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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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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第二天上班是不能迟到的,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一落空纵轻抒就有点活人微死了。
清早七点的天气就好得要死,澄蓝色天空看不到一朵云,纵轻抒觉得自己有时候矫情得要命,像吸血鬼一样见不得一点太阳,不然就浑身难受,就在晨阳还没有展露手脚还在东边山上徘徊的时候,打卡上班。
恰好在电梯口遇到了岑叙,岑叙打了个哈欠,抬手揉她头顶像鸡窝的几根毛,“早啊。”
纵轻抒回应,“早。”
岑叙本来还没怎么睡醒,看着纵轻抒脸上有一块红红的,还以为是她化妆时腮红没拍匀,刚想出声提醒就想起来纵轻抒基本上不化妆,她用掌心搓眼睛,然后猛的惊呼,“你右脸怎么回事啊?那么几道印子,被猫挠了?”
纵轻抒有些无奈,她叹气走进电梯里,想起郗晤醉张牙舞爪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可能比猫要凶一点吧。”
“你养宠物了?我好像记得你没有养宠物啊,你女朋友养的?”
“不是…”
此刻一波人涌进电梯里,纵轻抒闭上了嘴,下了电梯后也不说话了。
岑叙跟在她后面,回到工位上准备去煮杯咖啡,“咖啡要吗?我正好可以去弄。”
“好的谢谢。”
纵轻抒点开工作群,又有新的工作要她负责了,王总监通知一个小时后要开早会,底下就是一堆员工发的收到。她退了出去,又去看宋漾汐的消息,昨天晚上发的她现在才看到,也不能怪她吧,昨晚把所有精力和注意力都投到了郗晤醉身上,回家后也就敷了敷脸,直接洗洗睡了,没有注意到有消息。
宋漾汐发:“姐姐,周五等你下班后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吃晚饭。”
纵轻抒回:“行。”
对比上面的花言巧语这一个字就显得格外,清爽;或许在宋漾汐的视角就会显得很诡异,刚开始纵轻抒发的都是比较简短的单句,突然有一天跟鬼附身了似的油嘴滑舌,恨不得每句话都充满了体贴关心温柔,还要能撩到她,简直想象不出来现实中纵轻抒说这些话会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再失踪一晚上,又变回那个像人机一样的纵轻抒,就像被夺舍了一样。
纵轻抒现在才翻看岑叙昨天用她手机到底发了些什么,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话岑叙讲出来能逗对方开心,可是她纵轻抒讲出来却得了一巴掌。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句子,但郗晤醉就是很生气,难道讲这些还要分人吗?要弄明白简直比成堆的工作还要让她头疼,又不怎么信任岑叙说的了,她决定有空去问问AI。
或许是大家在昨天都见识过新副总的脾气,各位员工在郗总面前都非常的收敛,当然,除了纵轻抒以外。郗晤醉简直觉得纵轻抒无时无刻在自己发火的边界线上蹦迪,况且还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木头只是比较蠢而已,所以就导致郗晤醉的无名火不知道要在哪发泄,看着纵轻抒那双相当单纯的眼睛,她就恨不得要咬死她。
就比如自己明明在早会上放了她一马,还以表好心的看了看昨晚抓伤她的地方,让王总监替自己去送了一盒擦伤口的药,郗晤醉觉得她没有亏欠并且相当宽容了,但回到办公室连椅子都没坐热,傻木头就拿着药第三次走进她的办公室。
刚开始郗晤醉还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今天带的新丝巾,问她要干什么。
这恐怕也不能怪纵轻抒吧,她从昨晚到现在思考出来的一个结果是:她说错了话,郗晤醉生气,打了她。
按理来说横竖都应该是她的错,她是需要道歉的,虽然这个人在开早会的时候一直瞪着自己,纵轻抒知道她还没有消气,这总是让她很难办。想起来之前惹郗晤醉生气时,她死活不知道要怎么办,不觉间郗晤醉就单方面跟她冷战八个小时,然后郗晤醉自己就忍不住了,跑到她面前揪着她的衣领开始立规矩,她说:“你是白痴吗纵轻抒,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我在生气!你女朋友在生气你不知道吗?我要你哄我纵轻抒,你把我惹生气了你就要来哄我!主动来找我,要么我给你创造机会来找我,你听到没有?”
