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31、第三十一章：王秀兰的考验 林

　　林晓满独立做账的第三周，出了一处错。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错，借方贷方各有一笔数字写反了，总额差了三块八毛。她自己没有发现，是王秀兰在终审的时候指出来的。王秀兰把那页纸翻到她面前，手指点着那两行数字，一个字都没说。林晓满低头看着那个错误，脸从脖子红到了额头。她已经独立做了三周账，以为已经没问题了——结果漏了这么一处。
　　"我改。"她的声音很小。
　　王秀兰没接话。她端起了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后把那张纸推回林晓满面前。那页纸上王秀兰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着那两行写反的数字。旁边没有批注，没有批评，只有一个圈。但那个红圈本身就够重了。
　　林晓满拿橡皮擦掉错误的地方重新写了一遍。她写完递回去，王秀兰低头看了一眼放回了桌上。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晓满收拾桌面，发现那页纸的背面多了一行铅笔字："总额平了，但明细逻辑要看。下回先看逻辑再看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叠好夹进了小本本里。那不是批评，是一个批注。王秀兰用最节省字的方式告诉她"你错在哪儿了"以及"下次怎么做"。她合上本子站起来去倒水的时候经过王秀兰桌边，王秀兰头也没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晓满经过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王姐，下回我会先看逻辑。"
　　王秀兰翻凭证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过去了。那个停顿只有半秒，林晓满看到了，但她没有停下来确认，只是端着搪瓷缸继续走向了门口，把办公室里窗外透进来的暮色和桌面上那个已经擦干净的红圈印迹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