏物品，本身就是需要进行干预处理的风险事件。”

　　查林顿了顿，眉梢轻轻抬了抬，似乎表情上带上了一丝被耍后的微妙的倦意：“脑子里面已经甚至已经闪过，要安排护工过来做物品核查念头。这种玩笑很危险，下次收敛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那医生其实也不是很经逗嘛~”

　　查林道谢之后把包装丢进垃圾桶，带上被擦好的眼镜，就出去了。其实这个牌子的眼镜湿巾也挺好用的，因为确实清晰了不少。也不排除他忙到没时间擦眼镜片导致的。

　　眼镜湿巾x5（虽然现场被用掉一个）

　　男病区就不样。

　　收了一堆破东烂铁，平底锅，砂锅，电磁炉，锅铲。甚至还有几包方便面火腿肠和速食食品，还有很多零食。

　　“…………这是宝藏房吗？七院二食堂？”

　　“医生……我今天还有夜宵的……别啊……你怎么这样？欺负患者……”

　　查林沉默走了，临走之前还提走了麦克风和音响。

　　“不——我的宝！！！”

　　餐具xn

　　食品xn

　　音响x1

　　麦克风x1

　　查林今日收入足物品以开一家生活用品超市了。

　　查房结束，今天他不带班查房，学生们都在另一个医生那里。

　　心情+1……

　　10：30 医疗协助（会诊）。

　　急诊科。

　　为什么又是急诊科……

　　急诊：“我看他脑子有点问题傻乎乎的。就叫精神科了……我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呢。”

　　查林：“……他是癫痫……叫神经科来……神内神外。病人还有可能是脑伤……”

　　急诊：“真好，还请了个专家看病……”

　　查林：“……”

　　查林微笑，但阴森森的。

　　儿科。

　　很吵的科，患儿要么温顺可爱，要么张牙舞爪的吃人。这只是实话。小朋友的情绪常砼特别稳定，所以一切都有可能。但可能查林更倾向吃人的小孩。

　　因为儿科叫他根本不是可怜可爱的小宝宝。

　　都是像极了毒打社会的反骨小孩。

　　儿科：“儿科叫你们不就是让你们收场子吗？搞得好才不叫呢。”

　　查林：“……”死鱼眼。感谢……感谢上天派来的任务……好幸福……

　　他戴上卡通发夹夹在白大褂领口，是一只Q版小乌龟和小水母。

　　查林赢了。因为患儿被查林哄好了。

　　午饭，就他一个人吃饭，因为他每次都是在快要收餐的时候才去，打了点份清淡的简单一点的。

　　查林吃的很清淡，他的吃饭规律似乎已经都要被食堂阿姨给摸清了。虽然他才来七院两个月。

　　清蒸鱼块，清炒芦笋，西兰花，菌菇时蔬，蒸蛋羹。

　　食堂会定期刷新这些清淡食物。也许是因为分量少，饮食健康就会选择这一类。其实几乎看不到他会选红烧肉，糖醋里脊等等。

　　今天的是西兰花。然后泡了一杯热红茶。午餐结束。

　　14：00

　　门诊。

　　病人很多，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都有一些。

　　今天他碰到一个极端案子，对于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情绪不稳，语言扭曲，以至于能看到突然笑嘻嘻，突然生气，突然哭泣。查林不皱眉不震惊，只是在记录：

　　查林：“我听见了你描述的全部内容。不用急，慢慢讲，这里是安全的。”

　　来访：“你听着不害怕吗？医生。说不定下一刻我就会在这里做什么。”

　　查林：“你能够理解这份力量带给你的压迫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找到可以拦住的方式，而不是去推演这件事情会发生什会。”

　　查林：“今日访谈就到这里吧。你的风险等级需要上调，接下来可能会安排联合评估，也会和你的监护方沟通。我们先到此为止吧。”

　　几轮坐诊后。查林表示不吃压力，来了口凉掉的红茶。

　　突然就被叫去看住院部，处理门诊冲动激越患者了。

　　他学生的，今天刚接手的病人。

　　现在觉得甚至在冒着生命危险压着他，想办法，别让他出去伤别人。在七院，来的病人一般都不简单。因为查林只看见过高危病人，很少碰见几个平常的了。

　　“老师！”

　　诊室传来一阵喊声：“老师！这个病人现在是狂躁发作！！！我现在感觉他现在像狂犬病似的！我没见过这么狂的！！！”

　　查林：“别这么说，我这就让护士送药过来。”

　　“啊啊啊！！！你跟我开玩笑呢？他把我白大褂撕破了！！！”

　　护士进去把病人一针放倒之后，就强行送去住院部了。

　　楼梯间。

　　站在查林面前的，是一个战损版学生，比查林矮半个脑袋。黑头发还带一点反翘，是由于被病人抓之后更加炸毛了，一对深棕色的眼睛。白大褂被撕开了几个口子，口罩已经被扯崩了。

　　学生现在已经泪水汪汪了，腿软的坐了下来，手上的柠檬糖包装袋子都打不开。这个其实是查林的得意门生，闻策。

　　哪哪儿都好，就是比较胆小。但是胆小了也会向前冲。

　　闻策委屈着：“老师……我第一次感觉被喂鲨鱼了……你怎么来这么晚？”

　　查林挑眉：“你以后成医生之后。我还能帮你吗？”

　　查林帮他打开袋子：“知道怕了？”

　　闻策：“怕”

　　查林：“那还冲？”

　　闻策：“不冲……我更害怕……”

　　查林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勉强出师……”

　　“所以今天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待在诊室里面？你是学生，不应该。”

　　“其实我在帮庄主任去洗手间的主任整理诊室给他倒了一壶茶。”

　　“就是那个被你骂的？”

　　————

　　医生：“这病人家属也太敏感了，问两句就哭。”

　　闻策低头看报告，语调很平：

　　“敏感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连个安全岛都没给，光站在干岸上问她怎么不游上来。”

　　医生：“你什么意思？”

　　闻策抬头，笑得人畜无害：“哦，我意思是这例要转给查老师。你带不了。”

　　————一

　　闻策：“不是！那是另外一个学生。”

　　查林微笑：“……”

　　闻策“哎呀，反正你别管……”

　　查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养小孩子似的：“今天晚上记得把论文交给我，闻策。你身上的伤……去找护士处理一下。白大褂再去领一件，我付钱。”

　　闻策：“老师，人真好，你以后就是我的恩师了……”

　　查林：“真难听，我还没死。”

　　晚上。

　　查林换好睡衣在家批改论文，准备着新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