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51、两个苦命人 丁佳佳窝在

　　丁佳佳窝在卧室的布艺沙发上，吹着暖风，满眼羡慕：“阿禾，你们新家也太舒服了，房间这么大，还不用受冻。”
　　姜禾浅浅一笑：“你们要是喜欢，寒假可以过来写作业。白天我爸妈外出忙生意，哥哥在校读书，家里很清静，不会有人打扰。要是乐意，整个寒假都能来。我这边还配了电脑，休息的时候还能搜电视剧看。”
　　为了方便，新家姜禾给配了一套台式机，笔记本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带到学校了。
　　木子清立在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院落，轻轻点头：“我在家也常常一个人待着，我可以过来。不过阿禾，你不是还要做研究吗，我们过来会不会打搅到你？”
　　“不会，主体工作差不多收尾了。接下来主要等降雪，采集实验数据，再根据数据整理报告，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待在家里，只有少数情况需要跑一趟学校。”
　　网上能够查阅到的资料有限，报告前期缺少足够的数据支撑，姜禾便调整顺序，优先把实物装置研制出来，赶着降雪来临开展实地试验。
　　缺失的文献资料，她通过邮购订购了官方气象年鉴，邮寄周期要两到三周，刚好和实物实验的时间错开。
　　期末考试前两天，订购的书籍全部寄到，再加上姜爸帮忙采购的补充读物，撰写报告的资料便全部齐活了。周六放假，她已经在家动笔开始整理了。
　　听闻这话，三个女孩都十分欣喜。姜禾转头看向一旁的姜颖：“三婶平日里也要上班，小颖，你放假之后也过来写作业吧，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华哥和成哥放假，估计也会常来这边。”
　　一众晚辈里，姜禾和姜颖关系最为亲近。小姑娘比姜禾小三岁，眼下还带着几分婴儿肥，待到日后五官完全长开，将近一米七的个子，气场又酷又飒，性子却纯粹简单。
　　只是读书成绩普通，专科毕业之后工作不顺，后来自学爵士舞，做了舞蹈老师。
　　前世很多孤单难熬的日子里，是这个堂妹常常约她逛街散心，成为她枯燥生活里难得的慰藉。重生一回，姜禾心里也想着，能多拉一把这个小姑娘。
　　姜颖高高兴兴应下。作为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其余同辈总嫌她年纪小，不愿带着她玩耍，姜禾是为数不多愿意处处顾及她的堂姐。
　　之前就说好，寒假由已经被贴上 “天才” 标签的姜禾给姜华补课。大伯母手头拮据，姜华住院只拿出两千块，后续吃药调养的开销依旧要自家承担，家里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年关前后零工岗位多，她便在市场打零工补贴家用，无暇看管孩子。又担心姜成在家无人管束到处乱跑，姜禾便主动提出把他一并送来姜家。
　　宴席大厨老师傅掌席多年，手艺地道正宗、火候拿捏精准，再加上姜爸姜妈舍得花钱、食材备得极致丰厚新鲜，实打实撑起了酒席排面，让所有到场宾客吃得心满意足、赞不绝口。
　　彼时农家办席，大多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寻常人家乔迁、待客，中午正餐凑活十几个家常菜就已是体面。
　　到了晚上更是敷衍，清一色把中午的剩菜残盘收拢回锅热一热，顶多随手炒两碟青菜、炸点花生米凑数，草草应付晚餐，从不会额外费心置办新菜。
　　但姜爸为人通透大气、极重体面，不愿怠慢亲友乡邻。中午的正餐就已是当地顶级规格，道道都是硬通货，红烧土猪蹄、粉蒸五花肉、红烧武昌鱼、爆炒肥肠、土鸡火锅、红烧甲鱼、清炖排骨等轮番上阵。
　　食材全是新鲜现买的土货，肉质紧实、鲜香入味，冬天还专门配了牛肉火锅搭配素菜下着吃，分量扎实，爱喝酒的绝对不让喝到最后没菜吃。
　　晚上姜爸依旧执意重新开火，不让众人吃剩菜将就。也是一整套完整席面，热菜热气腾腾、荤素齐全。
　　姜奶奶姜爷爷端坐主位，耳边全程萦绕着众人的夸赞与恭维，听着大家感慨老二家出息能干、家底厚实、儿孙争气、待人厚道，老人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眉眼舒展、满心舒坦，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倍有面子。
