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亲爱的阿不思》勄巾

11、第十一章 请告诉我 阿利安娜死

　　阿利安娜死了。
　　离开教职工休息室以后，那句话仍然在阿不思的脑中反复回响。
　　十四岁。甚至比他现在还要小一岁。
　　他忽然想起那些边界：不伤及无关者。不暴露阿利安娜。不使阿不福思因他们的决定承担后果。不使巴希达姑婆受牵连。
　　每一条都还写在那里。可阿利安娜还是在那场争执中死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约好成为彼此的锁链，却没能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拦住彼此。
　　如果她不是来不及抵抗呢？
　　一个更加可怕的解释试图在阿不思脑中形成。
　　他立刻停止了思考。
　　无论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十四岁的女孩都不会因此重新站起来。
　　他们当初明明那么谨慎。

　　阿不思开始比之前更严苛地复习。
　　仿佛只要坩埚、配方和考试要求还按规则运转，世乎就还没有完全坏掉。
　　临近O.W.L.s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整个五年级都陷入焦灼。因为它的成绩会影响六、七年级能不能继续修某些高级课程，也会影响未来职业方向。
　　“——而我注意到，衍生咒语研究所要求申请者修习高级魔药学。”黑发巫师有些神经质的琢磨着刚发下来的考试通知，“今年进入高级魔药班的标准提高了整整一个等级。“
　　“好了，别紧张。我这不是陪你来练习了吗？”
　　两人正在一间被批准用于课后练习的魔药教室里。斯科皮慢条斯理地脱下厚重的冬季外袍，轻轻一抬魔杖，把旁边一把椅子变成了一只抛光桃花心木衣帽架。宽弧形铜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色。
　　“我决定先练习复方汤剂。“
　　正在整理外套的人诧异地扭头：”这是六年级的内容吧？“
　　“这是教授提到过的配方里，唯一一个我还没有尝试过完整复现步骤的。“
　　”我记得他只是在增强剂那堂课上顺便提及了一下这个复方汤剂的配方——“斯科皮头疼的说。
　　“基于今年进高级魔药班的要求调高了这么多，”阿不思固执道，“我有理由怀疑试卷上会出现附加难题。”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稳坐下的金发斯莱特林瞥了他一眼:“你是在准备 O.W.L.s，还是准备接管威森加摩？”
　　“我可是个波特。”
　　“我不明白，阿不思。”斯科皮回想起之前餐桌上的那幕，“你的父母才因为那张漂亮的期末成绩单，给你寄来了最新款扫帚。“
　　阿不思正低头核对材料，没有回答。
　　斯科皮继续说道：”而我注意到你的哥哥和妹妹还在为算术占卜课焦头烂额努力及格——”
　　“我叫阿不思·西弗勒斯·必须拿满分·波特。”黑发巫师的语气十分坚定。
　　“好吧，好吧。“斯科皮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得提醒你，材料库里可没有多余的流液草。”
　　阿不思在材料柜前挑挑拣拣，试图将复方汤剂第一阶段需要的原料配齐。
　　“那这周末去霍格莫德的时候顺便去趟魔药材料店吧“他说，”英格兰西南地区常见草药那个分类里应该能找到。“
　　“你得去丛林常见草药区。“斯科皮提醒到。
　　“哦我是说，英格兰西南地区的戈德里克山谷，那里的低洼林地应该能找到。“黑发巫师心满意足的抱着选好的材料回到坩埚前。“在月圆的深夜就可以去采摘——“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斯科皮将手中的羽毛笔放下。
　　“阿不思，我可以和你赌五十加隆。”
　　“......怎么说?“
　　“马尔福家从十九世纪中叶起，就开始经营英格兰西南地区所有草木类魔药原料。”这位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严肃的开口：“那里的采集地、种植园、收购数量，甚至哪一年哪片洼地因为积水少收了几筐苦艾，账册里都有记录。”
　　阿不思抱着材料，停在原地。
　　“那里不产流液草。”斯科皮说，“理论上来说，土壤、湿度和日照都很合适，但是那里曾在19世纪中期泛约尔克郡xx小精灵，他们的诅咒让当地所有低于寸英尺的草药至今无法积攒魔只萌芽发芽阶会段就枯萎。历代采集人的记录里也从未发现过野生植株。”
　　“也许当地人没有拿去出售。”
　　“马尔福家一直拥有那一带大部分药材的优先收购权。”斯科皮说，“只要有人找到，账房不可能不知道。”
　　阿不思的手指僵住了。
　　为什么他会认为戈德里克山谷长着流液草？
　　那条信息在他脑中如此自然，仿佛早已和其他魔药知识放在一起。
　　西北角的洼地。
　　月圆前后。
　　会被球遁鸟啄食。
　　可那不是哪本魔药课本里的内容。它们来自那些信件。
　　如果‘月光草’不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彼此间对流液草的秘密昵称，那到底指的是什么？
　　阿不思猛地将坩埚和材料推到桌子右侧，从书包中翻出档案和几封私人信件，全部平摊在空出的桌面上。近来严重的睡眠不足和饮食不规律，使他的双手在激动时微微发抖。他快速翻页，将所有包含“月光草”的段落誊抄在同一张羊皮纸。
　　......
　　戈德里克山谷西北角的洼地里长出了一丛月光草。你若回来得再晚些，它们大概要被球遁鸟啄光了。
　　A clump of Lunaria alba has taken root in Godric’s Hollow, tucked in the northwest dip. Return much later, I suspect, little will remain, lost to the Diricawls’ beaks.
　　......
　　已经开始想我们了吗？我会带着这些刚出炉、还热着的柠檬小饼来，并且打定主意不那么容易被你打发走。半小时后往窗下看，就在你上次抛下我的地方。希望你下来得够快，免得我不得不另想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借口。我会带上你喜欢的那些。我们一起去采月光草吧，这次就别再去那个专门泡湿人靴子的地方了。
　　Missing us already? Oven-warm lemon biscuits in hand and every intention of being difficult to send away. Look beneath your window in half an hour, exactly where you abandoned me last time, hoping you will come down before I am forced to invent a less respectable excuse. I shall bring your favourites. Let us gather Lunaria alba together, leaving that boot-soaking place behind this time.
　　......
　　至于月光草，你似乎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我提醒了。
　　......
　　a、t、r、i、l、l
　　at rill. (在小溪边)
　　m、o、l、e、h、i、l、l
　　molehill. (鼹鼠丘)
　　“月光草”不是流液草。
　　也未必是一种真正的植物。
　　他们不是要去采草药。
　　他们在用只有彼此知道的方式约定地点。
　　“这两个人到底哪来这么多闲情逸致？”阿不思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斯科皮从他身后探过头。
　　“你发现什么了？”
　　“字谜。”
　　“什么字谜？”斯科皮满脸困惑。
　　“还差最后一封信。”
　　阿不思飞快地翻过桌上的纸页。最后一封私人信件不在其中。
　　他记得那封信。
　　它正是前几天莫名其妙从书包侧袋里滑出来的那一封。现在应该还在他的书桌上。
　　“我回趟宿舍。”阿不思开始把羊皮纸和信件塞回书包，“马上回来。”
　　“阿不思——”
　　他已经冲出了魔药教室。
　　他现在只想赶回宿舍破解最后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