嗯,纵轻抒记得一清二楚,但她好像不知道这些承诺在郗晤醉跟她提分手的那一刻,就全部作废化成脚下踏过了一滩水。所以在结束早会后被王总监塞了一盒药,说是郗总给的后,她突然就觉得自己醍醐灌顶了,这是郗晤醉在暗示自己快去哄她!上司的暗示她不敢拖,看了会儿手上的药,转头往副总的办公室走。
此刻郗晤醉看着面前站得端端正正的木头,觉得这个场景相当眼熟仿佛经历过好多次,她右眼皮无征兆的跳了一下。
药在纵轻抒手上转了个圈,她说:“郗总,您要求我改的文件已经重新发给您了。”
“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纵轻抒顿了一下,她开始斟酌应该如何开口,药在她手上又转了个完美的圈。这些动作都被郗晤醉看在眼里,虽然很想知道纵轻抒的狗嘴里又能吐出什么金句来,但昨天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目前并不想跟面前人有过多接触,所以就没再给她机会了。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就快说,我很忙,其他的事就等之后,或者让秘书转达,没什么要说的就出去。”
纵轻抒没有动,她很平静的开口,“郗总,我是有些话想说,我觉得昨晚可能有些误会,您不需要因为打了我就惭愧,也不需要用这个药来道歉,毕竟是我先…” 说错了话…
“误会?惭愧?还有我道歉?” 郗晤醉直接打断了纵轻抒,她完全听不下去了,气得双手捏紧甚至哼出一声笑,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抓起桌上的东西砸过去,她觉得现在可以再往纵轻抒身上贴一个词,叫无耻。
“纵轻抒,你扪心自问是谁应该跟谁道歉?我为什么要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应该好好想一想,想好再开口讲话,别让我每次听到你的声音都觉得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往后掀了把头发,见纵轻抒举了举手上的药似乎还要说什么,她就更恼火,指着办公室的门下了逐客令,“就当我好心喂给狗吃了,不要当垃圾一样还给我,纵轻抒你听好了,药我可能只给你一次,但我不可能只扇你一次,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随着副总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关上,吃了哑巴亏的纵轻抒呆呆的站在门前,她轻轻呼出口气,看了看手上的药膏,然后揣进口袋里,缓缓往办公区走。
毫无疑问的,她又惹郗晤醉生气了,这才是她们重逢的多少个小时,她就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惹她生气了。纵轻抒发现她跟郗晤醉像是不相容的水和火,自己仿佛不适合在她面前开口,噢不,自己就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
她开始回想她们还未分手的时候是如何相处的,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但纵轻抒记得格外清楚,当时的郗晤醉好像还没那么容易动怒,她会勾着自己的脖子眯起眼睛笑,她身上的香味就会在这时钻进自己的鼻子里;她会坐在沙发上,然后看似柔软无骨般倾倒在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大腿,再拨开握着手机的手,迫使自己低头看着她;她会揪着自己的衣领拉近两人的距离,这是她拥抱的方式,她通常会低着头,下巴贴着自己的锁骨,再要求自己抱住她的全身,要抱得很紧的那种。
这样的郗晤醉,纵轻抒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变了。
她就这样连着两天没有再出现在郗晤醉面前,倒不是有意避着她,是真的见不到,天气那么热工作多到要死,有什么事她可以去找王总监,总之,只要郗晤醉不主动出现,那么纵轻抒她就别想见到她。
或许是前几天的温度都在三十度以上,水滴落到石路上都可以迅速蒸发成水汽,所以周五热过了上半天,下半天就被乌云遮住了日光,一下子变得暗沉,像一块浸满水的灰抹布,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且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纵轻抒望了眼阴郁的天空,岑叙同她抱怨自己刚好穿布鞋的时候就遇上了下雨,她把放在公司里的雨伞借给了岑叙,打卡下班后瞧见微信上宋漾汐发的消息,说她已经到了,纵轻抒抬头便看见站在大厅里避雨的宋漾汐。
女孩一只手拿着还在滴水的雨伞,穿的浅色长裤,一圈裤腿被雨水浸湿了,当看见纵轻抒时眼里亮起星星笑着迎过去,高马尾在身后甩。
“轻抒姐姐!” 有几天没有见到纵轻抒,宋漾汐就差专门用个板子,上面刻想念两个字了,“我都有些想你了姐姐,没有想到上午那么好的天气,到下午就开始下雨,路都变得不好走了,但还好温度降了些。”
纵轻抒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带着宋漾汐往地下室走,“那么今天我开车,你定的那家是火锅店对吗,可以把地址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那就麻烦姐姐了。” 宋漾汐笑着给她发去地址,也顺便热了一下她们之间的氛围,这是她朋友教她的谈恋爱升温小技巧,“姐姐,你会喜欢下雨吗?”
“我都还好,你喜欢吗?”
