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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情敌送她耳 ...

  •   段墨柔最终也没能问二哥和方兄缘何动起手的。

      这些时日借着翻看话本子打发时间的间隙,段墨柔内视眼识海里的那册书,自之前道是“严重偏离剧情”后,上面就再没有浮现任何字迹。

      段墨柔对此不安,暗自猜测到底偏离了什么剧情,整日闷在屋里,也难以真的静下心翻看话本子。

      好在三人的伤也终都痊愈,不再用继续留在这深山里。

      周玄同段墨柔道收拾行囊明日就动身离开时,段墨柔不肯让周玄搭手,自己独自拾掇了两人要带的东西。

      发了一身汗后,这身僵住的骨头总算活络了些。

      第二天一早起来,段墨柔被允能出去屋子,相隔约有月余,终于见着方青烈。

      方青烈身子瘦削,仍是穿那身单薄的白衫,气质如剑,锋利内敛,看一眼仿佛遭剑锋在身上划一道。

      视线遥遥被有意侧过身的周玄挡住,段墨柔默默咽口唾沫,不知自己为何心虚。

      早膳是方青烈在灶房忙碌做的,段墨柔有心想去帮忙,却被周玄拦下,她只得同周玄最后打扫一遍院子。

      方青烈做好膳食,坐在堂屋桌上吃。周玄端着膳食,牵段墨柔的手去寝屋里吃。

      吃完,周玄拿碗去灶房洗,段墨柔终于能喘一口气。

      虽然不知二哥和方兄之间发生了什么,独二哥不想她与方兄见面说话这一点,段墨柔想不清楚也难。

      段墨柔闷在屋里,犹豫要不要出去见方兄。

      倒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方兄言说,段墨柔只是想瞧瞧她在屋里养病期间,方兄和二哥感情进展到何地步了。

      她正犹豫不决徘徊门前时,门外方青烈小声唤她:“阿柔?”

      段墨柔顿住脚,一直来让周玄管控在屋里不得见人,段墨柔已很久没跟方青烈说过话,不由也学着方青烈小声“嗯”一声。

      随后静了静,两人都没再吭声,段墨柔不觉屏息,心头狂跳。

      这次门外的声音透露出关切:“阿柔,你这些时日可好?”

      段墨柔没明白方青烈为何问她这话。

      可能她心底隐隐还当方青烈是情敌,情敌问她日日闷在屋里可还好,她心绪不免复杂。

      喉口发涩,段墨柔张唇几次,涩然问道:“方兄你呢,这些时日好吗?”

      ……与二哥这些时日独处,可还如意?

      段墨柔心里发酸,她倒还记得之前方兄要二哥去他房中睡。

      虽然这些时日,二哥夜夜都是睡她屋里地铺,可白日里与方兄发生什么,段墨柔就全然不知了。

      想到识海里那册书言说的相爱相恨,里面哪怕只有一分爱意,那也是爱过,做不了假的。

      二哥与方兄有情,又同她牵扯不断,段墨柔这些时日深陷在二哥独断里,不能出屋去,是着实对二哥有些失望。

      门里门外的两人谁都没等到回答。

      周玄很快洗了碗回来,瞧见仍与他走前一样端坐在桌前的段墨柔,似乖乖等他没有动弹。

      他念想往后不能再将段墨柔藏在屋里,心里竟生淡淡遗憾,啰嗦嘱咐段墨柔多穿了几件衣裳,三人便要赶路。

      修士体魄强健,伤好后,三人都不怕愈加寒冷的天气,周玄怕她受寒,嘱咐她多穿几件衣裳实在多余。

      这山里人烟少,白日里他们只管埋头赶路,晚上歇息时却不是常常都能遇到破庙落脚。

      这日他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晌午他们就水冲下干粮填饱肚子,眼见现在天都黑了,他们腹中空空,又遭冷风吹了整日,天瞧着似也要下雨,偏偏他们就是寻不到遮风避雨的地方。

      方青烈动唇喊住他们,从储物囊里摸出一个芥子屋抛掷空中,转瞬一座大房子就落在三人面前。

      周玄一路上有意横在段墨柔和方青烈之间,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和交谈。

      方青烈看的通透,知道但凡有旁的落脚地,周玄都不会接受住他的芥子屋。

      但现在他们眼前委实没有第二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段墨柔看得出周玄和方青烈现在似乎处在相爱相恨里的恨阶段,一些话肯定不好开口,段墨柔便主动替周玄开口。

      她朝方青烈浅浅一笑,询问她和二哥能不能今晚与方青烈同住在芥子屋里。

      方青烈自然无不可,但他有个条件。

      段墨柔应下道:“方兄只管说。”

      方青烈凤眼淡淡掠过段墨柔诚恳面容,有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细细瞧着段墨柔反应:“阿柔要与我同住一间屋子。”

      段墨柔脸色煞白,迟迟想起方青烈这芥子屋里只有两间房。

      可前世她与周玄分在一屋,方青烈并没有此要求的啊。

      周玄当然不允,他被方青烈毫不掩饰的情意挑衅,偏还方青烈道貌岸然地续道:“不用担心,床留给阿柔,我睡地铺就可。”

