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91、展区 姜磊脸蛋晒

　　姜磊脸蛋晒得泛着一层浅红，一进门就兴奋得收不住，叽叽喳喳凑到姜禾跟前：“老妹老妹！我们下午去皇家园林了！坐了游船，河上风吹着特别舒服，还逛了大殿和长廊，廊上画了好多故事！”
　　姜妈站在一旁，笑着补了句：“小赵安排得妥当，逛完园林，晚上带我们去护国寺那边，尝了好些本地小吃。”
　　姜磊掰着手指头一桩桩数：“我们吃了炸酱面，酱香十足，黄瓜丝、豆芽脆生生的。还有门钉肉饼，一口下去全是肉馅，油香却不腻。还尝了驴打滚和艾窝窝，甜度偏高，我不太吃得惯，不过老妈觉得味道挺好，特意给你带了一份回来，你尝尝！”
　　姜禾接过盒子打开，包装做得精致。她捏起一小块尝了尝，软糯适口，甜而不齁：“味道挺好的。”
　　姜爸在一旁点头评价：“确实都不错，这边小吃用料实在，不是糊弄游客的口味。”
　　姜禾慢慢吃着他们带回来的点心，安安静静听一家人说着今天的见闻，看着他们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心底漫开一阵暖意。
　　他们一家人，还从来没有这样一同出门游玩过。原先姜爸姜妈打算，等陪着姜禾把比赛全部结束，再一起慢悠悠逛景点。
　　是姜禾劝他们，说自己以后来首都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些热门景点她兴趣不大，他们不如趁现在先出去玩，玩的地方多一点。
　　等比赛结束，再让他们陪自己去看些真正感兴趣的地方，夫妻俩这才放下原定的计划。
　　上一世姜禾来过首都无数次，这些大名鼎鼎的景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可同样的风景，从家人嘴里讲出来，又是全然不一样的滋味。
　　她想起上一世姜爸姜妈忙着做生意，根本抽不出时间带两个孩子出门旅游。后来姜磊进了国企，年假少得可怜，偶尔来首都也都是出差，只能挤一点点空隙匆匆看两眼，从来没有这样轻轻松松游玩的机会。
　　姜爸姜妈倒是在酒窝四岁多的时候，由姜禾带着来过一趟京市。但是那时候国内旅游已经热起来，景区人山人海，挤得难受，姜磊也没能跟着一起去，那次出行的体验，远比不上此刻。
　　眼下是 2005 年，国内旅游还没发展到后来那般火热，景区游人不算拥挤，街边小吃原汁原味，商业化的痕迹淡很多，玩起来自然舒服。
　　姜爸歇了口气，跟姜禾说：“小赵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天安门看升旗然后去故宫。我们得早点回去洗漱睡觉。”
　　2005 年还没有后来那么火爆的打卡热潮，平日来看升旗的人虽不少，但不至于要熬通宵抢位置。只要提前一点到广场，就能找到不错的站位。只有到了五一、国庆这种长假，才会挤得人山人海。
　　姜妈便催两人离开了：“行，那你们赶紧回房间吧，不要打扰阿禾看书休息了。阿禾，我们明天走得早，你安心准备比赛，不用挂心我们。”
　　姜禾轻轻点头。姜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父子俩放轻动作，带上房门回了隔壁房间。
　　第二天一早，姜禾起床时姜妈已经悄悄出门了。她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姜禾睡得安稳，半点没被惊动。
　　她照旧起身，在酒店狭小的空地上打完两遍军体拳，冲澡、吃完早餐，便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写文，一直等到临近集合时间，才拎上随身的笔记本下楼，跟着湖省代表队一同去往展览馆。
　　组委会当天安排的日程是白天布展、晚间统一进行科学素养与技能测试。他们的模型和展板早在前一天就由组委会统一装车运送至展馆，到了场馆，大家对照前一晚李主任下发的展区分布图，很快找到属于湖省代表队的展台位置，分头布置。