“喜欢啊!我觉得雨水落下的声音特别动听,而且下雨天我在家里都会睡得更好些。”
“雨天使人多眠。” 纵轻抒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对她来说下雨和不下雨没什么区别,她只是突然想起来郗晤醉对于阴雨天有她独自的见解,她说过这种天气就最适合去酒吧了,就像她第一次见到郗晤醉的时候在酒吧,那天夜里也在下雨。
纵轻抒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暂时放到了一边,系好安全带后,将车子缓慢驶进雨里。
大概是晚上快接近九点的时候,窗外雨水打在地面和树叶上啪啪响,甚至快要盖过了空调嗡嗡吹出冷风的声音,锅里辛辣的牛油汤底被煮沸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溅出一小滴红油到桌面,浸到白色纸巾的边缘。郗晤醉从一堆酒瓶中抬起头,她已经不知道这是她们喝的第几瓶了,整个雅间里仿佛被牛油和酒精充斥得难以呼吸。
她简直服了面前这几个疯子,自己只是有四年没有回来而已,昨天陪了家人的大聚餐,今天又陪她们,这几个人就像是觉得她四年来人在外地没碰过酒一样,疯狂给她倒酒,刚喝完一杯另一杯又跟鬼一样缠了上来,要不是因为她们,郗晤醉觉得她现在的酒量又突破了上限。
柠檬水和茶水都已经凉透了,摆在蔬菜架上没有人动过,郗晤醉紧急喝了杯下肚,微微喘着气看着这一片狼藉,敫皎倒在观棺怀里睡觉,观棺就一只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锅里夹菜,言觉弈在和她亲爱的老婆打电话,嫌用杯子喝酒不过瘾,干脆就直接举着酒瓶吹。
妈的,郗晤醉暗骂了句面前这三个疯子,给她灌了酒后就万事大吉了,各自找各自的对象去了,留她一个人当电灯泡。
她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洗把脸清醒一下,酒精带来的后劲在她浅睡之后全部涌上来,刚才那口柠檬水仿佛只起了清洁口腔的作用,她热得烦躁,整个人都晕得厉害,昏沉沉的走进卫生间双手撑着洗手台,然后捧着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待闷热感有所缓解后才停下,扯了两张纸巾擦脸。
她很庆幸自己今天只擦了点素颜霜,不然她想象不到自己脱妆会脱得多狼狈。她用手掀了一下有些乱了的长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动人美丽,在酒精的熏陶下,她已经有了天然腮红,长卷发从后颈滑至胸前,还有几缕带着潮气的发丝贴在脸颊旁,看上去有种,凌乱美,嗯。
郗晤醉深吸了口气,从包里取出口红开始补妆,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浅蓝色短袖上面印着小兔子的女孩走进来,面上红扑扑的,甚至跟喝了酒的郗晤醉有得一拼,走到洗手台边就开始洗手。
郗晤醉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相当满意的看着自己描的唇,然后将口红收进包里,也顺便往旁边瞟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郗晤醉想怪不得自己会觉得这女孩身形眼熟,原来是纵轻抒女朋友啊,这是什么缘分居然能在这碰上了,她倒不是有多震惊,只是觉得有些有趣,如果纵轻抒也在这里的话。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倒是没有耍酒疯的习惯,只是今天摄入量太大,开始变得有些大胆,比如现在用毫不避讳的目光注视着人家小姑娘。
按理来说,宋漾汐在往常遇见这种凝视都会下意识的直接逃走,即便对方是友善的态度,她真的不擅长社交,但是面前的女人长得真的太好看了,让她在对视上的一瞬间便愣住了,什么回避什么社恐通通被她甩到脑后,她望向女人红润的面颊和含着柔水的眼睛,空气中充斥着女人的香水味和很淡的酒精味,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居然是:面前这位姐姐像喝了很多酒,她这样看着我,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这样的想法出来时吓了宋漾汐一跳,然后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落实了想法,对着面前笑起来倾国倾城的女人说,“不好意思姐姐,请问,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或者,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郗晤醉手还撑在洗手台上,她没忍住笑出了声,面前的女孩真诚又单纯,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能看出来她是个好女孩。
那么这就很有意思了,郗晤醉很想知道,纵轻抒是因为喜欢宋漾汐这个样子,就选择和她在一起,还是和对待当年的自己一样,欺骗对方的感情。
她听着外面密集又清脆的落雨声,朝着宋漾汐轻轻笑了笑,惹得女孩子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她说:“不用了,谢谢。” 然后缓步回到包间里。
这个时候敫皎已经醒了,她从观棺怀里揉着眼睛坐起来,见着郗晤醉面上含笑的回来,她打气的问,“出去了那么久,又笑得那么开心,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吗?或者,碰到了哪个有趣的人?”
听到这话的观棺和言觉弈都抬起头来看她,敫皎总是聪明的,郗晤醉笑而不答。言觉弈此刻也挂了电话,喝完酒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酒喝的还不够多,又出去撩了哪个女孩子?”
