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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阿柔别动 ...

  •   段墨柔勉强提力吃了些粥,软和的饼子拿在手里,迟迟都没能咬下一口。

      周玄见段墨柔模样,关切问:“阿柔,你不舒服?”

      段墨柔忍了忍,那股恶心感并不是她能克制住的,她将饼子放下,推开周玄端近的粥,摇头道:“我没事。我吃好了。”

      周玄心知段墨柔不愿麻烦人,专横地探过手号段墨柔的脉。

      段墨柔任由他来,遥想起方青烈说过凡人大夫救不了修士。

      若刚才那不是她的梦,她当真手上沾了魔气,恐怕只是号脉并不能觉察什么。

      果然周玄沉思片刻再抬眼时,凝神肃了脸色:“阿柔,我们曾约好的不能对彼此有任何隐瞒,阿柔你身子不舒服,该跟二哥说。”

      段墨柔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她的梦,她垂眼盯着她交握在膝前的手,并未觉察上面有魔气。

      二哥既这样问,必然也未有察觉,况且连阔刀前辈都没出声……那或许真的只是她的梦罢。

      她迟疑答道:“自来了这村子后,我隐隐有些犯恶心……”

      周玄听过,浑身莫名激奋,神情欣喜又掺些疑惑:“可阿柔,我们昨夜才……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

      段墨柔立时就明白周玄吞吞吐吐的未尽之言,羞地欲要捂周玄的嘴:“别说了二哥,我才不是因那恶心的。”

      周玄也知如此,可刚听了阿柔言语,他脑子一震,控制不住去想以后阿柔的小腹拢起,会怀上他的孩子,诞下他的血脉。

      只是这样想,他就无所觉地笑了阵。

      笑过,迎上段墨柔能揉出血的脸,他很快正色,试探问:“是闻了什么古怪觉恶心吗?”

      段墨柔摇摇头,说不出有什么怪味激的她恶心,但她确实被这股恶心感磋磨的坐立难安。

      粥和饼子没吃多少,这会儿说话的间隙又放凉了,周玄也不再劝段墨柔多吃。

      他伸手扶段墨柔下床,刻意压低了声音朝段墨柔道:“阿柔跟二哥来看个东西。”

      段墨柔顺从地应下,从黑污污的布帘里出来,不大的屋子在他们面前一览无余。

      一直背身坐在小杌子忙活的老者不见了,独剩矮桌上的烛火苟延残喘晃的剧烈,墙上映出的扭曲影子有了差错。

      周玄去灶房烧饭时,眼瞧着那老丈将三个棺材排排摆放,现在那里只剩一个棺材!

      “不好!”周玄暗叹一声。

      他之所以觉察那老丈不对劲后,并没有打草惊蛇,是因为那老丈若是堕魔,修为绝对在他和阿柔之上,硬对上老丈,他们绝讨不到好吃。

      既然那老丈没对他们出手,那他们便也静观其变就是。

      恐隔墙有耳,让那老丈听到他和阿柔的谈话,他有意说些不着调的寻常私话。

      道是要带阿柔看的便是灶房里的那碗油,竟没想到途生此变故。

      “二哥,那老丈……?”段墨柔受那股恶心感煎熬,没留意外间的老者什么时候离开。

      她正问身旁的周玄,此时外面压来数十人的脚步声截断两人的思绪。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白日里敲过家家户户的屋门,磨破了唇舌,都没能见着这村子里除那老丈以外的旁人。

      此时外面走动的是那些白日里闭门不出的村民吗?

      为何会这时候结伴出来?

      面前少的那两个黑木棺材腾出大块空地,冷意直顺他们脚底窜上脊骨……

      所有的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段墨柔和周玄几步行到窗前,将窗牖推开一条小缝,借此往外窥视。

      所见视野窄小,纷纷落落的纸钱乱人眼,从中走过的男女老少人人着身白布麻衣,屋里少了的两个黑木棺材骇然就在其列。

      整个送葬队伍静悄悄的,人人脚步都压的极低,不见一点声响,只有漫天飞舞的纸钱在冷风中扑腾。

      段墨柔细细瞧了这些人神情,目光落在不能别在大人裤腰的孩子身上。

      这些半大孩子的脸上藏不住心思,惶恐之态从宽大的麻布白衣下战战兢兢地抖了出来。

      这村子果然有问题。

      段墨柔更缓了呼吸,瞥眼周玄神情凝重,耐住性子等待送葬队伍走远些,朝周玄比了一个手势。

      周玄晓得何意,为今之计哪怕堕魔就藏于暗处,等着他们跳入陷阱,他们也得跳,不能放任这些村民再接连死去。

      两人是修士,静步尾随在这送葬队伍后不被发现,瞧着这些人是要往山里去的,去的并不是他们来时的山。

      刚下过雨,送葬队伍在湿滑的山路缓慢前行,眼瞧天将要歇了,这些人便高手举起了火把。

      周玄警惕着前路变故,时不时留意一旁段墨柔。

      段墨柔摇头示意周玄不用挂念她,两人又往前跟一段路,前面的送葬队伍停住了脚。

      两人隐于夜色树影里绕到前路,探了个究竟。

      火光下映出绵延错落的小土堆,每个小土堆前都立了一个碑,显然这里是村子里死人下葬的坟地。

      有四个年轻力壮的村民,闷不吭声地拎着铁锹走出,吭哧吭哧挖出两处坑,分别将两个黑木棺材抬放进去,掩了土。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就又沉默无声地下山了。

      整个途中没有一声交谈,仿佛是早就安排好的,又或是最近下葬的人太多,这样的阵仗来来回回上演已不见新鲜。

      这次两人没再跟上送葬队伍,等人都走后,周玄从储物囊里翻出一把铁锹。

      他不让段墨柔动手,刚下过雨的湿泥废不了什么劲,一会儿地上便露出一块黑木。

      周玄再接再厉,段墨柔帮着撬开棺材盖——里面是空的。

      下葬下葬,死的人呢?