      “不行!”周玄半分不让。

      虽然知道方兄此言,只是不想她与二哥睡在一间屋子,便想出的以自己来隔开她和二哥的自损八百的法子。

      但段墨柔到底是女子,也不能接受与方兄一男子独处一屋。

      方青烈语速很快,好似知道会是这场面,又抛出了第二个选择:“我可以不与阿柔睡一屋,但周弟你要与我睡一屋。”

      周玄憋红了脸,气方青烈恩将仇报,就是这样狠了心地要拆散他和阿柔。

      但他也无法,这是方青烈的芥子屋,方青烈对他的芥子屋有权安排,且方青烈没将话说死,定要与阿柔睡一屋。

      周玄思索片刻,就下了决定,应了方青烈这话。

      反正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应付一晚也无妨,不好真叫阿柔在外风吹雨淋:“好,我与你一间屋子,阿柔一间屋子。”

      方青烈淡淡“嗯”一声,他早知周玄会如此。

      段墨柔听到这个安排,却眼前发黑地站不稳来,什么也顾不得了:“二哥,没关系的,我可以与方兄睡一间屋子。”

      方青烈略感讶异,没想到段墨柔会如此说。

      周玄气急,险些没吐一口血来:“阿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段墨柔怎会不知自己说的什么,难不成让她将情郎撒手让出去与情敌睡一屋吗?

      周玄瞧段墨柔一副还要再说的模样,便要拍板定了这事,先拽方青烈进了屋,重重掩门将段墨柔阻在外面。

      段墨柔也不知怎会就成了这样。

      她愈是阻止二哥和方兄独处,二哥与方兄就愈是与她反着来。

      她这个话本子里推动俩主角相爱相恨的白月光,还真是尽职尽责。

      最终段墨柔推开另一间屋子进去,芥子屋里面与外面大不相同,明明外面那么小,里面却大有乾坤,如是一个奢华的小宫殿。

      段墨柔却无暇多看,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一团,强迫自己阖目睡觉。

      睡罢睡罢,总归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门外“叩叩叩”地一短三长,段墨柔还没真的睡着,睁眼茫然片刻,又听到一短三长的叩门声,她掀开被褥下床去。

      门开后,外面竟然是方青烈。

      段墨柔未免语气不好:“方兄来寻我何事?”

      二哥不是如愿与他睡在一屋了吗?这会儿他们没忙着进展感情,过来寻落败的她做什么?

      笑话她?

      段墨柔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面前人不言不语地朝里挤。

      明明他们用的一样的皂角涴衣,方青烈身上裹挟的却是刮在面上的秋雨般的冷气,将段墨柔逼的不得不往屋里退。

      便叫方青烈进来她屋里,顺手掩了身后的门,二人就这么独处一室。

      段墨柔讶然抬头,不明白方青烈有什么话定要与她在屋里说。

      她张了张口,这次方青烈先道,覆下眼皮低眸凝她:“阿柔,这些时日你可好?”

      是之前两人隔着门板的问话。

      当时段墨柔以为那是情敌之间的挑衅,这会儿在方青烈密织的视线下,段墨柔惭愧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样话本子里受了委屈也不言说的主角,哪会与她勾心斗角,拐了弯地意有所指。

      不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段墨柔羞愧不已,暗叹自己容貌不比方青烈,就是品性也难与方青烈相比。

      她颓败地道:“我很好。”

      随后蔓延开的沉默似要将段墨柔肩头压垮,段墨柔攥紧了袖口衣料,浑身局促地更将头往胸前垂。

      方青烈才咿呀学语般复道:“我也很好。”

      段墨柔并不是很想知道方青烈好不好,她感到煎熬。

      她每每与方青烈独处,就忍不住拿自己与方青烈比较,最后次次都要以将自己埋于尘埃里告终。

      她这样想,方青烈却不这么觉得。

      方青烈低眸认真凝着段墨柔垂在他身前的一截白腻颈子,段墨柔发髻散下来拢到了身前,无所觉地只着了单薄的中衣就慌来给他开门。

      这样的景色,方青烈怎会愿意分给第二人瞧?

      他踌躇着从袖中摸出一物,在段墨柔圆润的耳垂前比划了下。

      段墨柔垂头胸前,对此一无所知。

      到觉察凉意的指节抚开她颈侧的长发,耳垂很轻的一下痛后,她耳上坠了一只耳环。

      她讶然抬头,视线一下子攫住方青烈左耳多出的一物,是一只垂下的白玉莲花耳环。

      这么凝神细瞧,连带也瞧见方青烈右耳的环痕。

      才知方青烈原是戴耳环的。

      许是之前方青烈碰上与青虎宗的人兵刃相接,耳环掉落它处,今儿才重新戴上。

      段墨柔不曾戴过耳环,刚刚右耳的刺痛微乎其微不过转瞬即逝,让段墨柔不适的是,如今右耳耳环坠着的重量。

      她抬手欲取下来,腕子叫方青烈攥住。

      “耳环很适合阿柔。”方青烈的气息很热,视线在段墨柔脸上停顿许久,何时告辞离开的已不知。

      段墨柔头皮发麻,被方青烈绕糊涂了。

      她匆匆取下耳环,寻了镜子瞧,见着上面流了血,全是因她刚刚取下时着急弄伤的。

      她张开手,盯着静静躺在她手心的白玉莲花耳环怔怔失神,不明白方青烈为何没头没尾地突然送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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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搓手,最近有些忙,需要勒紧裤腰带拮据地过日子了,往后可能要隔日更,这里秃头作者滑跪求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