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30、第三十章：停水抬水 筒

　　筒子楼这个月停了两次水。第一次停了一天，第二次停了两天。第二次停水的时候正好赶上周六，刘爱华一大早就端着大盆小盆从楼上下来，挨家挨户通知："楼下水房有备用水，各家自备桶去接！"
　　林晓满提着她那两只塑料桶下楼，水房门口已经排了一小串人。沈砚清排在她前面三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等着。轮到他接水的时候他拧开水龙头接满了两只桶，一手一只拎了起来——不重。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脚边那两只空桶。
　　"等我一下。"他上楼了。她站在原地排着队，三分钟后他又下来了，把其中一只刚才拎上楼的桶放到她脚边。"你用这个，桶大一些，省得跑两趟。"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桶——比她自己的大一圈，铁皮的，桶身还带着一点刚接的水珠。她想说谢谢，但"谢"字又被卡住了，因为他已经转身重新排队去了。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又排到了队伍末尾，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地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弯腰拎起那只铁皮桶的时候，桶把上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在十一月的早晨隔着铁皮透过来，温温的。她把水拎上楼倒进自己屋里的盆中，又下楼去接第二趟。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她跟他迎面碰上，他拎着两只满桶正往上走，侧身让她。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闻到他外套上有淡淡的肥皂味，干净的、冷冽的，跟深秋早晨的空气混在一起。
　　"谢谢。"她这次说出口了。
　　他步子没停，但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下次停水提前说，我帮你多接一桶。"他继续上楼了。她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拎着空桶，金属桶身因为刚才那点余温而不再冰凉，贴着她掌心，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等着她下次再接。她迈步上了台阶，背后水房的喧闹声隔了一层楼梯，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