      村里人都不知他们抬了个空棺材下葬的吗?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利索地撬开第二个黑木棺材同样是空的,随后第三个,第四个……验证了猜测后,匆匆将棺材合上,重新埋了土。

      他们不及交谈,飞快下山,悄无声息从留的窗户翻进去,换了身干净衣裳。

      周玄换的快,段墨柔还在背身拢衣襟的时候,周玄便已经收拾妥帖走出帘子。

      外间桌上蜡烛换了新的,那老丈正背身坐在小杌子,继续忙碌他的棺材。

      好似之前他们所见都是错觉,老丈一直都在这,从未离开过。

      不过确实他们翻窗进来的时候,老丈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屋子了。

      周玄故意隐去脚步来到老丈身后,低眸瞧老丈动作,冷不丁出声问:“怎么少了两个棺材?”

      老丈似乎年纪大了,迟钝又昏聩。

      非但没被周玄吓到,还叫周玄凑耳重复不知几遍,老丈才慢吞吞回道:“嗷,你说的棺材啊。棺材是给死人用的,不少,别催了,我这把老骨头做不快……”

      周玄没了耐性,却极擅长伪装自己,温和声又问:“做这么多棺材做什么,又有人死了?”

      “别催了,别催了……”老丈自说自话地转了身,不再理会周玄。

      帘子后面,段墨柔凝神听了外面谈话声,面容不觉凝重。

      片刻后周玄掀开帘子进来,没多与段墨柔谈这村子里的古怪,揽过段墨柔的肩坐在屋里唯一的床榻,轻缓声问:“阿柔饿不饿?”

      段墨柔没胃口,那股恶心感还徘徊她胸口,她蹙眉忍着不适摇摇头,没回话。

      周玄安抚道:“不早了,那便睡罢。”

      屋内烛火被吹灭,两人挤在不大的床上,手脚需缠着,身子才能不掉下去。

      黑夜遮住了两人的眼,周玄的吐息就贴在段墨柔的耳根、颈子。

      她不受激,很快沁出些湿意,更拢紧了腿。段墨柔还想将身子贴在墙上,给周玄再腾出些位置。

      腰上的手臂有如烙铁紧紧箍住她,她一动,周玄的手臂便更紧了,拍了她的后腰轻责道:“阿柔别动。”

      段墨柔就不敢再动了。

      随后周玄的吐息凑的更紧,仿佛是要咬她耳朵,段墨柔浑身受不住地抖了抖。

      周玄很轻地笑了声,一下下抚着段墨柔的脊背安抚道:“阿柔别乱动,这儿可不是个好地方。”

      段墨柔脸热的紧,不消看就知道,定是红成熟透的虾子。

      周玄有意逗了段墨柔几句,段墨柔的脸颊肉软乎乎的,略微有些热,像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蒸熟的馒头经不住揉捏,任由人搓圆揉扁地摆布。

      明明段墨柔浑身抖的受不住,可还是因他的话老实没再挪动。

      周玄逗了会儿,便也舍不得再逗了。

      他咬着他阿柔的耳朵黏黏腻腻地说起正事:“阿柔,这村子不简单,藏在暗处的堕魔修为高于你我。”

      段墨柔蹬着腿踹了周玄一脚。

      这说的她都知道,还要故意在她耳边吹气多久?

      怎么还是跟前世一样喜欢逗人玩?

      周玄被踹的“哼哼”两声,突然覆过来故意弄出声响,“哼”的那两声似在别人屋里做什么羞人事。

      段墨柔的脸登时滚烫,想要下床离周玄远远的。

      周玄这人自开了荤后就这般没脸没皮,再没有之前身为兄长的可靠稳重。

      腰上被揉了两下,是周玄的求饶,段墨柔实在也挣不开周玄,只能再信周玄一次。

      周玄这次的话就正经很多,为让段墨柔听的清楚,他凑近咬起耳朵。又怕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还故意有节律地摇床弄出声响作掩盖。

      “二哥白日里去灶房烧饭时,瞧见灶房搁置了一大碗油,那油很可能和棺材里失踪的两人有关。”

      段墨柔心头惊骇,砰砰直跳。

      明明周玄口中的每个字她都听清了,可连在一起,她却迷茫地不解其意,倒也就没心思去管周玄喉口里故意挤出的喘声。

      “不过阿柔也不用太担心,二哥会保护好阿柔的,嗯……”

      段墨柔对此并不担心,前世从周玄口中得知是阔刀前辈“求着”要收周玄为徒。

      表面看似他们是师徒关系,其实也是彼此各取所需,因此才时常见他们师徒二人激烈斗嘴。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

      阔刀前辈还指望周玄能为他捏肉身呢,将周玄看得宝贵的很,绝不会让周玄涉险。

      便是如此,前世他们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现在知道的还太少,两人都没思路,暗处藏匿的堕魔又强出他们,他们只能谨慎地徐徐图之。

      周玄用牙齿轻磨了段墨柔脸颊肉两下,又呼呼地吹吹:“睡罢阿柔,明日我们再问问村里旁人。”

      随后就躺回一旁空处不再折腾了。

      段墨柔心头的狂跳久久才平息下来,不着边际地胡想——

      这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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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搓手,最近有些忙,需要勒紧裤腰带拮据地过日子了,往后可能要隔日更,这里秃头作者滑跪求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