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方兄扮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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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哼哼”地不理她。
段墨柔知道周玄在气什么。比起气阔刀前辈一路留有痕迹引方青烈跟上他们，周玄更气阔刀前辈道出的周玄护不住她。
周玄心知这是实话，若没有阔刀前辈在，他们一路上绝无可能这么安稳。
段墨柔不想这些都让周玄一人扛了去。
要是这次碰上那堕魔，段墨柔不幸被堕魔炼化，那也只怪段墨柔懒怠修行练剑，心却拴不住地直往外面大千世界飞。
她心知她这一路必不会一帆风顺，总是会遇到危难。
起初因为有二哥在，两人彼此依偎前行，仿佛不惧任何彻骨风寒。
可段墨柔如今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曾从识海里的那册书瞧见二哥在她死后，那般颓靡悲恸的日月，幸好有方兄陪着才能挺过来。
段墨柔更怕的是二哥死了。
如果能做出选择，段墨柔更想自己死，也不愿二哥死。
一是盼着二哥能活得长久，二也是她承担不起二哥的离去。
段墨柔不善言辞，将饭食放在一旁，张手揽着周玄在怀里，缓慢为周玄梳着发，摸出白日里为周玄新买的发带替周玄绑发。
少年郎面容苍白，浑身无力，此时瞧着脆弱极了。
段墨柔的手不敢太用力，只怕碰着周玄伤处。
待要撤开些身，瞧瞧周玄绑了新发带的模样，必是一个俊俏干净的少年郎。
可她腰上不知何时缠上一条手臂，用力极重。
段墨柔倒不怕这力道，只怕周玄压着自个儿伤处：“二哥，你身上伤还没好……”
周玄声音低低沉沉在段墨柔身前：“不碍事。再让二哥抱会阿柔。”
段墨柔尚且拒绝不了旁人，对周玄就更是没有法子了，只得竭力放松身子，尽可能隔开些距离。
就是这时马车外传来方青烈的呼唤，段墨柔的心顿时提起。
然而周玄此时是铁了心地不放过她，两条手臂将她箍的更紧，不消去看，周玄的伤必是要透出血了。
段墨柔一时两头都顾不及，还没能应声方青烈，方青烈已经撩开帘子往里探身进来。
这马车空间极大，但要挤下三个成年男女，难免就会施展不开手脚。
周玄好似体贴极了，将段墨柔揽到自己身前些，给方青烈腾出来更多地方：“阿柔来二哥这，别挤着方兄。”
方青烈眉心微蹙，不欲与周玄“小人得志”的视线相接，只是淡声道：“阿柔，周弟身上的伤该换药了，我来为周弟换药。”
段墨柔困于这个姿势良久，低眸一瞧，果然见得周玄身上的伤透出血来。
只是周玄一身黑衣瞧不出来，却沾在段墨柔浅色的衣裙上分外扎眼。
段墨柔不敢耽搁周玄的伤，忙从周玄怀里挣出，衣发略略有些乱地自马车里逃了出来，将里面地方留给他们。
外面空地燃起一簇火堆，支起锅熬了肉汤，段墨柔盛出一碗就急着端去给二哥吃。
那处另盛出了一碗肉汤，摆了筷子搁在“噼剥”响的火堆前，该是方兄专门留给她的。
她走过去先理了自己的衣裙和发髻，随后趁着这会儿填饱肚子。
约莫里面差不多该换好药了，段墨柔守在马车外巴巴地望着。
不久迎上方青烈探出头道：“阿柔进来罢。”
段墨柔挤进马车里，有意忽视掉二哥让她坐过去的暗示，地方就这么大，可不能再压着二哥的伤了。
她岔开话道旁的：“二哥，我刚端来的肉汤你可吃了？”
周玄听到这个就忍不住一阵恶寒，还是温声回道：“吃了。”
真稀奇，周玄最会讨巧卖乖，竟然没像以前伤着不能动时定要她喂他。
周玄似看出段墨柔所想：“方兄太过客气，道之前伤着的时候我给他喂药喂饭，这次定要还恩来喂我。我还没伤着手，就自己几口灌下去了。”
段墨柔一愣，她已经很久没吃方兄的醋了，差点就忘记方兄是断袖，喜欢二哥。
她低垂下头在胸前，略略觉得拘束。
“方兄，你这身装扮是……”周玄似才看出方青烈的不同寻常。
方青烈半挽了发髻，剩下的及腰长发柔柔铺在身后，水蓝衣裙紧束了窄腰，脸上另画了淡妆，细细描出一双柳叶眉，衬的那双淡漠的眼眸都似有几分风情。
这般容貌仙姿玉色，让人不敢抬眼多看，惶恐自己这几眼就玷污了仙子。
听闻周玄言语，段墨柔低低抬眼飞快一瞥，迅速就敛眉垂眼，更觉自己萤火哪敢与皎月争光。
方青烈觉察段墨柔这一眼望来，端坐着挺直腰背，淡声：“是阿柔为我做的。”
