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文明岸边

11、第 11 章 “

　　“怎么了？”
　　看着管家微妙的眼神，李时离小心翼翼问:“是陆同学不吃甜食吗？”
　　管家的视线依旧落在那块甜点上，最后轻轻摇摇头。
　　“……吃。”
　　“那就好。”
　　李时离端着甜点走出来，放在了桌上:“我在这里等他，可以吗？”
　　“当然。”管家颔首退下。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陆声寒的身形出现在了别墅，一进门，李时离就站了起来:“陆同学，你回来了。”
　　“嗯。”
　　陆声寒视线扫向桌上那块蛋糕，等着李时离解释。
　　“这是我做的，昨天晚上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会做什么东西，情绪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就会变好一点，陆同学，你尝一下可以吗？”
　　……“草莓蛋糕？”
　　“嗯，没做很多，就做了这一块。”
　　陆声寒走向了沙发，在李时离期待的眼神下挖了一勺，放进了口中。
　　“不错。”
　　不到两秒，陆声寒就做出了评价，李时离甚至都不知道奶油有没有在他嘴里化开。
　　“剩下的你吃掉。”
　　“我？”
　　“嗯，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你不吃了吗？”李时离问。
　　“太甜。”
　　陆声寒起身走上了二楼书房的位置，李时离只能看着甜食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管家给李时离拿了新的勺子，接过勺子就着陆声寒挖过的部分尝了一口，奶油入口即化，草莓也很甜，也许真的是因为陆声寒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李时离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甜品了吃，等他反应过来，亲手做的草莓蛋糕已经被自己吃的一干二净。
　　慌乱顿时涌上心头，本来是做给陆声寒吃的，结果除了第一口倒是全部进了自己嘴里，李时离抬头向二楼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陆声寒坐在里面，正通过那道门看着自己。
　　视线交汇，李时离下意识垂眸离开视线，他的眼神相比于第一次见面似乎灼热了一些，瞳孔也更加漆黑。
　　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跳的紧了些。
　　下午，李时离在房间里睡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昨晚林亦离开以后，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消失的彻彻底底。
　　一觉醒来已近黄昏。
　　李时离原本想出去透口气，但手机持续性的消息接收声打断了他，打开手机却发现大二师生群里已经被一群消息刷屏。
　　“好麻烦啊，怎么这样，那不是都出不去学校吗？！”
　　“那消息来的那么突然，那今天不就成最后一个周末了吗？”
　　“早知道要封校，我就囤多一点东西了。”
　　“不是，那走读生怎么办？为什么要封校啊？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了？”
　　“好像又有人死了。”
　　满屏爆炸中，短短的7个字立即止住了群里的一片哗然，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发问。
　　“开玩笑吧，上次那个说在大学城死了的才过去几天，本来都通知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这下好了，彻底封校了。”
　　一个黑白头像的人跳了出来:“刚才谁发的又有人死了，会引起恐慌的…”
　　更多的消息接连涌现:“就是啊，干嘛弄的人心惶惶的，我在论坛上又没有刷到！”
　　一条略显急促的语音加入讨论:…“我现在跟辅导员请假还来得及吗？立青市不会混入什么极端分子了吧？”
　　“别闹了…真把我吓到了我真的会直接买张高铁票回家的。”
　　也许是因为有人说要请假终于触动了大群里管理员老师的底线，那些消息刷屏了两分钟后，群里直接开启了全员禁言，没有了那些同学的讨论，李时离的心却更加不安起来。
　　有人又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条私人信息发过来，是辅导员的消息。
　　“时离，你在哪？方便回学校一趟吗？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你，明天星期一学校就要开始封校，持续时间一个月。”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没等李时离回来，辅导员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老师。”
　　“在哪？”
　　“在…”李时离看了眼周围环境:“在外面。”
　　“回学校一趟吧，有没有看见群里的信息？”辅导员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迫。
　　“看见了，老师…真的有人又出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是，这个人你认识，叫林亦。”
