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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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读结束，班主任抱着一张运动会报名表走进教室，放在讲台上。
“下周学校秋季运动会，项目都写在表上，大家自愿报名。有兴趣的同学课间到讲台这里登记。”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掀起一阵骚动，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散开。刘欣眼睛一亮，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佳琪。
“佳琪，运动会哎！咱们报个项目玩玩吧，长跑或者跳远都行，怎么样？”刘欣的声音带着雀跃。
佳琪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错题本，笔尖顿了一瞬，抬眸看向刘欣，神色依旧清淡：“我耐力一般，短跑可以试试……”
“太棒了！”刘欣笑起来，“那我报八百米，你报一百米短跑。等下课我们一起去登记名字……！”
教室中间的位置，则晰单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听着周围同学讨论运动会项目。唐磊凑在则晰桌边，兴致勃勃。
“晰哥，运动会报不报名？咱们一起报接力赛，四个人一组，刚好还差两个人。”
则晰挑了挑眉：“接力？我很久没跑了。”
景川坐在靠窗的座位，原本低头翻着竞赛习题，听到这边的对话，目光轻轻转向则晰，安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几名女生拿着报名表，走到景川座位旁，小声询问：“景川，你要不要报名长跑？你体能肯定很好。”
景川微微摇头，语气礼貌疏离：“不参加。”女生们见他态度冷淡，只好转身离开。
刘欣远远看着，小声跟佳琪说：“别人找景川报名项目，他直接拒绝，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答应跟则晰一组接力。”
佳琪顺着刘欣的视线望过去，淡淡开口：“看则晰的想法。”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围到讲台前看运动会报名表。刘欣拉着佳琪挤到前面，拿起笔，先写下刘欣，项目八百米，紧接着写下佳琪，项目一百米。
登记完，两人并肩回到座位。
唐磊拿着报名表跑到则晰桌边，继续劝说：“就参加接力吧，四个人组队，跑着好玩，不用追求拿名次。”
则晰犹豫片刻，抬眼看向走过来的景川。
景川停在桌边，目光落在报名表上，轻声问则晰：“你想参加？”
“可以试试。”则晰点点头。
景川看向唐磊，平静开口：“那我加入，凑齐四人接力队伍。”
唐磊眼睛一亮，立刻提笔在接力赛那一栏，依次写下唐磊、则晰、景川，还有另外一名男生的名字。
刘欣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楚，轻轻撞了撞佳琪的胳膊：“果然，景川本来不想参加运动会，因为则晰要参加，就报名接力了。”
佳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名单，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课间和午休，班里报名项目的同学会抽空到操场简单练习。
午休的阳光温暖，操场跑道上零星有学生慢跑。刘欣拉着佳琪，在跑道上练习短跑的起跑动作。佳琪身姿利落，起跑爆发力很强，安静一遍遍练习，不多言语。刘欣在一旁调整呼吸，练习八百米的节奏。
跑道另一边，接力小队正在磨合交接棒。唐磊负责第一棒，则晰第二棒，景川第三棒。
景川站在接力等候区，耐心教则晰交接棒的手势，语速平缓，一点点纠正动作。
“接棒的时候手向后伸，不要回头看，听脚步声。”景川拿着接力棒示范。