　　入夜，爷爷奶奶住进一楼专门备好的老人房。等老人们洗漱安顿完毕，姜禾走到厨房，师傅们已经把他们有关的东西都收走了，厨房依然东西不少，姜禾孩子啊收收捡捡搞卫生。
　　“老妈，爷爷奶奶这段时间住这边，我的同学也会经常过来吃饭，家里人多，你和姨妈两个人忙不过来，不如把之前做饭的阿姨再请过来，顺带帮忙打扫屋子。”
　　苦日子过惯了，姜妈舍不得额外开支：“请阿姨多花钱，没事，我弄的来。”
　　“钱挣来本就是用来花的，为了省这笔钱，把自己身体累垮，反而得不偿失啦。” 姜禾轻声开导她。
　　她顺势和姜妈聊起往后的规划，以后自己、都要去省城上学，姜爸生意重心也会慢慢往省城转移，姜妈早晚也要跟着过去，可以提前想一想往后的生活方向。
　　就算暂时没有想好，也要慢慢开始盘算。姜禾心里有所顾虑，怕日后自己太忙，忽略了妈妈，便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
　　转眼就到返校拿成绩单的日子。不出意料，姜禾再度拿下断层第一，理科、英语都是满分。
　　原本一直不太准的天气预报这些天竟然都挺准，真下雪了。
　　为了方便在家采集实验数据，姜禾打算把实验设备运回家里。手推式除雪装置、车载除雪模块体积偏大，但都可以推行移动。车载除雪装置，她用木板与 KT 板自制了缩小版移动底座，加装万向轮，同样能够轻松推移。
　　有三个女孩搭手帮忙，两套设备连同传感器顺利运回小院。为了避开放学人流高峰，她们特意晚些动身，一路上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回到家中，姜禾把传感器固定在院子的水泥地坪上，其余设备等待雪势更大的时候再启动测试。
　　三个女孩趁热打铁，就在姜禾家铺开书本写寒假作业。姜禾准备先完成实验和报告，自己的寒假作业打算后面再抽时间补齐。
　　年关前后地方上红白喜事接连不断，丁佳佳元旦也跟着表演团表演过，很受认可。只要有商演活动，团长答应都会带上她。遇上演出的日子，丁佳佳便没过来一同自习。
　　姜妈没有把那个阿姨请回来，中午是刚从广东服装厂回来的小姨来家里帮忙做饭的。
　　小姨这一生过得格外跌宕拮据。早年南下进厂打工，恰逢服装厂红利期，薪资在当年算得上拔尖，日子一度有滋有味。
　　奈何姨夫嗜赌成性，手里有钱便外出挥霍游荡，数年时间，硬生生把家里攒下的积蓄败得一干二净。
　　两人性情相冲，平日里也是争吵不断、时常甚至还会打架，但偶尔温情和睦时，又比一般农村的夫妻甜蜜温存的多，爱恨纠缠多年始终没能彻底割舍。
　　近些年物价飞速上涨、生活成本节节攀升，可工厂薪资常年停滞不涨，小姨常年辛苦劳作，却根本攒不下余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反观姨夫依旧劣性不改，依旧是有钱就挥霍、无事四处游荡，从不懂踏实顾家。
　　姜妈想着与其花钱雇外人，不如帮扶自家人，也能让返乡无事的小姨多一份收入。
　　这次小姨连儿子刘伟一并带来了，担心他在家无人管束只会四处疯跑，便想着让他待在姜禾身边，静心写作业。
　　作为留守儿童，刘伟比较圆滑，向来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在亲戚面前很是听话，实际上只动嘴巴，不干点实事。
　　小姨因为觉得亏待了他，给他钱给的很是大方，结果造成了他心性浮躁、眼高手低的性格。上一世后来他原本初中成绩还不错，但是天天混迹网吧，好不容易考上镇上的高中，结果还没毕业便早早辍学打工去了。
　　但是每份工作都做不长久，常年伸手向家里要钱，后来甚至偷偷借了十几万的网贷，最后都是小姨给兜的底。
　　姜禾心底清楚小姨一家的后世境遇，心中颇多感慨。一众亲戚里，往后过得最凄惨的便是小姨。小姨夫中年感染重疾，彻底丧失劳动能力，常年需要服药休养。
　　刘伟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光攒不到钱，还反过来要小姨给他还贷款。而原本安稳的服装行业逐年萧条、薪资锐减，最后所有生活重担、养家治病的压力，全部压在小姨一人肩上，半生操劳、半生奔波，晚景凄凉。
