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52、认干亲过大年 除夕前一日

　　除夕前一日，年味已经很浓了。马叔特意选在这天大办宴席，在家中隆重举办认亲仪式。
　　马家亲友、长辈同辈尽数到场，仪式郑重、礼数周全。马叔在家族中向来拔尖出众、事业有成，本就容易引来旁人眼红，如今公然大张旗鼓认外姓姜禾为干女儿，立刻惹来一众心胸狭隘的亲戚阴阳怪气、私下非议。
　　不少婶子、堂兄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酸意十足，觉得马叔放着自家一众晚辈不疼不爱，反倒偏心外人、胳膊肘往外拐，认定他是被年少的姜禾迷惑，白白耗费钱财心力，为外人做嫁衣。
　　面对族里这些琐碎闲话、嫉妒非议，马叔自始至终淡然置之、全然不在意。
　　旁人只看表面热闹、盲目攀比，他却心知肚明，姜禾心智远超同龄人且眼光毒辣，认干亲是他占了便宜，以后这孩子可能会给他带来大运。
　　更重要的是，马家老爷子、老太太打心底里偏爱接纳姜禾，真心认可这个聪慧有礼、沉静懂事的干孙女。有家中最高辈分的老人撑腰，那些藏在暗处的流言蜚语，终究只能是上不得台面的细碎杂音。
　　敬茶、改口、认亲流程一一走完，姜禾正式拜认马叔夫妇为干爸干妈，缔结了这份超越血缘的深厚缘分。
　　人情向来双向奔赴，姜爸姜妈感念马叔夫妇平日对姜禾的真心偏爱、事事偏袒，和家里新房装修他们帮的忙，特意备下厚重的拜干亲礼。
　　包括姜爸靠关系才搞来的整箱陈年名酒、滋补山参之类的，满满当当堆了一桌，体面又贵重。
　　哪晓得马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送一套市中心全款精装商品房的购房合同与房门钥匙。
　　马叔知道姜禾对房产市场很看好，现在也买了不少，想不到更合适的礼物了。
　　姜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小马下手也太狠了。还好姜禾素来分寸有度，没想过白白接纳旁人的善意。
　　这段时间，干爸干妈待她真心实意、事事惦记、处处呵护，远超普通长辈的客套情谊。她早在元旦前带姜奶奶一行人出去玩的时候就给两人买了认亲礼。
　　她送给干爸马叔的，是某力士的男士腕表，设计低调不张扬，完美适配他做生意应酬的身份气场，耐用耐看、越品越显贵，在2005年属于顶级配置。
　　送给干妈的，则是一只翡翠玉镯，这种东西她也不太懂，担心被骗，是在品牌店直接买的，质感高级，不浮夸、不张扬，日常佩戴、正式场合都适配。
　　姜禾给干爷爷送的则是一个和田白玉籽料松鹤延年的大玉牌，干奶奶则一是全套珍珠首饰。
　　几人收到都很是喜欢，而且马叔夫妇很是识货，知道姜禾买这些估计花了快10万了，嗔怪小丫头乱花钱。
　　两人早就从姜爸口中得知他们家里现在的资产大半都是姜禾赚的，直到丫头有钱，但是实在没想到丫头出手这么大方，还好买的是房子，不然要被小丫头比下去了。
　　在马叔拿出房产证后阴阳怪气、暗自嫉妒的亲戚们，看到姜禾拿出的礼物，再听到马叔对于价格的猜测，瞬间噤声失语，脸上红白交替、难堪至极，再也说不出半句闲话。
　　她那两个便宜干哥哥也很是不错，都送了她不错的礼物，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
　　在收了好几个大红包和好多小红包后，姜禾的认亲仪式算是正式完成了。以后逢年过节就要正式开始走动了。姜磊虽然没一起认干亲，但是走亲戚也肯定是要走的。
　　2月8日，除夕如约而至。当地素来有阖家团圆、亲戚齐聚吃年夜饭的习俗。姜妈昨天认干亲时便早早收摊歇业了，昨晚回到家就开始连夜忙活，炸肉丸子、煎藕夹、卤制荤素硬菜、备齐各类年货配菜，一直忙碌到深夜。
　　时间太紧，人太多，平常人家都是提前几天就开始做些基本准备，姜妈一直在做生意，忙到没时间准备。
　　除夕当天天未亮她又早早起身，洗菜备菜、焖炖蒸煮，中饭都是草草解决了事。下午姜爸带着他们上山祭祖的时候姜妈也没抽出空来去。
　　马不停蹄忙碌整日，才终于在傍晚七点准时开席。
　　新家客厅宽敞开阔，摆下加大号的两大圆桌毫不费力，一众亲戚围坐一堂、热闹非凡。孩子们率先吃饱喝足，三三两两跑到门口燃放烟花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伴着漫天烟火，年味浓郁至极。
　　客厅电视常年常开，待到晚间八点春晚准时开播，孩子们便尽数跑回屋内，围坐在电视机前叽叽喳喳、热闹围观。
　　2005年的春晚，尚无后世流量堆砌的浮躁风气，著名小品演员赵本山老师也还没退出舞台，歌舞、小品、相声个个精彩耐看，老少皆宜，连许多年不怎么看春晚的姜禾都看得津津有味。
　　男亲戚们还在推杯换盏、畅谈趣事，女眷们则围坐闲谈、嗑着瓜子聊着家常和小朋友一起看电视。一室融融暖意、满堂欢声笑语。