　　决赛小学组单独划出一片独立展区，初中和高中的展台混排在同一个大厅里，严格按照学科方向分区排布，答辩也会分批次错开进行。
　　小学组一共划分五大研究领域：物质科学、生命科学、地球与空间科学、技术与设计、行为与社会科学。
　　中学则分为十三个学科：数学、计算机、物理、地球与空间、工程、动物、植物、微生物、医学与健康、化学、生物化学、环境、行为与社会科学。
　　初高中虽然在同一个大厅布展，但评奖体系完全独立，组别分开排名，互不竞争。
　　姜禾的课题《南方冬季极端雨雪天气风险预判与综合防御对策研究》，划入的是工程组。
　　整套模型姜禾在省赛的时候已经组装过两次，流程熟稔，不多时展台就全部布置妥当。展馆安保做得十分到位，每个展台都配有专门值守的工作人员，防止来往人流磕碰、误碰损毁展品，不用她一直守在展台看管。
　　她便跟吴老师打了招呼，打算趁这个空档逛逛全场，看一看其他选手的参赛项目。
　　江晓婷组的课题是《高空作业防坠落缓冲救生网结构优化》，和姜禾同属工程方向，展台也挨在一片，姜禾便先去了她那边。
　　姜禾仔细观摩他们的样机、翻看他们的试验记录之后感觉他们这个项目落地性很强，瞄准一线施工的真实安全痛点，结构改良扎实。
　　只是偏向现有设备的优化，缺少向外延伸的前瞻性拓展空间。但是对高中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优化思路了。
　　她只安静看，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晓婷正好忙完手头最后的组装工序，跟姜禾聊过知道她姜禾准备接着逛展，当即收拾好东西跟上来，两人结伴，跟着吴老师一道穿行在展台之间。
　　湖省初中组的另一组，《城市小区雨水回收与简易净化装置探究》，划分在环境组。
　　当初省里筛选项目的时候，评委特意把它和姜禾的课题错开赛道，防止同组内卷。
　　小朋友们的组装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是已经基本成型了，姜禾大概观察之后便明白了原理，仔细看了他们的报告，确实如她所料。有他们看着，小朋友们好像有点放不开，她心中有数之后就尽快离开了，没有打扰他们。
　　再往后便是高中组的三个项目。陈凯和林浩一身傲气，倒也不是凭空来的。他们的《基于图像识别的固体废弃物分拣小程序》划分在计算机科学领域，思路很有前瞻性，研究技术含量也很高。
　　姜禾前段时间一直在啃编程，后面想做地震预警相关研究，同样离不开代码工具，便多驻足看了一会。翻看项目报告时，她留意到其中一个图像预处理模块设计很巧妙，没忍住开口发问：“你们这个灰度降噪的自适应阈值是怎么调的？现场光线忽明忽暗，会不会很容易出现识别漂移？”
　　陈凯和林浩经过省赛那段磨合，心态收敛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况且姜禾问到的，恰好是两人最引以为傲的设计，当即眼睛一亮，主动拉着她聊起来。
　　林浩指着屏幕上的演示画面：“我们一开始也卡在这里，试了固定阈值，一换光照就乱识别。最后加了动态采样窗口，每隔三秒重新采集一次背景基准。”
　　陈凯在一旁补充：“就是算力开销上去了，笔记本跑起来有点慢，我们暂时还没找到更轻量化的办法。”
　　姜禾微微颔首，顺着他们的思路往下说：“如果目标垃圾的轮廓特征稳定，能不能考虑先做轮廓掩码裁剪，只对目标区域做降噪，不用整张图全量运算？可以省下不少算力。”
　　这话一出，两个少年都愣住了。他们反复调试了很久，卡在算力瓶颈上，压根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姜禾几句话就点出一个全新的优化角度，思路开阔得超出他们预想，心底那点轻视彻底收了起来，认认真真和她继续讨论了好一会儿。