则晰跟着练习，反复尝试几次，偶尔失手，接力棒险些滑落。景川没有催促，一遍遍陪着重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观望，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想问景川几道竞赛题。景川侧过头，神色瞬间冷下来：“现在在训练，题目等上课问老师。”
那人只好悻悻走开。
刘欣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佳琪：“你看，训练的时候景川也只专注陪着则晰。”
佳琪顺着视线望向两人练习的方向，静静看了几秒：“景川很细心，交接棒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训练结束，几人停下休息。唐磊拿出矿泉水分给大家。
“晰哥，景川，下周比赛咱们争取不失误就行。”唐磊笑着说道。
则晰接过水，抬眼看向景川：“辛苦你抽空陪我练。”
景川轻轻摇头：“没关系。赛前不要熬夜刷题，保存体力。”
刘欣和佳琪结束练习，走到看台台阶坐下休息。刘欣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时不时落在远处那三人身上。
佳琪安静翻着随身带的散文小册子，风吹起书页边角。
很快，秋季运动会正式到来。
运动会当天，全校都聚集在操场，红色跑道，彩色的加油横幅，各个班级的看台坐满学生，喧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高二（3）班的看台在东侧，刘欣和佳琪早早坐好，身边堆满矿泉水、纸巾和加油小旗子。
上午的项目先进行短跑。
佳琪站在一百米赛道的起跑线，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刘欣站在看台，挥舞小旗子，大声喊：“佳琪加油！”
发令枪响，选手齐齐冲出起跑线。佳琪起步很快，步伐稳定，一路领先，冲过终点线，拿下小组第一。
刘欣立刻跑下看台，迎上去：“佳琪！你太厉害了！”
佳琪微微喘气，接过刘欣递来的水，轻声道谢：“运气好。”
上午赛程过半，轮到男子4×100米接力赛。
唐磊、则晰、景川还有另外一名男生，在检录处集合，做热身拉伸。
刘欣拉着佳琪站在跑道边观看。
景川站在则晰身侧，低声叮嘱：“起跑不要太急，稳住节奏，接棒专注。”
则晰活动着手腕，点头应下。
周围不少别的班女生，目光落在景川身上，小声讨论，有人上前想要搭话，景川只是淡淡避开，目光始终留在则晰这边。
“预备——”
发令枪响，第一棒唐磊冲了出去。跑道边呐喊声震耳。唐磊奋力奔跑，顺利将接力棒交到则晰手中。
则晰攥紧接力棒，迈开步子向前冲刺。景川在第三棒等候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朝着自己跑来的则晰。
两人交接棒一气呵成，没有失误。景川接棒之后，大步向前奔跑，速度很快，拉开和其他队伍的距离。最后一棒男生奋力冲刺，班级接力拿到了年级第二名。
冲线结束，四人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唐磊激动地拍着则晰和景川的肩膀。
“太棒了！咱们拿第二名！”唐磊笑得开怀。
则晰侧头看向景川，眼底带着笑意：“交接棒很顺利。”
景川看着则晰，眼底带着浅淡的暖意：“你跑得很好。”
刘欣在一旁鼓掌，转头看向佳琪：“他们配合得好默契。”
佳琪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跑道上的几人身上：“赛前反复练习，才有这样的效果。”
中午午休，各班回到看台休息。刘欣拆开面包分给佳琪，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远处，唐磊跑去别的班级看台找朋友，则晰和景川留在本班看台的角落，并肩坐着。
景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则晰，低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叮嘱赛后不要立刻喝冰水，好好拉伸放松肌肉。
刘欣远远望着，轻声和佳琪闲聊：“平时在班里，景川很少和别人闲聊，只有和则晰在一起的时候，话会多一些。”
佳琪垂眸，轻轻回应：“每个人对待亲近的人，都会不一样。”
下午，轮到刘欣的八百米。
