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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饭菜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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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端上来，陈景珩两眼放光，但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故作矜持。
山白扒拉了两口饭，心中思索着事，口中饭菜味如嚼蜡，她和陈景珩搭话：“你可知道我为何来这么晚吗？”
陈景珩低头吃饭，含混地对她说：“食不言。”
山白吃瘪，愤而专注碗中吃食。
用过饭后，陈景珩拿起帕子擦嘴，才说：“我不知道。”
“山长把我留下了。”
“为何？难不成还像考校学生那样考校你的功课？”
山白不理会她话中的挖苦，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顺着自己的猜测：“山长好似知道了我失忆的事，为什么山长会知道？山长之前莫非认识我么？”
陈景珩皱眉，山长，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她的态度摇摆不定，这对三娘来说不是个好事……：“我怎么知道你在观善的事？那时候我们早不相见了，谁知怀原哪天提起你，我才知道你在那里。”
山白默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直白地问出她一直思考的问题：“我们上次吵了什么？”
关于这件事，还知道的可能只剩太女殿下，可惜现在也无从查证了，山白直觉这件事异常重要，也许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缘由，她就能明白自己在何种处境……她思索了很多询问陈景珩的方法，但都被一一否定。
那些迂回的谈话在面对陈景珩时只会将方向调转一圈又一圈，最后反倒把自己往迷雾里推，倒不如直白些。
陈景珩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地躲开山白的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赌气说的话，不用再拿出来说一遍吧。”
山白没有应答，两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中。
陈景珩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在观赏窗外的景色。那棵海棠当初种偏了几分，挡住了半边窗户，有时刮北风，还会把花瓣吹进屋内。
她心中煎熬着，她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她也想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不管结果怎样，也好过此刻的焦灼。
但她不得不考虑三娘此刻的状态，还能否接受得了冲击？陛下那边布好了的棋局，还容得自己打乱吗……
山白看着陈景珩的背影，顿时生出了几分可怜，她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她不愿逼迫陈景珩。
但是，但是……她也同样不愿被困在原地，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想知道始末缘由。
“哪怕只是些赌气的话，我也想再听一遍。”
陈景珩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刚要开口，挂在腰间的一个玉坠随着转身的弧度突然断裂，摔在了地上。
陈景珩哎呀了一声，连忙蹲下去捡。
山白也吓了一跳，也弯下腰帮忙。
玉坠四分五裂，山白收集着碎块，细腻温润的触感让她心中止不住地惋惜。
她把碎玉放入陈景珩的手中，陈景珩捧着碎玉，神色戚戚。
山白安慰陈景珩：“这是哪里的玉？哪天我再为你寻一块。”
她抬头，复杂地看着山白，山白惊讶于其中的凄然：“你不认得了吗？这是殿下赐下来的，你也有一块。”
山白脑中轰然，怔愣地看着碎玉，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连忙改口：“我知道有个玉匠，手艺很好，看看能不能把它锔好。”
陈景珩握了下碎玉，把它放入山白手中，玉被摔成五六块，还有些细小的玉末找不到了，她有些疑虑：“真的能锔好吗？”
“放心吧，我在这方面还是懂点门道。”说罢，山白找陈景珩要了块帕子，小心地把玉包好，收入怀中。
陈景珩跌回椅中，手支着头，有些颓丧。玉突然碎了是不吉之兆，陈景珩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她还是慢慢说道：“三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忘了那些事是必有缘由的，这缘由在你，不在我，也不在其他事物。”
山白有些无力：“能有什么缘由呢？我连忘了什么，什么时候忘的都不清楚。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可你们都瞒着我。”
陈景珩摇摇头：“三娘，多去看看。用眼看，用心想，没准你能从中得到机遇。”
山白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接着问：“这玉坠你挂了多久？之前没注意过。”
“十多年了，”陈景珩补充，“这是一对儿玉坠，殿下是在你六岁生辰前几天赠予的。你我一人一只。”
山白暗暗心惊，假若连幼时的记忆都不完整，那她还记得什么？
她虽感到不能抑制的蔓延上来的恐慌，但此事尚且不急，山白打定主意慢慢与过去纠缠。
她瞥见了在院中走动的春兰，眼下最急的还是好好劝导春兰。
说她看着春兰长大也不为过，她长春兰三岁，一直将他当作弟弟来看。她和陈景珩十二岁那年，崔家才为陈景珩置办了一套宅子，族中的一个伯母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亲自把关。
山白也跟着兴奋极了，等事情办妥后，她就兴冲冲地跑去崔宅。
她一心想见陈景珩，一头扎进大门，迎面撞上一个瘦弱的男孩，男孩被撞倒在地，手撑着地面，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一看就是刚买回来的孩子，身上的粗布衣裳还没来得及换，脸色蜡黄，眼中含着恐惧。
山白歉疚，连忙伸出手把男孩搀扶起来，看到男孩手上渗出血来，她更加懊恼，拿出一条干净帕子给他止血，叫他在此刻不要动，她去找府医。
谁知男孩却着急起来，他不想让山白去，可碍于身份，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山白吓了一跳，又连忙拉他起来：“好了好了，我不去找大夫，我去给你拿些药膏。”
说完，她匆匆跑开，没过一会儿，她又匆匆跑来，拿着一罐清水和一个瓷瓶。
“我总做这个，放心吧，”她说，“有些疼，忍忍。”
山白撕开帕子，“嘶”了一声，她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男孩似乎想说什么，嗫嚅了一下，也没说出口。
山白一面为他上药，一面问他：“你叫什么？”
男孩面色发白，强忍着疼痛回答：“我叫春兰。”
“哦，春兰，这名字寓意很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