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为题》syluss

4、「塞壬小镇」灵魂交易 你亲手杀死

　　【副本提示：玩家剩余探索时间：4小时01分。主线任务：找出小镇诅咒根源，活着离开塞壬小镇。海雾浓度持续上升，入夜歌声即将再次响起。】

　　咸腥的海风卷着浓雾拍打木屋墙面，沉闷的声响一波接着一波。温肆倚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短刃刀柄，心底没有半分松懈。无限世界从不存在无缘由的善意，副本里所有刻意流露的温柔，终究困在编织的骗局之中。

　　穆仰走到他身侧停下，抬手擦掉脸颊凝结的细小水珠：“那人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你最好都掂量清楚。塞壬小镇所有诡异的规则，全都围绕他运转。”

　　“我清楚。”温肆垂眸，视线落在寒光微闪的刀刃上，“可我始终想不通，他为何单独找上我，不断抛出诱人的交易，却又不肯直白揭露诅咒的真相。”

　　“因为真相一旦摊开，我们会做出他无法预料的选择。”穆仰从口袋掏出几张褶皱的记录纸片，递到温肆手中，“我走访镇子西侧几户年长居民，挖到不少关键信息。几十年前，这里根本没有献祭沉沦者的规矩，小镇居民依靠捕鱼安稳度日，海雾也远没有如今这般厚重。”

　　温肆展开纸片，认真浏览上面零散的文字记录：“变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前一任镇长开始。”穆仰沉声说道，“传言镇长出海时，在深海暗礁偶遇沉睡的塞壬，归来之后便大肆宣扬，深海之中的塞壬心怀怒火，想要淹没整座小镇，唯有定期献上沉沦者，才能平息灾祸。也就是从那时起，塞壬歌声能够勾出人内心执念的传闻，开始在小镇流传。”

　　“镇长凭空编造献祭传说？”温肆眉头微微蹙起，“倘若只是谎言，居民不会数十年心甘情愿顺从。必然有什么东西，支撑着这套说辞。”

　　“居民声称，每年献祭当夜，克莱因都会亲临祭坛接收祭品。所有人亲眼见证，海潮会短暂平息。长久下来，没有人敢质疑规则。”穆仰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致命消息，副本时限只剩下整整四个小时。一旦时限耗尽，我们没能找到诅咒根源，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失败的玩家，会永久被困小镇，沦为等待献祭的沉沦者。”

　　“沉沦者……”温肆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脑海浮现街道上那些眼神空洞、麻木呆滞的小镇居民，“那些沉沦者，都是以往闯关失败的旅人？”

　　“目前来看，答案几乎可以确定。”穆仰神色凝重，“被歌声蛊惑，沉溺心底最渴望的幻境，主动放弃挣扎。意识一点点消磨，最后变成小镇用来献祭的祭品。但我一直存有疑惑，克莱因身为塞壬王，拥有操控这片海域的力量，想要摧毁小镇易如反掌，为什么偏偏要维持献祭这套繁琐的循环？”

　　温肆望向窗外白茫茫的海面，此刻海面尚且平静，蛊惑人心的歌声还未随风飘荡过来。

　　“昨天克莱因单独找到我，提出一场交易。”温肆缓缓开口，“他愿意保我活着通关，代价是分出一缕灵魂交由他保管。”

　　穆仰神色骤然一变：“灵魂交易？”

　　“我没有立刻应允。”温肆平静回应，“只是我很好奇，他大费周章想要我的灵魂，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目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好事。”穆仰语气严肃，“无限副本里的NPC，所有交易，最终吃亏的永远是玩家。”

　　温肆沉默片刻，转而说起接下来的计划：“留给我们调查的时间不多了。祭坛我们已经探查完毕，目前还有两处关键地点，镇长旧宅、深海暗礁海岸。先去镇长旧宅。当年一切变故始于那名镇长，旧宅中极有可能留存日记、书信，记载诅咒起源。深海海岸风险太高，等到最后两小时再前往。”

　　“我没有意见。”穆仰直起身，整理好身上装备，“现在动身？”

　　“再等十五分钟。”温肆摇了摇头，“此刻街道上游荡的居民数量不少，他们被诅咒影响，一旦认定我们想要破坏献祭仪式，会不顾一切围堵阻拦。等居民陆续返回房屋，街上人流变少，我们再出发。”

　　穆仰靠着墙壁，望向窗外雾气中游荡的人影：“说起小镇居民，昨天我在酒馆和老板娘交谈，她无意间提起一件怪事。每一次献祭仪式开启前一夜，克莱因会独自前往祭坛，禁止任何人靠近。居民坚信，那是塞壬王前来等候沉沦者的灵魂。”

