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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喝完药 ...

  •   喝完药后,山白知道安瑾也是一夜没睡,催促安瑾去歇息。

      可安瑾依旧坐在床边,还顺手帮她捋了下被粘在额头上的头发:“等妻君睡下,我再走。”

      山白无奈,只好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本意是装睡,可一闭上眼睛,昏沉的头更加昏沉,没一会她就跌入了梦乡,模糊之中她感觉谁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

      等山白醒来,已经到下午了,她翻了个身,刚好看见坐在她床前椅子上专心拿着一本书读的秦山颂。

      山白和白日见鬼一样,血管都凝固了一瞬,她飞速闭上眼睛,好像自己还没醒来。

      “醒了?”秦山颂没理山白的把戏,放下书问。

      “嗯……好多了。”山白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心里有些忐忑,等待着大姊的诘问。

      谁知秦山颂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多了就好,母亲近日忙,没时间过来。我也代母亲来看看你。”

      临近年关,启京的事情愈发多了起来,秦兰因最近都住在府衙,忙得不可开交。

      说完,秦山颂就起身,把书放到山白枕边,走出了房间。

      山白一瞥自己枕边的书,《营作录》*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她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这书她前几天偶然得来,主要记述建筑营构之法,正巧她私底下也会循着兴趣做些木样,这书恰恰解决了困住她多时的难题。

      山白爱不释手,甚至把它拿到卧房里,睡前也会看上几页。

      现在让大姊发现了,估计会更对她失望吧,不好好钻研大道,注意力全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罢了罢了,大姊怎么看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决定不入朝堂,只安心做个先生。

      山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午时,安瑾端着一碗山药粥进来。

      山白有些惊讶,挣扎着起来:“这些事交给侍儿们去做好了,夫人不必这么劳累。”

      安瑾把粥放在食案上,摇了摇头:“这些事我亲自过问才放得下心,喝点山药粥吧。妻君正在病中,刚好滋养下脾胃。”

      山白有些动容安瑾的体贴,她拿起汤匙:“多谢夫人,夫人用过餐了吗?”

      安瑾点点头:“刚吃过了。”

      他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绣到一半的棚子,本是想绣没绣完的荷包,但慢慢地被山白吃饭的神态吸引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观察起山白,她吃饭慢条斯理的,每一口都很匀速,看不出来喜不喜欢吃。

      她吃到一半就注意到他的眼神,动作迟缓了下来,还不经意地偷瞄他,有些像偷油吃的小老鼠。

      山白再也受不了他的眼神,她摸了摸脸,好像也没东西啊。她刚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安瑾已经低下头绣棚子了。山白只得作罢。

      安瑾思绪飘到新婚夜那天,他初为人夫,实在紧张,夜里醒来之后便再也没睡着,不停思索白日如何面对山白,也思索着该怎么管理以后手下的下人。

      他闭着眼直到天亮,当然听见山白叮嘱侍儿为他温粥的语句,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山白能细心到这种地步。

      玉竹服侍他洗漱完,侍儿就把粥端了过来,甜津津的红枣倒抚平了他内心的一丝忧虑和焦躁。

      他出门寻找山白,却看见她立在廊下看雪,同雪一般孤寂静谧。他不知为何被刺得哆嗦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手里就拿着大氅,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走上前……

      “夫人?”

      一道温和但虚弱的声音唤醒了安瑾。

      他抬起头,就看见山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夫人刚才在那里愣了好久,要出去走走吗?”

      安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外面寒冷,妻君如今身子还没好,还是在屋中歇息吧。”

      山白有些失望,她一向闲不住,现在被困在了屋中,都要被闷死了。

      安瑾心中不忍,正想寻些什么来给山白解闷,侍儿就来报,说崔娘子来访。

      山白一下子精神起来,连说快请进来。安瑾便到别的房间回避。

      “映初,怎么回事?身子怎么样了?”未见其人,倒先听见崔致远清冽的嗓音,她撩帘进来,手里提着一卷书和一角茶。

      “没大事,昨日吹了些风,冻着了。”崔致远观察了下山白,发现她还算精神,也放下心来。本来今日想约山白一同品茶,结果得到了这个消息。

      “这是《营作录》下卷,景珩托我转交。”

      陈景珩,崔致远的族妹,和山白不和,但在杂学上的研究两人志趣相投,眼不见心不烦,两人来往全托崔致远转交。

      崔致远虽看不上这些匠作技艺,但看族妹和好友都如此痴迷,也不禁有些好奇,不由得多瞥了书几眼。

      山白以为她想看,把书让与崔致远,崔致远连忙摆手。

      两人随意闲聊一通,崔致远看山白面露疲态,才说起正事。

      “映初,本家前几日来信,让我回去。我这一去,估摸着要明年三月才能回来。”

      崔致远本是越州人,只不过是来启京求学读书。

      山白心下不舍:“那过两日我为你饯行,书院的事……”

      “书院的事我都处理好了,景珩不和我一同回去,她一人在启京,你……”

      崔致远难得有些吞吞吐吐,景珩和山白自从那次大吵一架后便再不见面,她见两人都有悔意,但就是谁也不肯先低头。

      崔致远心中不是滋味,总想找个时机说合两人,她一面观察山白,一面斟酌。

      山白有些为难:“怀原,这……让我见她,绝无可能。但她若有事,尽管来找我。”

      崔致远叹了口气:“临出门前,我也和景珩说,‘我走后,映初京中能知根知底的朋友只怕只有你了’,她和你回我的话一模一样。”

      山白心中怅然:“怀原,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和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了。”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惘然。

      秦山之是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她扳着山白的肩膀哭诉大家都瞒着她,连自己妹妹生病了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山白无奈:“姊夫派人找过你了,但你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秦山之愤愤:“真是冤枉啊!我这一天都在铺子上跑,他根本没派人来!”

      山白面对这两口子实在头疼,佯装自己累了,让秦山之出去。

      秦山之又上下左右地看了妹妹一番,加上大夫和她说山白目前无大碍才放心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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