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29、第二十九章：换灯泡 十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林晓满屋里的灯管坏了。先是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灭了。她站在黑暗里摸索着走到墙边开关那里按了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截蜡烛点上，烛光昏黄的，勉强照出屋里的轮廓。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管——日光灯管，旧的，两头已经发黑。她把椅子搬过来踩上去，踮脚伸手够了一下灯管，手指刚碰到冰冷的玻璃管，椅子腿就晃了一下，她赶紧跳下来扶住了桌边。
　　她盯着那根发黑的灯管看了半天，考虑要不要去敲隔壁的门。她站在黑暗里犹豫了大概三十秒——去，还是不去？灯管坏了，找人帮忙换很正常的——但这么晚了，而且是他。她又犹豫了十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她走到隔壁门口，敲了三下。门开了，沈砚清站在里面，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到她身后那扇没有光透出来的门，又移回她脸上。"灯管坏了？"
　　"嗯。"
　　他放下书，从门后拎出一个工具箱走到她屋里，抬头看了看那根发黑的灯管，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新的换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他把坏灯管拆下来放到地上，新灯管拧上去，开关一按——亮了。白光重新填满了整个屋子，把烛台跳动的暗影一下推到了墙角。
　　他站在椅子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试试。"她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她仰头看着那根新灯管，又看向他："多少钱？我——"
　　"后勤有的。"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把工具箱合上，拎着坏灯管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过头说了一句："下次灯坏了别踩椅子，叫我就行。"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她站在亮堂堂的屋里，听到了隔壁开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工具箱被放下的声响，椅子被拉回原位。她站在灯光里好一会儿没有动，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新灯管，白光把整个屋子照得透亮，连墙角那些常年缩在阴影里的角落都被照亮了。她又按了一下开关，灯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第三次按下去的时候她没有再按回来，在重新亮起的白光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确实比原来亮了一些。或者说，是那个叫"他自己来换"的声响，把整间屋子的灯都调亮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