　　李时离霎时浑身冰凉。
　　“今天早上，在学校外湖那片区域发现的，林亦同学在水里……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发白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重创过。”
　　“学校这方面先是第一时间把发现地点围了起来，警察来看了，好在今天星期天，并没有几个学生在外湖走动，老师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记得你和林亦是朋友，林亦的辅导员找到我，让我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都去了哪里。”
　　“警察需要向一切可能接触的人做笔录，你看你能不能回一趟学校。”
　　耳边嗡嗡的。
　　李时离长久没有回应。
　　昨天凌晨，他以为林亦已经打破窗户离开了，但是为什么，又会被发现在立青大学的外围湖里？
　　“时离……时离啊——”
　　辅导员加大声音的呼喊让李时离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握紧手机，指尖泛白:“老师…我现在回去。”
　　没等辅导员回应，李时离就挂断了电话匆匆下了楼，走的急切，没发现面前有人，直直撞进了陆声寒的怀中。
　　“抱歉…陆同学！”李时离捂着头错身想离开，却被拦住了去路。
　　“要去哪？”
　　“辅导员找我有些事，陆同学…你知道要封校的事情了吗？”李时离小心翼翼试探。
　　陆声寒看了他几秒:“我陪你去。”
　　一旁静待的管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会了陆声寒的指令，没等李时离拒绝，就把车开到了两人跟前等候。
　　“上车。”
　　……“好，谢谢。”李时离只是犹豫了几秒，时间不会等他。
　　一路上，李时离都在想着林亦的事。
　　既然林亦是怪物，那他怎么会死去呢？而且还是人类死亡最常见的死因之一——溺亡，昨天他逃出去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在学校的外湖区域。
　　和自己有关吗？
　　李时离不敢联想下去。
　　陆声寒倒是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浅浅的从容平淡，可越是这样，李时离心里就越焦躁难安，昨天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林亦两个人，那短短的的几秒，到底发生什么呢？
　　汽车刹停。
　　辅导员已经等在了校门口，看见李时离下来急忙迎上去，蹩见身边的陆声寒微微一怔:“声寒同学，你怎么…”
　　“老师。”陆声寒微微点头。
　　李时离开口解释:“老师，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是和陆同学在一起，他送我过来比较快。”
　　陆声寒眼眸移了半寸:“嗯，在一起。”
　　“哦…是这样，算了，都先进来，老师带你们去办公室。”辅导员没有过多询问，急切的领着两个人来到了办公大楼，那里已经有两名警官在等候。
　　“警察同志，我学生来了。”辅导员让开步，让空间让给了两人。
　　“坐吧，不要害怕，我只是例行询问死者接触过的人和物。”为首的警官是个眉目刚硬的中年人，看起来办案经验丰富，另外一个则是较为年轻的青年人，负责记录谈话内容。
　　“好。”李时离紧张的坐下，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么，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中年警官道:“从今天早上发现林亦的尸体之后，我们就搜寻了学校附近的监控，想要找出他的踪影，但奇怪的是，监控里没有他的任何身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个湖里。”
　　“而我们查到的他和别人最后待在学校的影像，是你和他星期六早上呆在图书馆里。”
　　“是…。”李时离只能认下来。
　　“监控显示你和他是最后出图书馆的门，你看起来神情紧张，他在后面追着你，你还绊倒了是这样吗？”
　　“是。”李时离还是只能认下来，在监控面前他没有否认的资格。
　　“嗯，那么他为什么要追你呢？”
　　……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安静的落针可闻。
　　“我们闹了一点矛盾，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但是他一直在拉扯我。”李时离轻声开口。
　　他并不算说谎，因为事实的确是这样。
　　“那么，抱你起来的人是你身旁的这位吗？”中年警官翻转电脑，上面显示是陆声寒把他抱起来后放在腿上的片段。
　　李时离的脸突然热了起来。
　　他当时太过混乱，精神恍惚下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坐在陆声寒腿上等车带他离开的。
　　太冒犯了。
　　李时离点了头，又下意识的摇头:“陆同学只是刚好来图书馆撞见我，我当时怕林亦缠着我，就求着让他带我走的。”
　　中年警官看向陆声寒:“是这样？”
　　“嗯。”陆声寒面不改色。
　　“那么，你们昨天晚上都在哪里？”
　　“在家。”陆声寒答。
　　“有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