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山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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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是个古老的地方，古老意味着恒常，哪怕经过百年的风雨战乱它也未曾改变。三本书上记录的东西大差不差，只有一点，便是云岭。其余两部书对云岭一笔带过，只有永宁那部事无巨细地描写，像是在提示着什么。
山白思索了一会儿，把剩下两本书送了回去。
大雍官员申时散值，山白伸了个懒腰，走出秘阁，外面的太阳仍高高挂在天上。
今天出了这些岔子，她没能把书抄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能和书院告假，明日再过来。
秦山颂去参加集会，山白自己溜达着回家，也快到了吃饭的时候。
等她跨进院中，就见安瑾坐在廊下看房前粉白的海棠。
静谧恬淡，山白紧张了一天的精神不由得放松下来。
安瑾看得出神，没注意山白回来了，等她走到自己身后笑着询问在看什么呢才被吓了一跳。
“妻君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安瑾一面意外地问一面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
“宫里面散值早，明日我还得去。”山白也坐下，疲惫地说。
安瑾见她神情恹恹，只当她早上起得太早，说：“我去叫厨房把饭菜热好，吃完妻君早些休息。”
山白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安瑾温和地劝：“好歹吃一点。”
说完，他给身后的玉竹一个眼神，玉竹了然，往厨房走去。
山白没说什么，靠着廊柱看花，看着看着她的眼便迷离了起来，思绪飘到过去，但仍和下午时一般，那些回忆都如同灰褐的雁振翅远去，在空中留下几声凄凉的叫声。身体蓦然腾空，追逐着雁。好像有人在地上遥遥地呼唤她，可她无暇顾及，她怕一眨眼，雁群就飞到她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山白睡着了，眉毛不安地蹙着，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安瑾轻轻唤她，想让她到屋中去睡，可山白在梦中陷得太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他站起身来，犹豫着伸出手抱住她，山白看着清瘦，实际上因为日日骑马锻炼，比表现出来的重得多。
安瑾在寻常男子中他的力气算大的了，但抱着山白还是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把她送到床上，他有些气喘，山白挣扎着往床里滚，他只好按住山白。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安瑾才颤抖着指尖帮她褪去外衣，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腰腹，即使还隔着一层中衣，他也像烫着一般收回手，死死地捂住已经羞红的脸。
他们之间的身份……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在这么清醒地这么主动地这么亲密地触碰她，触碰妻君。
废了好大功夫才把山白安顿好，安瑾坐在床边守着她，他看着在梦中显得有些惶然忧愁的山白，伸出手来抚她的眉头。山白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手，他无声地笑了笑，顺着拢了拢她有些散乱的头发，心中泛上一阵阵怜爱。
他想到家里人对她的称呼。
“三娘。”他嘟囔着。
早上起来山白早已去了宫中，恰巧安瑾闺阁时的手帕交孟氏邀请他去坐坐。安瑾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朋友了，欣然赴约。
孟氏只邀请了他一个人，两个人坐在房中也说些体己话，说着说着，孟氏就动了情。孟家不比温家，孟氏嫁的还是个世家大族，算得上高攀，可无奈妻君是个纨绔。
孟氏抹着眼泪向他哭诉自己的难处，安瑾只好在旁温声劝慰，看着好友从昔日的意气风发变成如今憔悴模样，心中十分难过。
“我现在已经不奢望什么了，只盼能把这个家管好，再生个女儿傍身。”孟氏把眼泪擦干，仍有些哽咽地说，婚事由不得他做主，所托非人只能哀叹命运如此，随后他又想到什么：“对了，你也嫁过去好多日子了，肚子里有动静了吗？”
安瑾呼吸一滞，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有动静，到现在他和山白只在新婚之夜同过房。
“唉，要抓紧啊。”孟氏叹息一声。
安瑾附和地点点头，岔开话题。
怎么抓紧？安瑾有些委屈，山白不碰他的原因他清楚，无非是忘不了旧人，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心中，旁人的闲言碎语传入耳中，之前极力忽略的异样也一一浮现，新婚的怔愣，秦家上下对温安叙的回避，奇怪的赏雪，病中看他的眼神，又如昨日梦中的忧愁，想必是又想到之前的事和人了……命运如此戏弄人，让他把新婚那夜相敬如宾的想法全都摒弃，现在唯独只剩下不知足，为什么偏偏是他，让他爱上了一个心中有着别人的人。
想着想着，他也不由得对孟氏泛上些同病相怜，红了眼眶，两人呆呆地对坐着。
孟氏看着安瑾的模样，知道他是陷了进去。
最后，孟氏开口：“阿瑾，你和我不一样。秦三娘子还是很好的，是不思功名但也吃穿不愁，从没去过那些风月场所，除了一个，一个……”
他突然想到温安叙是安瑾的表兄，斟酌着说法。
“一个死人。”
“啊……对，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能和秦三娘子过到老的人只有你而已。”
安瑾抿了抿嘴角：“难道只要这么过下去就可以了吗？”
孟氏摇了摇头：“你要争，你要让她看到更好的，才能把她的心拿过来，要不然就永远落在那个人身上了。”
“争吗？”安瑾有些犹豫，争来争去那种小家子气的事本就违背了夫道，端庄贤惠，勤俭持家才是美德，让他去争，还是和个死人争，安瑾有些为难。
孟氏看着死板的好友直叹气：“你先听我的，今晚就试试。”
安瑾盯着吃饭的山白思索着，孟氏要他去争一争，可他问怎么争，两人嘀嘀咕咕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让他见机行事。
山白注意到他的眼神，奇怪地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
安瑾却摇摇头示意无事。
吃完饭山白就钻进了书房，今日终于抄完了，幸好中途没在出什么意外。
现在只用考虑和陈景珩见面的事了，但一想到要和她见面，山白就浑身难受，她再三询问一定要一起看吗，秦山颂都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