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谈判失败 陈常乐 ...
-
陈常乐没有直接动手。
他在谷口外围观察了半个时辰之后做了一个决定——先谈。三宗的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破禁取宝，他手里有五行承天剑，剑上有水木双核。如果三宗真的只是想打开洞府拿里面的东西，那他们需要他的剑。如果魔族的人混在里面只是想借三宗的手消耗禁制，那谈崩也是迟早的事。无论哪一种，先亮明身份谈一谈比直接偷抢更稳妥。他现在的状态不比从前，能不硬拼就不硬拼。
他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赤霞宗外围的几个筑基弟子立刻拔了兵器拦住去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把背上那柄长条布裹解下来竖在身前，布裹散开，幽蓝和青绿两色光芒在篝火的映照下亮了一瞬。那几个筑基弟子的表情变了变，有人认出那两色光芒的来历，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分出一人快步跑进了营帐区通报。
片刻之后三宗的领头人一起走了出来。光头大汉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五行承天剑上的水木双核时瞳孔微缩了一瞬。中年妇人站在他侧后方，面色阴沉地打量着陈常乐周身的气息。那个穿水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在最后面，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目光在陈常乐脸上停了两息才移到剑上。
“五行承天剑。”光头大汉开口，声音粗粝直白，“水木双核。你就是那个被魔族悬赏的散修？”
“陈常明。”陈常乐报了自己用的化名，“你们要破的这座仙人洞府，禁制核心跟五行承天剑同源。强行破禁损耗极大，就算破开一线你们也撑不住后续。如果你们愿意合作，我可以用剑上的水木双核共鸣石门上的核心节点，帮你们把禁制从内部卸开，比硬轰省力得多。”
光头大汉沉默了一瞬。中年妇人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常乐听清了几个词：“魔气……不稳……不可信……”光头大汉听完之后转回头来，面上露出一个说不上是拒绝还是犹豫的表情。“你说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我帮你们开门，门里的东西你们先挑。我只要一件。”
“哪件？”
“跟五行承天剑有关的灵核。”
光头大汉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但中年妇人直接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不行。门里的东西各宗按出力分配，定好了规矩。你一个外人临时插进来就要独取一件，凭什么？而且你身上有魔气。我在你灵脉里感知到了。魔族的人不能进。”
陈常乐看着她。“魔气是我受伤之后用来修补灵脉的。我跟魔族没有关系。”
“谁知道呢。”中年妇人冷笑了一声，“身上带着魔气的人说自己跟魔族没关系，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手里那柄剑魔族在追，你身上又有魔气，万一你是魔族派来混进去的呢？”
光头大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显然觉得中年妇人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又舍不得五行承天剑破禁的好处。水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这时候收了折扇开了口，语气比另外两人都温和些：“陈道友，你身上确实有魔气残留，这个做不了假。你要合作，至少得让我们确认你没有恶意。这样，你把剑先交给我们保管，等洞府开了之后我们再归还——”
“不行。”陈常乐说。
“那就没得谈了。”中年妇人一甩袖子，“剑在你手里，你不交出来我们也不放心让你跟着进去。要么交剑，要么离开。你选。”
陈常乐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光头大汉的犹豫、中年妇人的提防、年轻男子温和笑容底下的觊觎——三张面孔，三种态度，但每一个都盯着他背后的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年轻男子身上停了一瞬。那个人的笑容很得体，但眼底那层笑意后面有一种跟另外两人都不一样的味道，更冷、更深、更像一个在暗处看戏的人。他想起铜牌上那道暗红色的魔气纹路。三宗队伍里混着魔族的人，他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他不打算在这里赌。
“行。”他把剑重新裹好背回身后，退后一步，“那就算了。”
他转身走了。身后中年妇人哼了一声，光头大汉张了张嘴像是想叫住他，但最终没有开口。陈常乐沿着谷口外围的岩壁绕回了山坡高处，林懿和小石头还在那块凹地后面等着。小石头看见他回来就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林懿靠在石壁上看着他走近，灰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谈崩了？”
“崩了，他们不肯让我带着剑进去”陈常乐靠着石壁坐下来，把剑横在膝上。“他们简直一群傻子!…”
林懿安静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陈常乐说，“他们破禁需要时间，强行轰的话损耗极大，撑不了多久。等他们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从侧面进去。石门禁制跟五行承天剑同源，我的剑能直接共鸣开门，不需要硬轰。”
林懿嘴角弯了一下。“行。那我去踩点。你在这儿等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山坡侧面走去。陈常乐叫住他：“小心点。三宗队伍里混着魔族的人。我刚才跟那三个领头的说话的时候，玄水阁那个摇扇子的年轻男子气息不太对劲。”
林懿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然后他消失在岩壁拐角处的暗影中。
陈常乐靠着石壁闭目调息，把灵脉中的魔气脉络调整到备战状态。小石头蜷在他旁边抱着膝盖，仰头望着他问：“仙师，咱们要偷什么？”
“偷时间。”陈常乐说。
小石头没听懂，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放弃了，靠在他胳膊上安静地等着。远处的谷口方向传来了第一波轰鸣——三宗的人开始破禁了。石门上符文的红光在夜色中剧烈闪烁着，灵力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把整座山谷震得微微发颤。
陈常乐睁开眼望着谷口方向那片闪烁的红光，手指搭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谈判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