“你滚啊,就你灌我灌得最厉害,转头就去跟嫂子谈情说爱,你当个人吧言觉奕。” 郗晤醉不轻不重的踹在言觉弈坐的椅子腿上。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观棺拍了拍衣裳站起来,也顺道把敫皎抱起来,“好了好了,都吃饱了的话,走吧,到我店里去玩,最近生意可好了,那些小年轻都爱往店里跑,刚好晤醉一把年纪了还单着,姐姐给你介绍几个?” 说完她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郗晤醉将矛头转向观棺,“你也滚!我昨天才应付完家里亲戚推来的相亲,今天轮到你们给我相了?而且我才二十九岁,什么叫一把年纪了?”
敫皎轻轻拍郗晤醉的肩膀,替她将长卷发挽起来,她提醒道,“别生气了主人家,你再不出去结账,说不定等会儿就碰上了。”
喝了酒的郗晤醉反应变得迟钝,听敫皎说完愣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什么时候怕过见到纵轻抒,她郗晤醉无所谓好吧,虽这样想着,她的脚步已经很自觉的往收银台走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想躲也躲不掉,郗晤醉觉得纵轻抒简直是克她,明明有意在回避了,明明她可以直接一走了之万事大吉,可偏偏还要在最后撞进她望向自己的眼睛里。
室外雨下得那么大,郗晤醉坐在车上轻喘着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仓皇而逃了,而这一次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临别时纵轻抒看了她一眼。
车窗外整座城市被大雨浇得湿淋淋的,裹着雾气的街道在快速倒退,往江边红墙一带驶去。
车内的星空顶和暖灯亮起,郗晤醉看着车窗上隐约映出自己的倒影,此刻醉意才缓慢爬上她的面庞,让呼吸都变得沉重带上潮意,多得快要溢出来,在她面前形成实体。
郗晤醉不是头一回觉得自己如此割裂了,或许只是因为今天酒精擅自做主,将纵轻抒放到了她的敏感线上,她想如果纵轻抒晚一点出现,就一分钟,如果她能再晚一分钟出现,自己就可以舍弃那仅仅一个眼神,从而不用付出难堪的代价。
郗晤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像是被丢到了一片死海上起起浮浮,即便海面上平静的像没有云的蓝天,可海水仍会毫不吝啬的扑进她口鼻里,咸得辣嗓子,将她憋得想吐,硬生生把眼泪逼出来,融进海水里。就像是她想哭,可别人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在哭,就像是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现在有多痛苦。
而纵轻抒像这片不断折磨她的死海,郗晤醉向往海又极度恐惧海,尤其是这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通向地球的另一半,她不清楚里面会有什么,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在里面。如果死亡即是终止,如果海水能被眼泪稀释,如果这些以后都将变得有价值,那么郗晤醉将会做的第一件事,叫其次。
汽车在一家酒馆门前停下,敫皎举着伞来接郗晤醉,见她眼睛红红的,十分关切的问怎么了。因着郗晤醉刚才已经在脑子里发过一次酒疯了,她此刻非常的淡定,轻笑着挽起敫皎的胳膊,“我坐车都困了,连打两个哈欠。” 说笑间二人走进店里。
酒吧里人确实多,她们四个坐在卡座上,服务员一次又一次端来酒。郗晤醉握着酒杯默默的趴在桌上,看着周围有说有笑的各路人,看着服务员那身衬衫马甲的工作服,她突然想起来纵轻抒还在这里工作的时候,马甲穿得直挺有型,直筒阔腿裤垂感十足,将她整个人衬得高级又随性。
她觉得那时候的纵轻抒像一颗沾满白兰地的青提,清爽的颜色和酸甜的酒感裹着纵轻抒的味道,然后在嘴里绽放开,这是多么吸引人啊,像炎热夏日的一缕清风,这是多么让人怀念啊,尤其是和现在的混蛋相比。
郗晤醉从一片朦胧中抬起头,敫皎从吧台那边端来了果盘,好巧不巧,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青提,透亮的果皮上还淌着水滴,她不动声色的别过脸。
酒吧里音乐正好播到一首英文歌,《I watch the moon》,或许郗晤醉知道这首歌的歌名,她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到那颗青提上。
敫皎挨着她坐下,顺手拉着一旁的观棺看过来,仿佛有什么大事要说,她眯起眼睛勾了勾唇,“你们在这里干喝酒多无聊啊,来我们玩游戏吧。”
言觉弈本来想拿果盘里的水果,结果被郗晤醉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她耸耸肩也笑道,“好啊,我赞成,要玩什么游戏?”
“预知未来,我们每个人可以猜想一件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由其他人来举手投票决定这个猜想的可信度,猜想的事情要在五分钟内发生,输的人罚酒哦~”
“好!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观棺立即附和道。
敫皎摊开手,“好,那就先由我来做个示范。”
“我猜…接下来会有一位难得的顾客,慕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