　　大年初一的天刚蒙蒙亮，周边村落里零星的鞭炮声就撕开了清晨的静谧。姜禾和姜磊还裹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就被早起的姜爸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出去拜年。
　　过年走村拜年是村里沿袭多年的老规矩，家家户户都要早早出门，挨家挨户登门道新年吉祥。
　　冬日清晨的空气清冽微凉，兄妹俩裹着厚实的新衣，跟在姜爸身后，顺着熟悉的村道逐户拜年。
　　村里的邻里乡亲向来热忱淳朴，但凡有人上门拜年，家家户户都会端出自家备好的炖汤待客，清甜润燥的银耳汤、鲜糯入味的莲藕汤是过年最常见的待客吃食，执意要让上门的客人尝上一口，沾沾新年的喜气。
　　村里有不成文的习俗，过年待客的汤水吃食万万不能推辞、更不能剩下，哪怕姜禾再三摆手说够了、饱了，热情的主人家也会笑着劝说，盛得满满当当。
　　盛情难却之下，她没法推脱。还好有姜爸和姜磊两个靠谱的后盾，让姜禾省心不少，多出来的吃食，最后全都落进了父子俩的肚子里。
　　一上午的拜年跑下来，三人的肚子都被各式的汤填得半饱。跑完全村的新年年礼，一家人便转到奶奶加吃午饭。
　　姜爷爷和姜奶奶还在静养，不便操劳，中饭是大伯母做的，姜妈和三婶也没有去拜年，给她打下手，知道大家肚子都还饱着，午饭便快三点才吃。
　　乡下的年，不同于城里的清冷，从来都是热闹又烟火气十足。村里过年宴席不断、应酬不停，一天下来断断续续能吃上四五顿，爱喝酒的男人们过个年基本就没清醒过。
　　吃完饭，门前开阔的稻场上热闹非凡。冬日的暖阳高悬天际，金灿灿的阳光铺洒下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透着一股慵懒松弛的年味。
　　几个年纪相仿的哥哥姐姐凑在一起，搬来板凳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打着扑克，时不时传来说笑打趣的声响。
　　另一边的空地上，叔伯婶子们自发凑成两桌麻将，哗啦啦的牌声清脆悦耳。
　　不爱打牌的年轻男孩子们挤在大伯家的客厅里，盯着老式电视机回看热播的《天龙八部》，看得津津有味。不爱看这个的小姑娘们则结伴跑到小姑妈家，追重播的经典韩剧。
　　姜禾难得清闲，也没去扎堆凑热闹，干脆搬来一张竹编摇椅，戴上一顶遮阳帽，安安静静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很是舒服。
　　素来不爱打牌的姜爸，见女儿独自闲适坐着，也搬了个凳子坐下，趁着这份安稳的闲暇，和她说起了年后的正事。
　　“禾禾，我跟你马叔已经商量妥当了，过完正月十五，我们就动身回江城。”姜爸语气语气轻松，“咱们那块商铺地的施工图已经顺利审批下来了，就剩最后一点收尾手续，开年就能全部办妥，年后没多久就能正式开工。”
　　“老校区的地块年后很快也要挂牌拍卖，咱们这边的商铺工程抓紧推进，刚好能无缝衔接，赶得上后续酒店的建设，时间卡得刚刚好。”
　　姜禾微微点头：“时间确实挺紧凑的，不过也是好事，早点完工也可以早点开业。那你们建筑公司的施工核心团队，现在敲定好了吗？”
　　“基本都定下来了，都是靠谱的熟人。”姜爸笑着点头，底气十足地细说，“原本给咱们家里建房的那批师傅，有几个就是常年在江城各个工地干活的，经验老道。”
　　“也是咱们运气好，这批老师傅刚好从上一个工地上完工休假回来，都是常年搭档的老班子，配合默契、做事稳妥。我特意从中挑了两个木工、一个瓦工、一个钢筋工，还有两个熟练的水电工，都是信得过的核心骨干。”
　　“你马叔那也有几个长期合作的靠谱师傅，核心团队基本搭建起来了，到时候再找些踏实的临时工帮忙，人手就配齐了。”
　　姜禾早前看过干爸让人绘制的施工图，这块地只建两三层简易临街商铺，结构简单、施工常规，没有复杂工艺和高危难点，这批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坐镇，完全能够胜任。
　　即便如此，她还是谨慎叮嘱了一句：“人手和手艺都没问题，我很放心，但爸，施工现场您一定要多上心盯着。别的细节可以放宽，唯独结构安全、钢筋配比、基础施工这些核心环节，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这是立身之本。”
　　“这点我和你马叔早就合计好了，心里有数。”姜爸语气郑重，“你马叔在江城挖了一位经验极深的老牌施工队长，他那边的老师傅，就是长期跟他合作的，经验特别足。到时候有他帮咱们把质量关。咱们是打算长久做建筑行业、做自己的招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安全和质量永远是第一位，不敢马虎。”
