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卖人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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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压低声音，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干什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
周围的人的确都在看，毕竟这一幕千年难得一见。
他们已经彻底停下了练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瓦利亚冷酷无情的作战队长，被一个看起来比他瘦弱一圈的黑发青年死死抱住，满脸不知所措。
“看什么看！！！”斯库瓦罗冲他们吼道，“都给老子继续练！！！”
新人们慌忙转身，乒乒乓乓地重新开始对打，但耳朵全都偷偷竖得老高。
斯库瓦罗低头，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阿尔，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阿斯塔没动。
他闷在斯库瓦罗怀里，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显露出委屈的腔调：“斯库，我不干了。”
“……哈？”
“我不当这个财务官了。”阿尔重复，额头抵着斯库瓦罗的锁骨，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努力忍住哭泣。
“那群家伙太费钱了，我养不起，我真的养不起。”
“我只是个财务官，不是印钞机！不可能凭空给他们刷出钞票来！”
“那群混蛋……贝尔炸了训练场……路斯利亚刷爆了公务卡……列维住院了还要申请加护病房……玛蒙连被嘲笑都要索赔……我、我……”
“还有boss！他知道那套沙发多少钱吗！！！”
阿斯塔咬牙切齿地说着。
“斯库……”阿斯塔抬起头，仰起头，眼睛已经红了。
“我只是一个财务官！瓦利亚的账户余额虽然还很充裕，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上个月贝尔和列维打架，修墙花了八万！路斯利亚去米兰做保养刷了五万七！玛蒙开赌局抽水抽了百分之三十，还要从我这边报销‘场地占用费’！”
“为什么他们这么费钱？我能不养他们了吗？”
他又重新把脸埋进了斯库瓦罗怀里。
斯库瓦罗嘴角抽抽，也沉默了。
他知道。
与瓦利亚的战力相匹配的还有那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和搞事能力。
斯库瓦罗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感受着怀里逐渐洇开的湿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见过阿斯塔很多模样，面对xanxus的愤怒之炎都能笑着讨价还价的模样，在彭格列年度财务会议上舌战群儒的模样，微笑着把贝尔和列维的津贴扣到负数还能让他们无话可说的模样……
但是阿斯塔很少哭。
至少斯库瓦罗很少见阿斯塔真的哭。
其实阿斯塔现在也不算真的哭，斯库瓦罗认识他十几年，一眼就看穿那层伪装。
语气说是哭，倒不如说是在发泄。
是的，委屈是真的，压力也是真的，那些账单更是是真的，那群混蛋的所作所为也不假。
但那些还不至于把他气到哭，现在这个模样也仅仅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情绪。
这家伙根本不是在哭，而是在用“要哭不哭”的表情进行道德绑架。
从小到大，这招屡试不爽，特别是对斯库瓦罗。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落在阿斯塔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那个……你先起来……”
“不起。”阿斯塔抱得更紧了，“你让我抱一会儿，我现在很难过，我的心很痛，我的钱包更痛。”
最重要的是，那群家伙提交上来的账目有一大半都不属于正常损耗。
钱是一回事，另外一件事是那些家伙知道他要把这些不合理做成合理损耗要花多少心思吗？
“那群混蛋……”阿斯塔骂了一句，在斯库瓦罗胸口蹭了蹭。
“斯库，我们私奔吧。”阿斯塔语出惊人。
斯库瓦罗彻底僵硬了，看向阿斯塔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惊恐。
私奔是不是找错了人？这个不应该找另一个吗？
他觉得xanxus听到这些，他还得再挨一击愤怒之炎。
阿斯塔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说懒得想这一点，继续说着：“我今天就去提交辞职报告，我要去法国开家花店，花不会xixi笑，不会刷公务卡买美容仪器，不会开赌局，不会进医院还刷我一大笔医疗费。”
“或者我去瑞士找家银行上班，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什么彭格列，什么瓦利亚，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斯库瓦罗：“……boss会杀了你的。”顺带把他一起扬了。