刘欣站在起跑线上，心里有点紧张，佳琪站在跑道边，轻声鼓励：“调整呼吸，稳住节奏。”
发令枪响，刘欣跟着人群出发。跑到后半程，体力慢慢透支，呼吸急促。看台上传来班级同学的呐喊加油声，佳琪沿着跑道内侧，慢慢跟着跑动，提醒刘欣调整呼吸。
冲过终点线，刘欣脚步发软，佳琪快步上前扶住她，递上温水。
“辛苦啦。”佳琪的声音依旧清淡，动作却稳妥。
刘欣喘着气，笑出声：“跑完好累，不管成绩怎么样，坚持下来就好。”
太阳慢慢向西倾斜，金色的阳光铺满整个操场。运动会的项目一项项结束，最后的颁奖环节。
佳琪拿到女子一百米的奖状，接力小队也上台领取二等奖证书。唐磊拿着证书兴奋地挥舞，把证书递到则晰和景川面前一起看。
“咱们的奖状！”唐磊说道。
则晰伸手碰了碰证书边角，景川站在他身侧，安静看着，唇角带着极淡的弧度。
颁奖结束，人群慢慢散开，各班开始收拾看台垃圾。刘欣拿着垃圾袋捡拾纸屑，佳琪帮忙整理散落的矿泉水瓶。
则晰、景川、唐磊一起收拾接力赛留下的物品。唐磊提议，周末约大家一起去公园散步。
“晰哥，景川，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公园走走？”唐磊问道。
则晰看向景川。
景川略微思索，轻声回答：“可以，不过傍晚就要回家。”
唐磊立刻转头，朝着刘欣和佳琪的方向喊：“刘欣！佳琪！周末一起去公园吗？”
刘欣抬起头，眼睛一亮：“可以呀！佳琪，要不要一起？”
佳琪稍作停顿，轻轻点头：“好。”
收拾完看台，夕阳已经垂在教学楼后方。大家结伴走出操场，往校门口走去。
一行人并排走着，唐磊在中间叽叽喳喳，聊今天运动会各种趣事。刘欣时不时接话，和唐磊说笑。佳琪走在刘欣身侧，安静听着，偶尔简单回应。
则晰和景川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两人脚步放慢一点，落在后面。景川低声和则晰说着刚才跑步时可以调整的小细节，则晰侧耳认真听着。
路上碰到其他班同学，上前和景川搭话，想要问竞赛相关资料。景川神色收敛，恢复一贯清冷，简短回绝，随后目光再次落回身侧的则晰身上。
走到校门口，大家准备分开。
“那周末下午两点，公园大门集合！”唐磊敲定时间。
所有人应声答应。
众人互相道别，各自踏上回家的路。刘欣和佳琪同路一段，并肩走在街边，晚风轻轻吹起两人的头发。
“没想到周末可以一起去公园。”刘欣笑着开口，“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还有别的有意思的事情。”
佳琪抬眼望向远处天边淡淡的晚霞，轻声道：“应该会很安静。”
另一边，则晰和景川沿着香樟道往前走。黄昏的影子落在路面。
“跑完比赛，腿会不会酸痛？”景川侧头看向则晰。
“有一点。”则晰回答。
“晚上回家热敷一下，少久坐。”景川叮嘱，“周末出门，如果走路累了，就及时休息。”
“知道了。”则晰轻轻应下。
分叉路口，两人停下脚步道别。则晰转身离开，景川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回家。
周日下午，公园门口。
刘欣和佳琪最先抵达，没过多久，唐磊也来了，随后则晰与景川一同出现。
秋日公园里，树叶染上浅黄，风一吹，落叶缓缓飘落。几个人沿着林间步道慢慢散步，唐磊和刘欣走在前头，聊着运动会、班级里的趣事，笑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
佳琪走在刘欣身侧，偶尔停下脚步，低头观察路边的花草。
则晰和景川走在队伍末尾，步调缓慢。景川边走边和则晰说起几道适合巩固的练习题，声音放得很轻。
刘欣偶尔回头，看向身后两人，碰了碰佳琪的胳膊，小声说道：“就算来公园散步，景川也会惦记则晰学习的事情。”
佳琪顺着刘欣的目光回望，平静开口：“他一直很上心。”
一行人走到湖边的长椅，坐下休息。唐磊拿出随身带的橘子，分给大家。
景川接过橘子，剥好，递给身侧的则晰。
刘欣坐在一旁看着，悄悄和佳琪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扰。湖面水波轻轻晃动，风穿过树梢，少年少女的闲谈声慢悠悠回荡。没有直白的告白，藏在陪伴、叮嘱与目光里的在意，像秋日的风，温和绵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