　　姜禾闻言放下心来，眉眼舒展：“您和干爸考虑的挺周全的了。咱们现在资金储备充足，不用省成本，把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位，把工程质量做扎实，后续的口碑和客源自然会跟着来。”
　　“那肯定的，自家的招牌，砸不得。”姜爸笑着应声，“我先跟着把这个商铺项目完整跑一遍流程，积累好经验，后面建酒店就能得心应手。”
　　说道酒店，姜爸想起来“对了，酒店的规划我们准备改一下，那边地块的调规空间很足，我和你马叔商议，还是盖三层。楼层不用太高，把每一间客房的户型和空间都做大做规整，后续你说的升级做中高端酒店，也方便改造升级，不用大拆大建。”
　　“这个特别好，三层的话灵活度最高。”姜禾赞许点头，随即顺势提议，“不过楼层越高，消防规范、结构承重的要求就越严格，到时候一定要请专业人员落实，不能凭经验糊弄。”
　　“还有爸，你既然想深耕建筑这一行，不如系统学些专业知识，买些专业书籍多看多学，条件允许的话，试着考个项目经理、建造师证书。有了专业证书加持，不仅更正规，含金量也高，以后咱们做工程，底气都更足。”
　　姜爸闻言摸了摸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些许忐忑：“考证我是想考的，就是这么多年没摸过书本、没正经学习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得进去、学得明白。”
　　姜禾立刻笑着鼓励：“老爸你也太不自信了！你当年可是全县第二名考上重点高中的人，要不是当年家里条件困难，妥妥的重点大学的苗子。这点考试的难度，怎么可能难住您呀？”
　　一番夸赞精准戳中姜爸的心思，他瞬间自信心爆棚，笑得眉眼舒展：“嘿嘿，也是这个理！那我肯定行。等去了江城，我就把专业书买回来好好啃。”
　　“这才对嘛，我爸最厉害了。”姜禾笑着打趣，“晚上回去我就给你列一份书单，你照着买就行。”
　　她知道姜爸向来最吃戴高帽子这一套。只要好好夸赞、给他树立信心，他一旦答应下来的事，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心气，必定会坚持到底。
　　“你们父女俩在嘀咕啥呢？要买什么书？”
　　不远处麻将桌传来一阵说笑，刚连赢两局、下场休息的姜妈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没听清前因后果，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打了好一会麻将了，屁股早已发酸，姜禾拉过一把椅子让她落座，姜妈都笑着摆手拒绝了。
　　“我们在说让爸学点建筑专业知识，考个职业证书，以后做事更专业、更正规。”姜禾解释道。
　　姜妈闻言立刻满眼赞同，无条件信任自家丈夫：“那敢情好！你爸脑子灵光，肯定一学就会，绝对没问题。”
　　姜妈这个无条件相信让姜爸自信心更加爆棚了。姜禾顺势转头看向姜妈，轻声问道：“那老妈，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提起自己的想法，姜妈眉眼柔和，慢慢说道：“年前我跟你小姨、姨妈聊过好几次了，她们都想接手我的摊位。我这边想着，你还要在镇上读一年半书，我就再守着摊位做一年，等明年过完年，你小姨过来上手熟练了，我就彻底退下来，不做了。”
　　“那小姨夫那边会同意吗？他之前一直不太支持小姨出来做生意。”姜禾问道。
　　“你小姨这次铁了心要做。”姜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欣慰，“现在厂里的生意不好做，打工薪资低、还不稳定。你表弟小伟马上就要上初中，正是叛逆需要人管教的时候，你小姨一直想回来找点事做，既能赚钱，又能就近照看孩子。”
　　“之前是镇上打工薪资太低所有有顾虑，现在能跟你姨妈一起合伙做生意，收入稳定，还能顾家，她这次不管你小姨夫同不同意，都打算回来试试。”
　　一旁的姜爸闻言，微微点头，看得格外通透：“这倒是好事。小伟那孩子看着乖巧，其实挺倔的、没人管得住，再放任下去，往后就难管教了。”
　　“就是这个道理。”姜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早就发现问题了，小伟总骗他爷爷，说学校要缴费、要买资料骗零花钱，转头又跟他爸妈要钱，两头糊弄。”
　　“我之前几次想提醒她小姨，又怕她心里不舒服、觉得我多管闲事，就一直没敢深说。没想到她自己也发现了孩子的问题，愿意回来守着孩子，还算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