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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山白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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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白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直到她离开家门，也依旧没见到安瑾的身影。
她不骑马，只牵着乘黄闷头往前走。
乘黄也似有所感，低下头靠在主人身边。
阿沁急坏了，追上来在她身后一个劲儿地念叨：“娘子哟，这让人看见可怎么笑话，到时候大人和老夫人……”
山白听得心烦，直接把缰绳递给她：“喏，那你牵着吧。我再走走。”
阿沁连忙接过缰绳，生怕山白下一秒反悔。
乘黄见主人远去，一甩头，不满地打了一个短促的响鼻。
阿沁别别扭扭地牵着，问：“娘子既然不骑马，为何要把乘黄带出来。”
山白闻言看了看阿沁，又看了看乘黄，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就走。
阿沁慌忙小跑几步跟上去，凑到山白身边：“娘子最近很烦闷吗？”
山白点了点头，复而想起计划的山阴，又扬起些希望，摇了摇头。
她问阿沁：“过些日子我想去越州，你跟着去吗？”
“娘子去哪我去哪，”阿沁利落地回答，想山白去外面能散散心，她心中也放松下来，只是还有些担忧，“老夫人那里……”
山白摆了摆手：“过些时候再和爹爹他们说。”
阿沁默默地跟在山白身边走了一会儿，说：“昨日夫人和我问过娘子小时候的事。”
“问这个做什么？”
山白一时间疑惑，随后她又想起来，警惕地看着阿沁。
“娘子放心，我只说了些小事。”
山白这才缓缓把心放下，可突然间，她眼前闪过被安瑾拿走的那本诗集。
“娘子怎么了？”阿沁看着山白一下子刷白的脸色，惊慌失措地问。
山白似乎没听见阿沁的声音，喃喃自语：“完了……”
她拼命回想着那本诗集中和温安叙一起写了什么，可时间太远，写得太多，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好祈祷里面没有些狎昵之语。
“娘子……”
她感到有人扯着袖子，回过神来，就看见阿沁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山白愁眉苦脸地说，“今晚我们去崔宅住吧？”
“啊？”
阿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山白已经走出好远，她只得牵着马赶上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看见玉匠不起眼的铺子。
玉铺子店面极窄，扎在一堆别人的幌子中，哪怕路过也不一定能一眼看见它。
铺子主人是个上了年纪的玉匠，眼角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
山白和玉匠相识还是通过卖书的尹娘子引荐，当时山白正苦于到手的一块好玉料无人雕琢。
玉匠正拿着只玉镯对着天光观察，山白默不作声地立在门旁，看起周围的物件。
阿沁则牵着马在外面瞎逛去了。
等玉匠放下手镯，才看见站着的山白，她哎呀了一声：“秦娘子来了？”
山白掏出怀中包着的碎玉递过去：“想请李师傅修玉。”
李清云接过布包放在桌台上，小心地展开：“摔得这么碎？”
山白有些着急：“那……”
李清云扒拉了一下碎玉：“要改作吗？”
“不……还是想让它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可以锔上再用金漆描一描，就是不好看。”
山白叹了口气：“那就麻烦李师傅了。”
李清云凝神看了又看碎玉，忽然有些激动：“秦娘子这玉哪里来的？这是师姊做的。”
“师姊？”
“师姊李清河，现在已经不做玉了。”
山白猛地听见这个名字，心中震颤了一下，这正是殿下写下的玉匠的名字。
“不知令师姊今在何处？”
李清云摸着玉，一时间有些感慨：“我也不知，也许在越州山阴吧，我们师姊妹俩已经十多年未见了。”
熟悉的地名再次响起，山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两人约好了拿玉的时间，山白便走出玉铺。
过些时候就要到饭点，她实在不想回家吃饭，她很想把诗集要回来，但想来也知道安瑾看得差不多了。
山白把阿沁打发回家，自己独自一人去崔宅蹭饭。
偌大的崔宅静悄悄的，一路上少有人气，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荒芜了。
山白越走越难过，回想着之前热闹的气氛，陈景珩闲不住，三天两头就要换摆件，怎么会像这样。
她在路上碰见陈景珩，看见陈景珩正自己端着两个盘子往屋中走。
“你在做什么！？”山白顾不得体统，跑到她面前，看着她手中的饭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人呢？都被你赶走了？”
“三娘，”陈景珩把盘子塞进她手中，有些疲惫地说，“麻烦帮我端一个，人都还在，春兰爹身体不大好了，春兰回去照顾。”
“其他人呢？”山白木然地端着盘子跟着她身后。
“不知道，懒得管。”
“你怎么了？”
再次见面时的假面似乎已经破裂，面前这个恹恹的陈景珩才是这两年的她的真面。
山白第一次对她感到陌生。
“最近变得有些懒散，对什么也提不起劲儿。”陈景珩把盘子放在案上，回答她。
“和我去山阴吧。”山白突然说。
陈景珩看了看她，又迅速垂下眼，山白总感觉那一眼中闪着看不清的情绪：“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她对陈景珩的问话置若罔闻，再一次说：“你和我去山阴吧。”
“我吗？不行。”
“那你也要和我去，”山白强硬地回复她，“我放心不下你。”
“我又不是瓷娃娃，”陈景珩有些厌倦，“这两年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我已经后悔这两年不和你见面了，”山白绕过榻，来到她面前，“我心里真的不好受。”
陈景珩躲过她的目光，想说些绝情的话，可只能低低地唤了一声“三娘”：“让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山白犹豫再三，还是说：“我希望你能和我同去。”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向谁明确提出要求？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漏了一拍。
用过饭，山白匆匆走了。
一眨眼天就黑了，她站在书院前唉声叹气。
阿沁赶来，说夫人派她接山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