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油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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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墨柔惴惴不安，小心用帕子包住耳环收在衣袖里。
这夜因二哥与方兄睡一屋，又因方兄莫名送她耳环，她翻来覆去睡的不安稳。
第二天醒来，外面大雨如注，段墨柔敞开门，在檐下瞧着外面朦胧雨景，实则暗暗盯着方兄与二哥的屋门。
先从里出来的是二哥。
二哥见着她，牵她手往屋里带，摸出一条布巾给她：“怎么不待在屋里，有没有淋到雨？”
段墨柔摇摇头，小心打量二哥和方兄这间芥子屋里，同样奢华的似宫殿。
两人光是往里走，就已经来回闲说几句了。
段墨柔瞧的仔细，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隔床远远的地方铺了二哥的被褥，想来二哥是在地铺随意凑活一夜，并没有与方兄上床。
方青烈此时守着铁锅熬了肉汤，盛出三碗在桌上。
段墨柔和周玄碗里肉汤的肉很足，两人没再如之前互相夹肉。
反倒是方青烈现在无需进食，碗里肉少汤多，只是坐下陪他们用膳，尝尝味罢了。
本以为雨要下个几日，他们用过膳不久，外面雨竟然歇了。
地上湿泥并不好走，周玄嘱咐段墨柔多穿些保暖的衣裳，雨后风冷仔细风寒，就要继续赶路。
段墨柔争说两句罢了，随周玄去了。
方青烈没意见，这就回身也收拾行囊。
临行前周玄似好意劝道：“刚下过雨的路不好走，方兄现在伤好，尽管待路好了再走，不必顾及我们。”
方青烈脚步微滞，不动声色遮掩了过去。
他听懂周玄话里意味，淡声：“无需如此。走罢，早些离开这深山。”
段墨柔隐隐觉察周玄和方青烈打着莫名的机锋，然而没有识海里那册书上的字迹预言，段墨柔不知他们这又是什么剧情。
拖一腿重重的泥水并不好赶路，等出了太阳晾晒两日，往后的路才好走。
一路上周玄将段墨柔看的太紧，段墨柔抬眼瞧了哪处，周玄都会紧盯着随她望去。
袖口里帕子包住的白玉莲花耳环迟迟没寻到时机还给方青烈，段墨柔时常念着这事，不由就多瞥几眼方青烈。
这便被周玄寻到了由头。
一日晚上他们停下，留方青烈烧饭，周玄牵段墨柔到远处树后，啰嗦来段墨柔。
“阿柔，这些天赶路累不累？”
段墨柔摇摇头。
周玄：“阿柔为何路上频频偷看方兄？”
如此这样的谈话跨度过广，且毫不牵扯。段墨柔张了张口，险些没答上来，又叫周玄催促：“阿柔怎么不答？”
段墨柔不觉退了退，后背抵在树干，几日来堆积的憋闷终于也在这一刻爆发了：“二哥，我为何不能看方兄？二哥你是吃我的醋，还是吃方兄的醋？”
周玄两眼发红，只觉得段墨柔是在故意激他。
他周玄吃方青烈的醋算什么？
不过段墨柔道他吃她的醋，周玄误会了：“阿柔，你知二哥心悦你，你还故意在二哥眼皮底下与方兄眉来眼去，就是为让二哥吃醋？”
段墨柔何时如此了，明明是二哥他既要又要：“二哥，你污蔑我！”
周玄哂笑，退后一步：“阿柔，你哪里学的这些……是方青烈，是方青烈教坏你了！”
在段墨柔看来，周玄此时神情堪称疯癫，出口的话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
她还欲要再说，刚还后退一步的人就将两人隔开的缝隙填满，颤抖的两瓣唇有些凉，牙齿磕咬在段墨柔唇角。
前世她和周玄没少被翻红浪，段墨柔根本受不住周玄的气息，周玄的凑近。
她的腿一下子就软的站不住，被周玄捞住了腰箍在身前。
“……二哥……”段墨柔攥紧周玄身前衣料，手使不上力推，姿态有如是主动攀附周玄索要一般。
两人口腔里没一会儿便漫出铁锈味，周玄根本不会亲，胡乱咬破段墨柔的唇角，尝出点血味，才如恶狗般罢休。
少年退开些身子，怔怔凝着段墨柔破了的唇角，迟迟还没反应来那是自己做的。
好似刚刚都是任凭本能，并非是周玄他本意。
这会儿周玄仓惶松开段墨柔，磕绊声与段墨柔道歉：“对不住阿柔，是二哥的错，二哥昏了头，孟浪了……”
段墨柔脊背抵着树干才站住身子，她不动声色地并紧裙下的两条腿，似乎泌出了些湿意。
尽管这一世的身子还未与周玄做过那些，但段墨柔却有前世那些的记忆，并非全然不经人事。
她垂头胸前也苦恼不已，没想到只是与周玄碰了嘴唇，就惹的这么大易感。
她臊的脸皮红透，周玄嘴中啰嗦的道歉，什么“孟浪”，更将段墨柔说的羞赧地欲要钻进地缝。
忍着身上那点不适，全然不记得刚刚两人说了什么，耳边周玄道歉的话悄然歇了。
段墨柔飞快抬眼，匆匆一瞥，见周玄有些呆鄂地瞅着自己。
她脸皮薄，上辈子周玄时常在那事上调笑她脸红的很，颈子，锁骨……也都红的如是熟透的虾子。
这会儿遭没经事的周玄呆看，段墨柔不用触手摸，就知她脸皮肯定滚烫蒸熟的厉害。