　　小姨对姜禾一直都很不错，有机会的情况下还是想拉她一把的，老公儿子都指望不上，她还是得靠自己。姜禾感觉姜妈喊小姨过来做饭肯定有其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当问姜妈，为何突然打算让小姨过来帮工，会不会担心极好面子的姨夫心生芥蒂，觉得自家妻子上门给亲戚做饭太过丢人时。姜妈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长远考量。
　　在姜禾和她说起，一家人未来迟早要迁往省城发展，让她早早规划往后的生活、为自己做打算时。这番话点醒了姜妈，让她彻夜深思，最先考虑的便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摊位。
　　在小镇之上，安稳靠谱、风险极低、收益可观的营生寥寥无几，这个摊位是旁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好出路，自然要优先留给自家人。
　　上一世，因为姜禾嫂子意外怀孕急需照料，时间仓促、来不及斟酌，姜妈便直接将摊位全权交给了常年帮工、熟悉流程的姨妈。
　　但是大姨夫性情暴戾、人品极差，年轻时就婚内出轨，被姨妈当场捉奸，平日里更是动辄家暴、打骂妻子。
　　这些委屈姨妈默默隐忍多年，从未告知娘家分毫，直到后来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喝下农药，幸好被及时上门的姜爸姜妈紧急送医抢救，这场藏了数十年的婚姻悲剧才得以曝光。
　　当年事发，姜爸带着两位舅伯、小舅舅一共四人，专程上门为姨妈撑腰，狠狠教训了蛮横的大姨夫，逼着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写下悔过保证书，才让他暂且收敛恶行。
　　若非姨妈为了两个孩子、苦于没有经济来源、无力独立抚养子女执意不肯离婚，这段婚姻早已彻底终结。
　　也正是看透了姨妈的窘迫，姜妈当年才特意将无依无靠的姨妈请到身边帮工，给她一份稳定收入、一丝生活底气。
　　后来大姨夫便远赴省城工地打工，收入尚可但风险极高。而上一世，姜妈将摊位交给姨妈后，他当即辞去工地辛苦的活计，整日在家游手好闲、耀武扬威，肆意指使姨妈干活，反倒让姨妈过得更受气、更憋屈，这也成了姜妈多年的憾事。
　　这一世，或许是时间充裕、思虑周全，或许是潜意识里早已看透两位姨夫的本性，姜妈生出了全然不同的想法。她不愿让任何一位姨夫沾染这份营生、坐享其成，更不想好心办坏事，再让姐妹深陷困境。
　　如今小姨在广东的薪资逐年缩水、生活成本居高不下，在外务工早已赚不到多少余钱。姜妈思虑再三，打算让大姨、小姨两姐妹联手共同经营摊位。
　　单人经营精力有限、难以长久维系，姐妹互帮互助既能分担压力，也能互相撑腰，彻底杜绝两位姨夫插手搅局的可能。
　　深思熟虑一夜之后，姜妈一早就联系了返乡的小姨，先让她来家中帮忙做饭、顺便了解下摊位生意，试探她的意愿。
　　小姨早早返乡，年货早已置办妥当，在姜妈的邀约下欣然前来帮工。只是她家距离姜家略有距离，冬日天寒地冻，每日往返需要骑二十多分钟摩托车，一路寒风刺骨。
　　姜妈体谅她辛苦，家里客房充足、宽敞清净，提议让她们母子直接住在家中，省去奔波之苦。但小姨顾虑家中老人无人照料，更怕极好面子的姨夫多说闲话，终究还是婉拒了，坚持每日往返。
　　刘伟比姜颖小一岁，性子顽劣好动、很难静心。姜禾索性将两个孩子凑到一起，让他们同桌写作业，遇到难题便耐心讲解，学习之余也会适当休息、看看电视放松身心。
　　平日里坐不住、三分钟热度的刘伟，在自带威慑力的姜禾面前，竟格外安分老实，乖乖伏案刷题，不敢有半分懈怠，也不知是真心收心，还是迫于这位学霸姐姐的无形威压。
　　家里孩子扎堆、热闹非凡，闲住在家里的姜奶奶又有新的想法了。看着家里日日多孩子吃饭、开销增大，她心里颇不自在，时常在姜妈耳边絮絮叨叨、闲话不断。
　　还特意询问小姨上门做饭的薪资，甚至提议，不如换成两位姑妈过来帮忙。这番偏心又狭隘的言论，确实是她日常的操作，却听得姜爸当场皱眉，直接出言怼了回去，止住了老人的闲话。
　　接连几天的持续降雪，让姜禾拥有了充足的户外实验条件。她每天外出记录积雪数据、调试设备参数，进度稳步推进，实验进展格外顺利。
　　小年过后，姜磊就已经正式放寒假，姜禾开设的学习班也如期开课。这学期姜磊进步斐然，期末考试竟一举冲到年级第二，惊艳众人。
　　考虑到他的基础、学习节奏和姜华截然不同，姜禾特意为他量身定制了专属提升计划，精准查漏补缺、针对性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