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男人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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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退去，这几日段墨柔裹在被褥里闷出几身汗，黏在体肤颇为不爽利。
她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出门，想要为自己烧些热水擦擦身子，却让周玄拦住了，段墨柔只能坐在屋里等着。
躺了五六日，段墨柔身子骨僵的紧，她闲不住，灭了火盆里的火，开了窗。
不能出门去，她干脆挽起袖子收拾来屋子。
无所觉背上落了一道轻飘飘的视线，沿着她脊背腰身绕了绕。
段墨柔将散下来的几绺发顺到耳后，露出被遮掩住的洁白圆润的耳垂，她侧脸柔和，轻轻呼着气，苍白病气的唇总算艳了几分。
拾掇一会儿，段墨柔累了，寻了凳子坐下，手绕后揉着弯久了的腰。一张脸未施粉黛，发上也未有珠玉点缀。
她病了几日的身子又清瘦些，叫素衣一裹，腰上丝绦长长地垂下来，人若是新柳一般。
揉了会儿腰，末了妥帖收回手，交握地搭在膝头。
段墨柔愣愣走会神，转眸往窗这边望来，视线的主人立时就侧身借着墙一躲。
这时门开了，周玄提水进来，面色沉如黑水。
段墨柔瞧他脸色，上手来帮忙，叫周玄避开了。
周玄放下水桶，快步去关了窗，重重的一声响，惊了段墨柔的身子。
段墨柔不知发生了什么，没敢动作，周玄回身瞧见段墨柔无措地捏着袖口站那，心知是自己吓了人。
他稳了稳气息，张口安抚道：“阿柔你擦身子，二哥这出去了，收拾好了再喊二哥，二哥来将水拿出去。”
这些段墨柔自己就可以，但触及周玄脸色不好，段墨柔没多说，只应下来道声“好”。
待周玄走后，段墨柔褪去衣物，寻来布巾浸湿了水，缓慢地擦身。
水声间隙里夹杂外面克制的交谈声，段墨柔凝神细听多是她二哥的声音，方兄偶时应一声，二哥的声音便如是火星子般猝然燎了起来。
声音太小，听得不甚清楚。
段墨柔匆匆擦了身子，怕二哥与方兄有嫌隙，着了薄薄一层中衣便扬声朝外唤：“二哥，我洗好了。”
外面声音静了静，很快门前压来脚步声。
段墨柔耐心等着，周玄用身子严实挡着外面，段墨柔什么都看不到，周玄便侧身掩了门。
“阿柔在看什么？”
段墨柔叫周玄冷冷的声音一激，迅速回了神，没做它想，答道：“我这几日病着，一直没见着方兄，方兄他身上伤可好些了？”
周玄冷了脸似吃味：“阿柔怎么不问问二哥身上伤如何？”
段墨柔依言问道：“二哥，你身上伤可无碍？”
周玄哼了声：“阿柔不关心二哥，二哥身上伤就是重了，阿柔也不知。”
“二哥……”段墨柔叹了声，牵住周玄的手在床畔坐下，手虚虚搭在周玄腰腹轻声问：“二哥，还疼吗？”
周玄顺势就歪在段墨柔肩上，呼了一声“疼”。
段墨柔的心立时就软了下来。
周玄这伤毕竟是因为救她受的，明知周玄故意道的铦巧之言，段墨柔也与周玄柔声细语说了好会儿话。
屋里的热水放冷了，周玄起身提水出去，临走前叮嘱段墨柔道：“阿柔，你病刚好，莫要出来吹风。”
段墨柔有意顺着周玄来，尽管身子骨僵的如是生了绣，也应下来。
周玄也担心段墨柔闷在屋里无聊，从身前衣襟里摸出一册话本子递给段墨柔打发时间，便开门出去了。
段墨柔没从那开合的门缝里瞧见方兄如何。
盘算她已有这么多日没见方兄，日日的饭菜都是方兄独自劳做，段墨柔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定要当面跟方兄道谢。
翻来这话本子，段墨柔坐定了半日。
途中周玄关切地进屋瞧过段墨柔几趟，晚膳两人是在屋里吃的。
总归不好一直都在屋里吃，段墨柔曾提到她出去走走。周玄都拿话将段墨柔堵了回来，手里话本子也终有翻完的一日。
段墨柔将话本子还给周玄，还没待再提要出去，周玄又拿了新的一册话本子塞与段墨柔手上。
“阿柔在屋里就是，方兄烧饭，二哥在旁帮衬也没闲着，阿柔何不关心关心二哥？”
“啊？”段墨柔叫周玄这话砸的两眼发晕，整个人都仿佛泡进陈醋里，酸的不行。
她声音期期艾艾：“二哥，你又不会烧饭……”
周玄不愿被看低：“烧火洗菜这些琐碎活，二哥还是手拿把掐的。”
段墨柔抿紧了唇，想了想开口：“二哥，这些我也能做。我现在病已经好了，闲着也是闲着，二哥你就叫我也抻抻骨头罢。”
周玄脸色遂变：“不用阿柔做什么，阿柔好生歇着就是，若是话本子看完，二哥再给阿柔换新的。”