周玄蹙眉：“我是问方兄为何如此装扮……”顿了顿，周玄扭头瞧向段墨柔：“阿柔，你为何让方兄扮女子？”
段墨柔连周玄都不敢对视了，低着眼回道：“我们要潜入青虎宗还方兄清白，方兄若不伪装容貌，定会被认出来，只怕我们还没潜入其中就被抓住。”
若不是段墨柔又将这事提出，周玄都要忘记这事。
他就是不想与方青烈多纠缠，才带着阿柔与之道别离开的。他不过受伤昏死，再醒来就又回到当初境况。
周玄心里憋着气：“我昏了多久？”
方青烈道：“两天一夜。”
才两天一夜，方青烈到底给他阿柔灌了什么迷魂汤？
如今周玄伤着，再遇到堕魔惶恐护不住阿柔，在他养好伤之前全都要仰仗方青烈护阿柔，周玄只能忍气吞声。
周玄“哼哼”着盘问：“之前那村子里做棺材的老丈恐怕也入了魔，该是受那堕魔庇护，才没泄漏出魔气。那老丈如何了？”
段墨柔回：“让方兄和我联手除掉了。”
周玄没曾想他们二人还有此遭遇，想必在他不知的时候，已是共进退，存有深厚的情谊了，也怪不得他阿柔傻傻要还方青烈清白。
“那些村民……”周玄起了声。
方青烈回道：“他们安好，此后不会再受赵长老威吓炼化，他们自由了。”
段墨柔和周玄异口同声：“赵长老？”
方青烈从袖中摸出一块暖玉，上面刻有一个“赵”字，递与段墨柔和周玄看：“这是青虎宗掌门随身戴的玉佩，据说可不受魔气所侵，想必用在堕魔身上，也可有遮掩魔气之用。”
段墨柔糊涂了：“那堕魔是青虎宗掌门？”
方青烈摇头：“不，是青虎宗掌门的弟弟赵韫玉，赵长老。近五年来赵长老鲜少出现人前，青虎宗掌门赵有道对外称是弟弟赵韫玉云游在外，如今看来是走火入魔堕了魔。”
周玄记起方青烈便是受青虎宗诬陷，道是盗青虎宗圣物、与堕魔勾结，看来这与魔勾结的另有其人。
“青虎宗为何要陷害你？”周玄问。
方青烈默了默，最终道：“不知。”
周玄蹙了眉：“方兄之前道是去青虎宗论道时，遭逢此诬陷的？”
方青烈额首。
周玄猜测：“会不会是方兄在青虎宗论道时，发现了青虎宗勾结堕魔，青虎宗认为留方兄不得，才反泼方兄脏水？”
方青烈不是没想过如此，这次他思考的更久了，眉眼叫一块会亮的珠子蒙上一层柔柔的光。
段墨柔记得方青烈道那会亮的珠子叫夜明珠。
确实稀罕好看，比烛火的光明净，这会儿却叫方青烈的好颜色给比了下去。
段墨柔忙又低下头，深觉自己不能再乱想了，这样与旁人比较，切忌会乱了道心，不利修行。
方青烈在周玄的注视下摇摇头。
若不是他深知自己未曾勾结堕魔，哪里会想到堂堂青虎宗会与魔勾结？
一问三不知，周玄失了兴致，忽地涌起一阵困意。
段墨柔见此，知道是方兄为二哥上的药起效了，犹犹豫豫言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就先歇息罢。”
此话落，周玄反倒是强撑起精神，温声附和：“那就歇息罢。现下我身上的伤还未好，阿柔你可能留下来照顾我？”
段墨柔自是不会拒绝。
然而她还未应声，方青烈先起了声：“我给周弟上的这药起效后，周弟会一夜睡到天亮，途中绝无可能醒来，无需旁人夜里照顾。”
周玄就是不放心阿柔，阿柔不在他眼前，谁知方青烈这厮会不会夜半寻阿柔赏月、散步、谈心。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知道阿柔心肠软，他便将身上的六分病弱装出十分。
凄惨地望向阿柔：“阿柔你知二哥身上伤有多重，二哥是为了救阿柔才受的这么重的伤，二哥若不能时常看到阿柔，二哥这心里发慌。”
段墨柔不迭应了下来：“二哥，我留下来照顾你。”
方青烈没出声，随段墨柔出去收拾外面锅碗，灭了燃烧的火堆，又跟着段墨柔进来马车里。
此时周玄眼皮沉的已经抬不起来，一晃眼捕捉到那身女子装扮的方青烈与他阿柔挨的极近，登时觉得方青烈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心里暗道方青烈这厮当真是好手段，好计谋。
先是装病弱，后又扮女子来接近他阿柔。
他竖眉冷眼将方青烈这厮睃巡了来回，没压住声问：“方兄不去歇息，来这又有何事？”
方青烈没在意周玄的驱赶之意，视线都没往周玄那去，只低眸凝着段墨柔道：“我的芥子屋与堕魔交手时裂了，能否让我在马车里挤挤？”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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