　　等告别离开，姜禾才从江晓婷口中得知，这一组正是湖省省赛的第一名，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单论前瞻性、技术完成度，他们确实有很强的冲奖实力。
　　另一组高中项目《城市夏季热岛效应实地观测与降温方案探究》，归属于地球与空间科学。
　　整套方案偏向城市规划层面，恰好是姜禾上一世深耕的本行。她一路看下来，觉得项目确实稳妥扎实，但创新亮点不多，在三支高中队伍里竞争力偏弱，排在末尾并不冤枉。
　　看完本省初高中的所有展品，三人最后才转到小学组展区。他们研究的是太阳能自动追光小花盆，属于技术与设计方向。
　　结构简单巧妙，兼顾趣味和实用性，只是课题体量偏小，深度有限，想要冲击高等级奖项，难度不小。
　　一圈逛下来，转眼就到午饭时间。
　　中午组委会统一安排在场馆配套的员工食堂就餐，凭参赛证刷证入场，都是荤素搭配的简餐，干净省心。
　　吃过午饭，三人没有歇着，继续去逛剩下其他省份的展区。
　　下午大部分选手都已经完成展品组装，或是四处参观，或是和别的队伍交流探讨。
　　姜禾在展区看得十分认真，碰到构思新颖、设计巧妙的项目，便停下脚步，礼貌上前提问交流，她的问题切中要害，不少选手也乐意和她探讨。
　　晚饭前，姜禾把所有展区的项目都大致浏览了一遍。能走到国赛终评的选手，个个都有真功夫，不少课题的实验设计、创新想法都让人眼前一亮，不愧是全国科创大赛的决赛。
　　一路同行的江晓婷虽然也会时不时跟姜禾和吴老师讨论一下，却也常常听得惊叹，愈发佩服姜禾的眼界，不管是哪个学科方向的设计，她都能跟上思路，说出独到的看法。
　　这一路，姜禾也看出不少门道。江晓婷思路格外清晰，学习能力极强，之前大家讨论课题的时候，她总能快速从对话里抓住关键信息。
　　还有吴老师，果然不愧是周老的徒弟，深藏不露。姜禾碰到感兴趣的方向，但是那些选手的研究并没有到她想要了解的深度时，她就会和吴老师探讨。
　　不管她问到什么他都能给她讲明白。姜禾心里暗自感慨，这样的水平，窝在小镇当一名物理老师，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扫地僧。
　　看完其余展区，江晓婷便先回自己展台和队友汇合去了，余下姜禾和吴老师两人并肩缓步走着。吴老师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漾着几分惊喜：
　　“姜禾，我发觉之前真是低估你了。短短这段时间，你的知识面、看待问题的研究思路，长进实在太大。之前给你列的那些书单，都啃完了？”
　　姜禾抿着嘴偷偷笑，语气带着一点狡黠：“老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嫌我闲不住，打算再给我安排新书单？”
　　自打省赛结束回去，姜禾常常找吴老师请教各类问题，一来二去，师徒二人早就熟稔，相处起来十分随意。
　　吴老师被她一句话逗笑，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臭丫头，这就开始怕我布置任务，还想躲懒？书单后面自然会给你续上。另外还有一件事，我私下常会帮师门里的师兄弟搭把手，参与一些工程项目。”
　　他语气放缓，添了几分真切的期许：“要是你感兴趣，等回去之后，可以跟着一起参与。”
　　姜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当即应下：“那我当然愿意！不过咱们说好，可不能压榨童工，我才不做免费劳力。”
　　吴老师见她肯答应，心里松了口气，又故意埋汰她：“我是你的老师，还能亏待你？放心，到时候会给你发补贴的。”
　　姜禾轻快地应了。她手里并不缺资金，但这份靠自己科研能力换来的酬劳，她还是很愿意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