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虐》南祉霁雨

35、十月

　　第三十五章：十月

　　十月的天气凉下来了，但不冷。校服外面套一件薄外套刚好，教室里不用开风扇了，午休的时候有人趴在桌上睡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落在课桌靠外的那半边。窗外的树叶开始黄了，落了一些，但不多。

　　日子跟九月差不多。

　　早上桌洞里偶尔有东西，有时候是饭团，有时候是三明治。我没有每天去看，有时候到得早翻开课本的时候才会碰到那个纸袋。他放的频率比以前低了一点，但也不是特别明显，可能是他起晚了，也可能是买早餐那家店人多了。我没有多想。

　　放学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是偶尔一起走。有时候一起，有时候他先走，说自己有事。江思榆跟在我旁边，有时候会看他走远的方向一眼，但什么都没说。有一次她看了之后说：“他最近走得挺早的。”我说：“可能课代表那边忙吧。”她没接话。那天走到分岔口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他手腕上那个皮筋，好像没以前那么明显了。”我想了一下，说：“可能是外套遮住了。”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十月中旬有一次英语课，吴老师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说“我还没写完”，吴老师也没为难他。他坐下来的时候，我余光里感觉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但等我侧过头的时候，他已经低下头翻书了。

　　那天放学江思榆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路过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喝吗。”我说：“喝。”她在等奶茶的时候没有看手机，看着马路对面的一棵树，说了一句：“他最近好像不怎么发消息了。”我说：“他回得慢。”她没再问了。

　　十月就那样过去了。窗外的树叶黄了又落了，教室里的空调偶尔会被打开，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笔从手里滑下来，滚到地上。有一天下午我低头捡笔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颗橘子糖，可能是什么时候掉的，我没有捡起来，它在地上躺了很久，后来被值日生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