段墨柔没回话，低垂头在胸前，松开了牵着周玄的手。
周玄下意识想捉，落了空。
段墨柔酸周玄要与方青烈独处，故意支开她，哪个女子还能这样泥人似的没脾气，还这样给亲昵地牵手？
她前世怎么未曾发现，周玄还是这样三心二意之人？
不由又捋来识海里那册书上的字迹，道是她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二哥和方兄这俩主角的白月光。
二哥和方兄混淆了对她对彼此的感情，最后相爱相恨he。
段墨柔想，也许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她就是识海里那册书道的工具人，这段时日因她病着，二哥和方兄为照顾她，有了独处的机会。
两人的感情就是在这些点点滴滴的未有觉察里生出的。
一想到二哥和方兄在外忙活时，两人感情更进一步，段墨柔就心如刀绞。
然而又与周玄争说不能，不知周玄为何就定要她待在房里。
随意翻了几册话本，段墨柔心思不在上面，时常要开窗通通风，周玄连这点小事都要制止。
段墨柔也被拿捏的有了气性，不免语气重了些：“二哥，我闷在屋里喘不来气。”
周玄将端来的饭食放在桌上，往后的天气愈来愈冷，哪家会大敞着窗牖让屋里灌进冷风，这分明是阿柔想见方青烈的托辞。
碗底搁置桌面脆响，周玄的脸色如是黑云压城，周身气质透漏几分可怖。
段墨柔更掩面难过，念想就算周玄三心二意，对她有情的时候，也对方兄生出几分奇异的情意，也不必这样吓她罢？
前世二哥待她那么温柔，哪怕刚相识那会儿，周玄多有防备她，也在瞧她说话声粗粝，耐心叫她到床前，一句句教她如何发音。
段墨柔一路上走南闯北，不是没遇到那些旧妇埋怨家里那口子愈来愈冷落人，这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已经为那口子生下几个孩子，还能怎么办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要孩子能安稳长大，都随他去，切忌那般细究不放，扰的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如今这一世段墨柔还没和周玄在一起，周玄就这般凶她。
段墨柔没有胃口，饭没吃几口，就上床背过身躺着。
过了会周玄披了身冷气进屋，瞧眼段墨柔躺在床上，轻唤了声没有回应，周玄只以为段墨柔熟睡了。
走近桌前瞧了没下去几口的饭食，周玄手抖地捏住碗，气段墨柔竟然为想见方青烈这样虐待自己的身子！
周玄拿手撑了桌子堪堪站稳，压着胸腔里的火气端碗静悄悄出门，没去吵醒段墨柔。
门外毫不意外杵着方青烈，周玄瞧见方青烈就蹭蹭来了火气，压着声音斥道：“阿柔睡了，她不想见你，你莫再来打搅阿柔。”
方青烈没动，目光不错地盯着周玄，淡声道：“你这是在囚禁阿柔。”
“我是阿柔的二哥，不会害阿柔，阿柔身上伤还没好，需以静养，如何算囚禁？”周玄直截了当地戳破了方青烈的心思：“是方兄日夜念着阿柔，几次绕来窗前，想要窥视阿柔！”
方青烈噤了声，周玄就知方青烈此子定是对他的阿柔抱有见不得人的情意。
周玄气不过，提拳就揍了过去。
方青烈定然不会站着让周玄打，两人不过片刻就手脚缠斗一起，饭碗孤零零摔在地上。
屋里段墨柔一惊，忙掀开被褥下床，隔着门板听到外面两人似动了手。
段墨柔心绪不可谓不复杂，念想这便是识海里那册书道的相爱相恨吗。
她敛下心绪，要开门拦架，门却怎么都开不开。
段墨柔登时慌了神，朝外唤：“二哥，方兄……”
周玄和方青烈谁也没停手，两人脸上多多少少都落了伤，待到晚上周玄来屋送饭时，段墨柔才得见周玄。
周玄撇开脸不与段墨柔对视，将饭食放在桌上又要离开。
“二哥！”段墨柔唤住周玄，怕周玄不听她，忙去抓住周玄手臂，细瞧周玄脸上青紫，指节颤抖轻触：“二哥，上药了吗？”
“不碍事，小伤。”周玄不欲多言。
段墨柔手上用了些力道，将周玄拽到桌前坐下，翻出之前备的草药给周玄涂抹了脸上伤处。
周玄任由段墨柔摆布没再动，段墨柔凑近来抹药，身上芍药香愈浓，如一只手抚软了周玄绷紧的脊背。
视线落在段墨柔眉眼间的忧色，周玄心里郁气方散了些。
段墨柔为周玄涂了药，犹豫不知该不该问周玄与方青烈之间的相爱相恨。
周玄也看出段墨柔欲言又止，怯于听段墨柔关心方青烈的伤势，他起身就要走：“阿柔你用膳罢，待会儿二哥来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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