　　“接收灵魂……”温肆抓住关键词，“外界传言献祭是平息塞壬的怒火，或许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献祭，本质是源源不断向克莱因输送灵魂？”

　　“按照这条线索推演，逻辑能够对上。”穆仰思索着，“可克莱因拥有近乎支配海域的力量，为什么需要持续不断收取人类灵魂？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们尚未触及的隐秘。”

　　海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远处隐约传来的人鱼吟唱。

　　温肆轻声开口：“克莱因说，歌声催生的幻境，是人内心最渴求的一切。穆仰，如果听见歌声，你会看见什么？”

　　穆仰闻言苦笑一声：“穿梭无数危险副本，朝不保夕。我所求不过顺利通关，平安离开这片无限世界。那你呢？倘若幻境找上你，你最想见到谁？”

　　温肆喉头轻轻滚动，一道模糊清隽的身影不受控制浮现在脑海。他猛地攥紧掌心，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回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尝试。一旦沉溺幻境，我们两个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足够理智。”穆仰感慨，“太多能力出众的旅人，没有败给怪物厮杀，最后栽在自己的欲望之中。明明清楚眼前一切都是虚假幻象，依旧不愿清醒。”

　　十五分钟缓缓流逝，街道上徘徊的居民陆续关上家门，雾气笼罩的街道变得空旷安静。

　　“时机到了。”温肆拿起短刃别在腰间，“出发前往镇长旧宅，行动尽量隐蔽，避免和居民正面冲突。”

　　两人推开木门，踏入浓稠如海的白雾。潮湿的水汽包裹周身，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五米，两侧房屋的轮廓扭曲朦胧，仿佛下一秒就会消融在浓雾之中。脚下石板布满青苔，湿滑难行，每一步都需要谨慎落脚。

　　沿途房屋门窗紧闭，偶尔窗帘缝隙透出一双死寂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外来者，却没有任何人冲出房屋阻拦。

　　“他们只是在观望。”穆仰压低声音，与温肆并肩前行，“距离献祭前夜还有一段时间，等到入夜歌声彻底响起，所有人都会彻底失去理智。”

　　温肆微微颔首：“加快步伐，我们没有多余时间消耗。”

　　一路向前行进二十多分钟，一栋废弃二层小楼出现在浓雾尽头。墙体爬满墨绿色枯萎藤蔓，门窗腐朽破损，正是数十年前那任镇长的居所。院落大门歪斜悬挂在门框上，轻轻一碰，刺耳的摩擦声响撕裂小镇的寂静。

　　“小心，院内大概率布置了陷阱。”穆仰停下脚步，仔细扫视院落环境。

　　温肆取出感知道具，淡蓝色微光环绕身体，没有触发危险预警。

　　“暂时感知不到敌意，进去。”

　　踏入院落，满地枯枝落叶，院落中央矗立一座风化严重的人鱼石雕，头部残缺大半，空洞眼窝直直朝向深海的方向。

　　温肆走到石雕面前，伸手拂去表面厚厚的灰尘。

　　“这应当就是当年镇长下令雕刻的塞壬雕像。”

　　“分头搜查，重点寻找日记、信件、档案记录。”穆仰说道，“我检查一楼客厅，你去书房。”

　　两人分开行动，温肆走进狭小的书房。书架上绝大多数书本受潮腐烂，纸张粘连破碎，只剩下残缺残页。书桌抽屉锈蚀卡死，温肆抽出短刃用力撬动，金属摩擦声过后，抽屉缓缓开启。

　　抽屉最深处，静静躺着一本黑色封皮日记本，书页被海水长期浸泡，边缘发胀卷曲。

　　“穆仰，我找到了。”

　　穆仰立刻快步赶来，俯身看向日记本。

　　温肆小心翼翼翻开泛黄纸页，时深时浅的字迹，记录着镇长当年的经历。

　　【出海遭遇风暴，船只漂流至深海暗礁。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塞壬。巨大的人鱼沉睡礁石之上，祂并未伤害我。我听见心底响起声音，祂需要大量灵魂，用来稳固一道空间裂痕。】

　　【我心生一计，对外散播谣言，宣称塞壬震怒，海潮将要吞噬小镇，唯有献上沉沦者方能避难。居民心生恐惧，自然愿意遵从献祭。祭坛建成之后，灵魂将会源源不断输送至深海。】

　　【克莱因只是一缕魂灵塑造出的躯壳，并非真正的本体。本体被世界规则禁锢，无法亲自行动，只能依靠克莱因接收灵魂。若是躯壳消散，海域秩序失控，滔天海啸会淹没整座小镇。】