于是稀里糊涂就憋了一口气，抽身从周玄这逃开，匆匆往回走到芥子屋前，瞧见守着铁锅烧饭的方青烈。
方青烈一双凤眼淡漠，听到错乱的脚步声迫近，一错不错地紧紧凝着段墨柔的脸。
段墨柔仍是臊的慌，此前想着找机会单独将耳环还给方青烈，这时叫方青烈淡漠的凤眼一激，也不管那些了。
她摸出收于袖口里帕子包住的白玉莲花耳环，就拍进方青烈怀里。
脑子混混沌沌，吃的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这事之后，三人赶路的时候更沉默了。
之前周玄有意横在段墨柔与方青烈之间，不让二人独处，寻着话与段墨柔言说，不给段墨柔与方青烈交谈的机会。
周玄冲动亲了段墨柔后，往后的路出奇安静，时不时曲指抵在唇前，模样似在回味。
段墨柔几次瞧见周玄这作态，更羞的不住想要掩面。
这样的情况度过将有七日，周玄才回过神，如常地寻段墨柔说话。
只是之前两人无所觉的牵手，周玄注意着没再牵了，好似知羞了。
可趁方青烈烧饭不在跟前时，周玄又揪起之前的事不放，口气咄咄逼问道：“阿柔，你之前塞与方兄的是什么？”
已经过去七日，不怪段墨柔一时没想起来。
周玄吞吞吐吐将那天的事描述一遍，段墨柔才知周玄说的是什么时候，她脸皮不争气地红了。
念想如何与周玄言说，避不开要与周玄解释方青烈为何送她那白玉莲花耳环。
这段墨柔自己也不清楚，这几日瞧着方青烈又没戴那耳环，她也不明白方青烈当初究竟何意味。
前世的时候，段墨柔没多抬眼细瞧过方青烈，自然没对方青烈有无戴耳环留意过。
此时回想来方青烈那时戴耳环的模样，心觉方青烈恭维道是耳环适合她，这话更妥帖在方青烈自己身上。
方青烈玉面出尘，模样似天上仙，身上稍稍妆饰了些，浑身就透出脱离雄雌的美，绝非是人间罕有。
稍稍出了神，段墨柔无所觉地谎道：“葱。”
“葱？”周玄狐疑。
段墨柔胡诌：“二哥没留意那日我们吃的是肉汤吗？如何不放葱呢？”
周玄磨磨蹭蹭耗着段墨柔，似乎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两人已经出来很久了，段墨柔估摸来方兄该烧好饭了，同周玄道：“二哥，我们回去罢。”
“等等。”周玄伸出手臂横在她面前。
段墨柔问：“二哥，还有什么事吗？”
周玄局促地低下头来，手下没闲着，勾着他自己的发尾缠了几道，磨磨蹭蹭几经催促了才开口：“阿柔，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再……”
“什么？”段墨柔要被周玄弄糊涂了。
“再……”
段墨柔默默等周玄言说，拿眼在周玄难得羞赧的脸睃巡，忽地想起什么，脸一红。
周玄见她模样，嘴上就更磕绊了。
段墨柔浑身臊的慌，喘息不觉愈热，听言周玄多穿了两件衣裳，此时她如是置身火炉。
这厢方青烈早做好膳食，他无需进食，然而久久等不到那两个需要摄食的人。
方青烈起身不再等了，沿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寻去，天色昏暗不清，远远见着树后周玄的一片衣角，他扬声唤了一声。
须臾，那处走出两个人。
周玄和段墨柔皆是红着脸朝方青烈来，慌里慌张虚飘地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擦身而过时，方青烈逮捕到段墨柔藏在发里的血似的耳垂。
他眼眸骤缩，脑子炸开一片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心乱的又没抓住，理智上也不愿去信。
待要再细瞧，周玄的身子一偏，恰好挡了方青烈视线。
方青烈双腿如是灌了铅，艰难提步跟上他们二人。
段墨柔低垂头走在前面，有意与周玄保持距离，周玄偏朝她身旁凑。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歪了方向，最后段墨柔受不得周玄只是吃些油水，就这般黏糊的劲儿。
段墨柔推了周玄一把，才没让周玄挤着她走去旁的地方。
用膳时他们不言不语，段墨柔只顾埋头扒饭，周玄默默往她碗里夹肉，她就将碗往旁挪。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躲过方青烈的眼。
方青烈面前没摆碗筷，只搁置一盏冷茶。他端起呷一口冷茶，凉透了心肺，声音轻缓点破：“阿柔，你嘴角破了。”
段墨柔猝不及防呛了口饭，偏头一旁咳嗽。
周玄拿手在她背上轻抚，脸色也诡异地红了。
方青烈略蹙了眉，狐疑问：“上次阿柔你嘴角破了是七天前，这次是因为什么？”
段墨柔羞赧地低头不言，桌下拧了周玄的大腿。
周玄拿筷子敲了碗沿，止住这不能深究的话头，提醒道：“方兄，食不言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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