“那我们把他们卖了吧。”阿斯塔红着眼睛说。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阿斯塔认真地说：“贝尔卖给哪个缺疯子的暗杀组织，路斯利亚送去美容院打工抵债，玛蒙送去赌场当吉祥物，列维……列维可以当人肉避雷针，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那boss呢？”斯库瓦罗下意识问。
阿斯塔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更委屈了：“boss……boss不能卖，那是我的自留款，卖了我就没有男朋友了。”
斯库瓦罗想笑，但看着阿斯塔那副真的要哭出来的表情，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听着阿斯塔真的一本正经地规划同事们的“卖身计划”，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Voi——！你这家伙……”他揉了揉阿斯塔的后脑，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哪有那么容易，那群垃圾虽然烦人，但都是瓦利亚的干部，卖了谁干活？”
“我自己干。”阿斯塔闷闷地说，“我一个人能顶他们所有人，我会做账，会谈判，会骗人，会微笑，会装可怜，会从xanxus手里抢文件还不被烧死。”
“他们除了花钱和拆家，还会什么？”阿斯塔忍不住控诉。
“呃……打架？”
“我也会。”阿尔抬起头，表情很认真，“我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我可以叫xanxus来打，他听我的。”
这倒是实话，斯库瓦罗心想。
整个瓦利亚，能让xanxus听话动手的只有阿斯塔，虽然通常事后阿斯塔可能被按在床上“惩罚”到第二天起不来床，但严格来说，也算是指哪打哪。
“好了好了，”斯库瓦罗叹了口气，拍拍人的手示意他撒手，“别说气话了，老子帮你去教训他们，好吧？”
阿斯塔撇嘴：“你每次都这么说，他们下次不是还是会再犯。”
斯库瓦罗没好气地开口：“所以呢，你要干嘛？”
“让贝尔跟列维给我写五千字的检讨。”
“……阿尔，你是魔鬼吗？”
阿斯塔看他，鼻头还有点儿红，蓝眼睛泪汪汪的。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的，好不可怜。
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了委屈和疲惫，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阿斯塔最爱用这一招，而斯库瓦罗每次都会中招，从小到大都是。
“voi——老子知道了，老子盯着他们写，不写老子砍了他们行了吧！”
阿斯塔嘴角弯了一下。
“还要把玛蒙的赌具没收。”
“可以。”
“还有路斯利亚，你把他拍的那些照片都给我删了。”
“……行。”
“还有boss……”
“voi——”
阿斯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吸吸鼻子，泪珠挂在睫毛上。
“算了，这个我自己来。”
斯库瓦罗看着阿斯塔重新弯起来的嘴角，没好气地说：“笑了？”
“嗯。”阿斯塔抹了一下眼睛，声音软了些，“斯库最好了。”
斯库瓦罗认命地闭了闭眼。
算了，谁让这家伙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呢，谁让他拿这家伙向来没办法呢。
“对了。”阿斯塔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我刚才说的卖人计划，你别告诉他们。”
“知道。”
“尤其是玛蒙，他要是知道我给他标价多少，肯定会生气的。”
“……你标了多少？”
“一百万欧元。”
斯库瓦罗沉默了。
片刻后，他还是认真地说：“太低了，玛蒙的情报网络至少值五百万。”
阿斯塔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合作分成？”
“Voi——！你他妈真的在计划卖掉同事？！”
阿斯塔这次是真笑了。
“开玩笑的。”阿斯塔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如果哪天瓦利亚真的破产了，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把他们卖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才不要做亏本的买卖。”
斯库瓦罗不知道该觉得好气还是该觉得好笑，最后只是重重“啧”了一声，粗鲁地揉了揉阿斯塔的头发，把那一头黑发揉的乱七八糟。
“少贫嘴了，快去洗把脸，眼睛红得像兔子，等下被混蛋boss看见，还以为老子欺负你了。”
“他不会这样以为的。”阿斯塔笑着躲开，“他知道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Voi——！！！”
“好了，我回去了。”阿斯塔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往训练场出口走，对斯库瓦罗挥挥手，“办公室里还有一堆账等着我处理呢。”
“谢了，斯库。”阿斯塔笑，“给我当情绪垃圾桶。”
斯库瓦罗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然后低声骂了句什么。
转过头，冲那些鬼鬼祟祟偷听的新人们吼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加倍训练！！！”
新人们哀嚎着散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