　　【沉沦者的灵魂一分为二，一部分修补裂痕，一部分留在小镇维持诅咒循环。被歌声蛊惑之人，灵魂会自动分裂。我创造了诅咒，可我再也没有办法终止它。日复一日的献祭，居民持续异化，迟早所有人都会沦为没有意识的空壳。】

　　后面数页纸张被海水侵蚀，字迹彻底模糊，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穆仰看完内容，脸色沉了下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所谓塞壬发怒只是借口，搭建献祭仪式，只为收集灵魂修补深海裂痕。克莱因仅仅是本体制造出来的载体、一具躯壳。”

　　温肆指尖轻轻摩挲纸页，思绪飞速运转：“诅咒根源，是深海那道不断扩张的裂痕。克莱因奉命收集灵魂，维持裂痕稳定。可他拥有独立意识，所以行事充满矛盾。一边遵循本体的命令推动献祭，一边又单独向我抛出交易。”

　　“那我们主线任务找出诅咒根源，该如何完成？”穆仰问道，“摧毁祭坛，切断灵魂输送？日记写了，献祭一旦中断，裂痕加速扩张，海啸立刻降临，我们所有人都会葬身大海，任务依旧失败。”

　　“进退两难。”温肆冷静分析，“持续献祭，循环永久延续；切断献祭，海啸毁灭小镇。两条路，全是死局。”

　　“难道副本不存在正常通关方式？”

　　温肆抬眼望向远方翻涌雾气的海面，缓缓开口：“还有一个突破口。克莱因作为承载魂灵的躯壳，是整套循环最重要的枢纽。枢纽消失，献祭仪式自然无法继续运转。”

　　穆仰猛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杀掉克莱因？”

　　“是。”温肆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只要克莱因消亡，这套依靠他维系的献祭体系直接崩塌。没有载体接收灵魂，小镇献祭被迫终止。至于深海裂痕、海啸危机，是本体需要面对的难题，不再是困住我们的枷锁。副本任务只要求找到诅咒根源、活着离开小镇，没有要求我们永久平息海域灾祸。”

　　穆仰沉默几秒，认真权衡利弊：“风险极大。克莱因拥有操控海雾、歌声的力量，想要击杀他，难度极高。一旦失手，我们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温肆将日记本收好，“继续调查，最终依旧会走到这条路上。”

　　就在这时，空灵悠扬的歌声顺着海风飘荡而来，丝丝缕缕钻入耳膜。
　　【警告！海雾浓度持续飙升，塞壬歌声扩散范围扩大，玩家精神值缓慢下降。距离副本时限剩余3小时27分！】

　　眩晕感瞬间席卷脑海，心底潜藏的欲望开始躁动。温肆立刻激活清醒道具，白光笼罩周身，强行抵御幻境侵蚀。穆仰脸色发白，迅速开启防御道具。

　　“歌声来了，不宜久留，立刻离开镇长旧宅！”

　　两人转身朝着院落门口快步走去，浓雾之中，一道修长身影静静伫立，恰好挡住去路。

　　克莱因身着浅灰色衬衫，发丝被海风浸湿，深邃眼眸牢牢锁定温肆，语调轻柔，裹挟着深海独有的孤寂。

　　“看来，你们找到了镇长留下的日记。”

　　温肆脚步停下，直视对方，不再掩饰内心想法：“你只是一具魂灵躯壳，奉命收集灵魂修补深海裂痕。克莱因，整套献祭循环，由你维系。”

　　克莱因微微垂眸：“既然知晓真相，你打算怎么做？温肆。”

　　“终结循环。”温肆握住腰间短刃，指节微微收紧，“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海风吹动克莱因的衣摆，白茫茫浓雾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他眼底掠过一层难以言喻的痛楚，却没有显露怒意，只是轻声询问：“你打算杀我？”

　　“副本规则摆在眼前，我需要活着离开塞壬小镇。”温肆语气平稳，不带私人恩怨，“无数旅人被困在此地沦为沉沦者，无休止的献祭不该永远持续。你是枢纽，只有你消失，循环才能停下。”

　　穆仰上前半步，站在温肆身侧，警惕防备着克莱因突然发难：“我们不想主动冲突，但不会任由这套残酷的诅咒继续运转。”

　　克莱因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温肆身上，声音低沉：“你明明清楚，杀了我之后，裂痕失去灵魂供给，迟早引发海啸。小镇上万居民，都会被大海吞噬。你忍心吗？”

　　“我没有办法兼顾所有人。”温肆冷静回应，“进入无限副本，最先要保全的，是自己。小镇悲剧的源头不是我，是制造这套献祭骗局的本体。”

　　“倘若，我再和你谈一次交易呢？”克莱因向前踏出一步，浓雾在他周身缓缓流动，“分出一缕灵魂给我，我担保你顺利通关离开。不必走到厮杀这一步。”

