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傀儡 江山美人，

　　秦戊果然露出受用的表情，伸手勾住慕云的下巴：“你威胁孤，孤给你攒着，以后一起惩戒。”
　　慕云顺着他手指往前滑动一下面庞，凑得更近些，让那根手指滑到自己的脖颈：“主公好好记着这些惩戒，我回来领功的时候，若功大于过，这些惩戒主公要自己全都受了。”

　　秦戊的手握住修长的颈子，拉到自己面前：“好，孤全受了，你一定要一样不落的给孤都惩戒了。”嘴唇湿润，已经又盖上来。慕云没躲，回吻上去，温柔而乖巧。

　　又过了一刻，秦戊才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香味在口腔中溢开，恰到好处。

　　“晟国质子夏侯宴脾气暴躁、性格顽劣，在质宫几乎天天惹事，完全没有公子应该有的教养。在他来做质子的这段时间，晟国公室死了一个储君，现在这个也重病，除了他已经没有人选，他回去继承王位是迟早的事情。”秦戊道。

　　慕云刻意地将眉头微微皱一下，做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主公为何选中他做傀儡，晟国国力不上不下……可以说各方面都差强人意，慢慢衰落是迟早的事。魏国、赵国的实力更稳，而且质子倒更端方好调教。”

　　秦戊摇摇头：“如今天下，晋国虽然强盛，但卫国发展迅猛，它背后有多年盟国——邺国支持，对大晋越来越不敬。魏国、赵国实力过于中庸，两个质子也完全没有希望竞争储君。晟国诚然不上不下，毕竟是老牌诸侯，曾强盛过，跟别国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孤若能将晟国牢牢跟晋国绑定，那些跟晟国有关系的摇摆诸国，也会倒向晋国。”

　　“况且晟国资源丰富，原本靠着晟王八面玲珑维持，但他健康堪忧，膝下公子也均是短命。一旦殡天，必会陷入混乱。北方接壤的卫国早就虎视眈眈，孤必须提前布局。”

　　慕云蓄满了秦戊的茶杯，赞同道：“夏侯宴若真如传说中的个性，倒是不难拿捏，适合培养成傀儡。”
　　秦戊赞赏的笑着，拍拍慕云的手背：“不愧是你，一点就透。”

　　慕云笑着，神情带着些撒娇，程度刚好在秦戊心情愉悦和想继续鱼水之欢的临界点上。

　　“时候不早了，主公再睡一会儿，臣要起身准备。”慕云站起来，眸子水灵灵地看着秦戊。秦戊叹口气，挥挥手。
　　晨光初现，慕云穿戴整齐，规规矩矩行了君臣之礼，转身走出寝殿。

　　秦戊看着那板正的背影从容消失在门后，听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越走越远，心中各种情愫翻涌上来。将晟国质子培养成傀儡帝的计划，秦戊原本是想派别人去的，但慕云在秘卫营的选拔中以绝对优势脱颖而出。

　　而身边那些知情的肱骨老臣们，对秦戊独宠慕云早已颇有微词，当年就借机逼迫秦戊同意慕云留职秘卫营，希望慕云能在任务中死去，留个体面。可惜慕云并未如他们所愿。
　　现如今，有个将慕云推到千里之外的机会，他们都抓的紧紧的。一再上奏谏议，况且秦戊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将慕云留下。
　　江山美人，只能选其一的时候，明君就该选江山。
　　这是秦戊的真实想法。但现在，他看着曾经有过慕云痕迹的一切，头一次觉得宫殿又大又空旷。

　　憋屈的感觉涌上来，秦戊有点喘不过气，心跳也仿佛跟不上似的胡乱撞击着胸口，引的他猛地咳嗽起来。
　　总管太监谢明快步进来，端了清水漱口，递上帕子。秦戊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才抬起头，将帕子丢给谢明。谢明看一眼帕子，面色大变，只见上面点点血迹。谢明紧闭双唇，将帕子塞进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