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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才能属于那扇被它打开的门 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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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件二】
      盖勒特·格林德沃致阿不思·邓布利多
      约一八九九年夏初,开罗寄出
      原件保存较完整。信纸边缘有细小烧痕,推测为运输途中受损。末页有一处墨迹加重,疑为书写者停顿后重写。信封由一种不常见的蓝色羊皮纸制成,表面附有细碎金粉。材质与英国常用信纸不同,推测购自开罗当地。

      我亲爱的阿不思:
      我原本准备嘲笑你。
      毕竟你缺席得太不合时宜,害我独自坐在会场里,听几位受人尊敬的先生把陈旧结论重新擦亮,掐头去尾地组合一番,再庄严地称之为新发现。若你在场,我们至少可以在第三篇论文之后共同判断,究竟是讲台上的巫师先死于自满,还是台下的听众先死于礼貌。
      但你的信比这里所有论文都更值得回答。
      你问:如果才能不只属于本人,它究竟属于谁?
      我喜欢这个问题。喜欢到我几乎愿意原谅你没有来开罗。
      我并不认为才能属于“所有人”。那太粗俗。若一个人因为聪明,便必须替所有庸人收拾残局;因为看得远,便必须为所有拒绝抬头的人忍耐黑暗,那么才能便不是礼物,而是刑罚。
      但我也不认为才能只属于拥有它的人。
      那样它就成了装饰。可以被称赞,被收藏,被摆在壁炉上,像奖章、画像,或某些古老家族引以为傲的姓氏。它也许很美,却无法改变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你问,才能属于谁。
      我的答案是:才能属于它能够打开的门。[3]
      若一把钥匙终生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它当然没有伤害任何人。可我们是否真该称赞它的无害?还是该问一句:门外原本有什么,因它的沉默而永远没有被看见?
      当然,你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反驳。
      你问,才能若不只属于本人,它是否会属于第一个能给它取漂亮称呼的人。
      这句话很不友善,阿不思。不过我喜欢。
      我几乎可以看见你写下它时的表情:先觉得自己过于尖刻,随后又因为它确实准确,而不愿删去。
      你说得对。许多危险的事都曾有过漂亮称呼。野心可以被称作责任,支配可以被称作秩序,逃离也可以被称作使命。
      可这并不能证明所有漂亮的词都是谎言。
      你怀疑我把野心称作责任。很好。那么我也要问你:你是否正在把恐惧称作谨慎,把停留称作善良,把不行动称作不伤害任何人?
      你会说我说得太快。
      我承认。
      可你说得太慢。
      你总是先替反对意见找好位置,再允许自己的想法向前走一步。这很公正,也很有你的风格。但公正有时只是聪明人拖延行动的体面说法。
      拥有魔力的人本就比麻瓜看见更多,知道更多,也更早知道恐惧和无知会把人带向哪里。而你我更是其中少数真正能理解这些事的人。若看得见的人永远退到一旁,只因害怕被称作傲慢,便把世界交给那些看不见、也不愿看见的人,这难道可以被称为善意吗?
      所以我并不认为才能只是一种私人荣誉。它至少意味着判断的责任,也意味着在必要时走到前面去的勇气。
      你担心“未来”会把眼前的人踩过去。这个担心并不愚蠢。只是我想问:现在的《国际巫师保密法》难道没有这样做吗?
      若巫师与麻瓜必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那么要求其中一方永远隐藏、忍让,并在受害后独自处理伤口,并不比明目张胆的压迫更公正。我宁愿说得难听些:若一个世界的和平必须靠一部分人永远闭嘴来维持,那么它并不和平,只是尚未被正确的人打破。
      也许这正是我们应当继续争论的理由。
      请替我看住那丛月光草。
      期待继续与你讨论,
      G.

      [3]【魔法部档案归纳部注释】:“才能属于它能够打开的门”一句,后在一九四八年匿名小册子《白巫师的第一把钥匙》中被单独摘出,用以证明邓布利多早年已接受格林德沃的统治论。赫敏·格兰杰在审查说明中指出,该摘录删去了前后关于家庭照护与巫师保密法的讨论,构成明显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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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阿不思·波特不由得扶额。弯弯绕绕,十八个词能说完的事偏要拐上三道弯,还非得在每个角落塞一点诗意表达。
      不过,更让黑发小巫师意外的是,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更明确的东西。比如阴谋,比如背叛,比如某种足以让人立刻合上档案、断定丽塔·斯基特又在胡说八道的证据。
      可纸上没有这些。
      纸上只有两个年轻人,在以一种令人恼火的敏锐互相逼问。邓布利多并不像一个被引诱的受害者,格林德沃也并不像童话里那种一眼就能认出的黑巫师。他们彼此反驳,彼此拆穿,又彼此把对方没有说完的话继续向前推了一步。
      这比阴谋更让人不安。而且阿不思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能立刻说他们全错了。
      一个人拥有远超常人的才能时,真的还能把它只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吗?如果某些人确实比别人看得更远,他们是否也确实该承担更多责任?
      阿不思不想承认,可这个问题并不荒唐。
      邓布利多毕业后被家庭事务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段时间,也许并不只是他个人前途上的停顿。天才到那种程度的人,哪怕只是停下脚步,也可能让整个世界少得到一些本该出现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阿不思就感到一阵不舒服。
      因为它听上去太像格林德沃了。
      也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替它寻找理由。

      他把那点不舒服强行压下,重新低头看向档案。随后,一个细节忽然抓住了他的目光:信件二的信封,是一种撒着金粉的蓝色羊皮纸。
      蓝色信封。
      他好像在有求必应室翻出来的那堆信件里见过这样的信封。
      阿不思猛地合上档案。纸页被他按得发出一声闷响,附近一排锁着铁链的书立刻不满地抖了抖。他飞快地把档案推回原处,抓起书包,冲出图书馆。
      平斯夫人在远处发出一声尖锐的“嘘——”,但他已经跑上了楼梯。
      他差点撞上正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出来的斯科皮。
      “你看上去像在被两百头巨怪追着跑——”斯科皮拖长了声音,“你中午去了哪里?怎么没去礼堂吃饭?”
      “有点事。”黑发小巫师含糊其辞,匆匆掠过他,“晚饭我会和你一起吃的。”
      “你最好记得。”斯科皮抱怨道,“我不是为了一个人面对南瓜馅饼才交朋友的。”
      阿不思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他的心思完全落在那只蓝色信封上。他冲回寝室,在靠枕、书堆和一只被詹姆塞给他的魁地奇护腕之间翻找,终于找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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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波特于有求必应室发现的私人信件】
      我亲爱的、故作正经的阿不思,
      你喊我格林德沃,信纸也敷衍得令人伤心,回信短得可耻,甚至不问问我开罗的旅程怎么样。
      不过我决定原谅你。感激吧。
      P.S. 我大约会在本周四下午三点抵达戈德里克山谷。假如你不来迎接,我会非常宽宏大量地记恨你。
      G.

      亲爱的Gellert,
      你可真难伺候。
      听说开罗的玫瑰水软糖很好吃。
      阿不思

      不那么亲爱的阿不思,
      我不会给你带的。你想还没到二十岁就开始研究假牙咒吗?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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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波特把几张薄薄的信纸摊在床上。信封仍有些凹凸不平,像里面还藏着什么。他用力晃了晃,几张糖纸轻飘飘地掉了出来。
      “梅林的胡子呀。”他小声嘟囔。
      酸不拉几,黏黏糊糊。
      他相信等自己十七岁时,肯定不会像他们这样别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才能属于那扇被它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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