　　温肆轻轻摇头：“不必再提交易。我不会将自身灵魂交到别人手中，永远受制于人。”

　　“没有转圜余地？”克莱因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温肆握紧短刃，做好战斗准备，“要么你主动消散，要么，我亲手终结你。”

　　克莱因安静凝望温肆许久，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我早就猜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可以选择退让。”温肆说道。

　　“我不能。”克莱因缓缓道，“本体的束缚牢牢捆着我，我无法主动消散。想要终止一切，只能由你动手。”

　　话音落下，海面翻涌，浓稠的灰雾朝着克莱因周身汇聚，雾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水刃悬浮空中。

　　“既然你下定决心，那就来吧”

　　漫天水雾骤然席卷而来，冰冷的水刃冲破浓雾直扑两人。温肆侧身躲闪，短刃挥出，击碎迎面袭来的水雾。穆仰立刻开启护盾，淡金色屏障挡在两人身前，抵御源源不断的攻击。

　　海雾之中，歌声变得急促尖锐，疯狂冲击二人的精神防线。无数虚幻的幻象在雾气里浮现，引诱着两人沉溺其中。

　　“守住意识，不要聆听歌声！”温肆高声提醒。

　　短刃寒光闪烁，两人在废弃镇长旧宅的院落之内，展开厮杀。冰冷海水不断拍打在皮肤上，雾气扭曲视线，幻境伺机入侵脑海。穆仰不断释放道具牵制周围涌动的水雾，为温肆创造机会。

　　“他的本体依托这片海域的雾气，想办法近身！远距离我们永远处于被动！”穆仰大声喊道。

　　温肆应声，借着障碍物掩护，不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克莱因能够操控海水与浓雾，占据地理优势，可他每一次出手，都下意识留有余地，没有使出致命攻击。

　　温肆敏锐察觉到这一点，心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却没有半分手软。同情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副本。

　　“你明明有机会重创我们，为什么一再退让？”温肆一边躲避水刃，开口发问。

　　克莱因身影在雾中顿了一瞬：“我说过，唯独你，我不想看你消亡。”

　　这句话再次传入耳中，温肆心神短暂晃动，就是这片刻空隙，数道水刃直逼身前。穆仰及时催动护盾挡下攻击。

　　“别被他的话语干扰！”穆仰急忙提醒。

　　温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摒弃所有杂念。他不再回应克莱因的任何话语，全身心寻找进攻机会。

　　战斗持续许久，海雾剧烈翻涌，天色愈发昏暗。距离副本时限剩余三个小时。

　　温肆抓住克莱因一次防御空隙，纵身向前，短刃径直朝着对方心口位置刺去。克莱因没有躲闪，静静站在浓雾之中，安静看着冲向自己的温肆。

　　利刃刺入躯体，没有流淌鲜血，只有灰白色雾气缓缓从伤口飘散而出。

　　克莱因垂眸，看向刺入体内的刀刃，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泛着幽蓝水光的晶石，剔透如同凝结的海浪，那是海洋之泪。他轻轻将晶石递向温肆。

　　温肆垂眼看向那枚晶石，而后抬眼望向克莱因，语气平静：“你的眼睛很漂亮，但可惜了。”

　　克莱因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周身的雾气持续不断消融，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

　　“如果是你杀了我，那我心甘情愿。”

　　“诅咒的枢纽断裂，你的主线任务，算作完成。你和穆仰，可以活着离开塞壬小镇。”克莱因的身形愈发虚无。

　　“记住，你夺走的不只是一具躯壳。未来某一天，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那缕灵魂交易的约定，永远有效。”

　　话音消散的瞬间，克莱因整个人化作漫天水雾，融入浓稠的海雾之中，彻底消失不见。唯有那枚海洋之泪，静静落在温肆的掌心，带着海水冰凉的温度。

　　院落之中，漫天水刃随之消散，蛊惑人心的歌声慢慢减弱。

　　【系统提示：诅咒枢纽摧毁，成功找到小镇诅咒根源。主线任务完成。距离副本强制关闭剩余3小时05分。玩家可等待传送开启，或是自由探索剩余区域。】

　　温肆握着短刃站在原地，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那枚幽蓝色晶石，刀刃上的雾气缓缓消散。海风迎面吹来，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

　　穆仰收起护盾，快步走到他身边：“结束了。我们成功击杀克莱因，任务完成。”

　　温肆缓缓收回短刃，目光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低声开口：“是啊，结束了。”

　　没有人知道，失去克莱因维系之后，深海那道巨大的裂痕，最终会催生怎样的灾难。而温肆更加无从预料，这场副本里仓促的厮杀，掌心这枚海洋之泪，会在往后漫长的无限旅途之中，埋下一枚纠缠不休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