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22、选座位 推开家门，

　　推开家门，姜妈正坐在堂屋矮凳上对账。老旧账本摊在膝头，她指尖飞快捻着零钱，小声念叨着账目，烟火气十足。
　　听见动静，姜妈头都没抬先漾出笑意，抬眼满眼温柔：“阿禾回来啦？饿不饿？妈买了奶油面包和酸奶，要不要垫垫肚子？”
　　姜禾笑着摇头，晚饭吃完才两个小时，肚子不饿，不过喝点酸奶倒是不错。上一世就是因为一直嫌弃牛奶腥气，初一身高就蹿到了一米六，初高中几年黄金时期几乎没长个，直到大学才勉强窜高两厘米，最终定格一米六四。
　　好在这一世姜妈格外注重儿女营养，天天换着花样备牛奶、酸奶、豆奶。原身对这些也没那么排斥，如今刚上初一，身高已然达到一米六二，后续还有大把长高空间。
　　而老哥姜磊，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晚自习要熬到九点半，回家必定饿肚子，前世堪堪长到一米七五，这一世营养跟上了，估计突破一米八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姜禾起身拿了瓶酸奶，刚喝两口，姜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下午有人打电话找你，问是不是‘小何’，听着是你写小说的事。我跟他说了你九点放学，对方说一会会再打过来。”
　　“知道啦。”姜禾应声回房，特意留着房门，方便接听电话。没等多久，客厅手机铃声响起，姜妈高声喊她接电话。
　　姜禾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道沉稳正式的男声，并非熟悉的《星光》编辑伍丽。“您好，我是《Angle》杂志编辑江林，请问是作者‘小荷才露尖尖角’？”
　　得到肯定答复后，江林当即告知，她投稿的《校草的契约女友》成功过审录用，来电对接签约和稿酬事宜。
　　姜禾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本新作也能拿下和《星光》同等的高额稿费。
　　江林话术老练，隐晦表示这份薪资是他特意为姜禾争取的新人福利，还暗示后续版权合作要优先对接他。
　　已经是职场老油条的姜禾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套路，内心毫无波澜，只要稿费准时结清、合约没有坑，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她干脆的报出收件地址，敲定了合同事宜后，就利落挂了电话。
　　回头对上姜妈满眼好奇的目光，姜禾简单解释道：“之前跟你说的另一本小说也过审啦，编辑打电话来谈合同的事。”
　　姜妈瞬间瞳孔地震，手里的笔“啪嗒”掉在账本上，满脸难以置信：“又、又录了？是不是又能拿两万块？”
　　“差不多。”姜禾语气平淡。已经有过同样的经历之后，她也波澜不惊了，况且这本杂志还没有预付稿费，按时间来讲要连载两期后才结算，惊喜感确实差了些。
　　姜妈久久回不过神，她自己初中都没念完，就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早早辍学回家帮衬农活、操持家务。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多读点书，所以对姜禾和姜磊，她总想着要弥补这份缺憾，盼着他们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不用像自己和姜爸这样，靠卖力气讨生活。
　　从来没想过女儿小小年纪，凭写作就能轻松挣出几万块。这一刻，“知识改变命运” 这句话，在她心里被钉得死死的。
　　她也彻底打消了替姜禾管钱的念头，打定主意往后全力支持女儿的所有决定。这不经意间的想法，成了日后姜禾搞投资、做决定时，家里最坚实的后盾。
　　次日清晨英语早自习尾声，黎老师带着试卷进了班，公布摸底成绩，姜禾、木子清、班长董志峰和欧波四人满分。
　　全班瞬间哗然，姜禾竟然又是满分！毕竟大家都记得她提前那么多交卷的事儿，实在是太神了。再加上军训时她惊艳全年级的表现，关注度实在太高。
　　只不过同学们大多与她不熟，只敢远远观望窃议，没人贸然搭话。连之前时不时会到她们面前说点算话的屈丽丽几人都老实了不少，各科老师对姜禾的看中是很明显的，她们也不敢自己找霉头。
　　早餐时分，学校统一分发的粥、馒头、油条热气腾腾。前世嘴刁的姜禾从来不吃食堂早餐，总偷偷去校门口小卖部旁边的米粉店解馋，每次领了早餐都原封不动带回家，让姜妈用油煎过或者换种做法才肯吃。
　　这一世却格外偏爱这份烟火气，吃得惬意满足。比她前世生完孩子减肥，顿顿水煮蛋配牛奶的日子悠哉多了。
　　丁佳佳邀她去小卖部吃粉，也被她笑着婉拒了，趁着空闲埋头码字。
　　紧接着的语文课上，许老头当众宣读分数，姜禾再次以116分稳居第一，毫无悬念拿下本次考试年级榜首。
　　面对满教室艳羡惊叹的目光，姜禾有些不好意思，靠着前世的优势考高分对其他学生来说实在有些不公平，她这个厉害是馋了水分的。不像木子清，是实打实的基础扎实，每一门功课的分数都稳得很，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宣读完成绩，许老头没急着讲题，反倒拿起了班级名册，兑现考前的承诺，让大家收拾自己的东西去走廊排队，按排名自主选座位。
　　“居然能自己选座位？”“太好了吧！”“我要跟好朋友坐一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满是雀跃。姜禾却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没什么波澜。
　　她对许老头的尿性很是清楚，讲起来说是民主，但是实际上，除了这一次，往后每一次排座位都是许老头直接安排的，这次的座位排布，算是初中三年里，唯一一次真正凭实力选座的公道机会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许老头了，其实所谓的唯一一次自己选座也大有文章。
　　上一世排名前几的学生和关系户，在他的言语暗示下最后也都选上了他想安排的座位。只是姜禾那时候成绩不够突出，许老头没有刻意安排而已，这一次，许老头可没打算放过她。
　　新学期刚开篇没多久，大多数同学的书本文具都不多，收拾起来格外利索，一个背包就能装完。大家纷纷背上书包，借着敞开的前后门快速走出教室，走廊上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唯独姜禾有些窘迫，她不仅装了自己的书，还有姜磊那里借过来的书，再加上秦老师之前给的几本厚重的竞赛书，活像几块“大砖头”，一个背包根本装不下。
　　她只好把多余的书抱在怀里，手臂拢得紧紧的，虽说以她的力气不算吃力，但怀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还是格外惹眼。许老头的目光在她怀里的书上扫了两三遍，没看到什么不合时宜的书，就没多说什么，便转头去清点走廊上的人数了。
　　刚走出教室，木子清便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分走大半书本，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阿禾，我是第二名额，我能不能跟你同桌？”
　　“可以。”姜禾笑着点头，随即提醒，“不过我打算选靠走廊这一列的两窗中间的位置，比较适合我悄悄码字，位置没那么好，你不介意的话就挨我坐。”
　　“完全不介意！”木子清想都没想就点头。
　　上一世的姜禾排名靠后一些，没跟木子清混成同桌，这一次倒是也有意外之喜。
　　一旁的丁佳佳拉着杨雪垂着小脸凑过来，语气沮丧：“我成绩太差，估计等我选座，你们旁边都没位置了。”
　　杨雪成绩不错，排在十几名，倒是有机会选到附近，只有她，成绩在中下游晃荡，选座的机会实在不大。
　　姜禾狡黠眨眼，低声安抚：“那可不一定，我选的位置没人抢，说不定咱们能凑一起。”
　　“啊？” 丁佳佳一脸意外，“你不坐教室中间吗？那里看黑板最清楚，好学生不都抢着坐那儿？”
　　姜禾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啊，不太需要看黑板，主要是想让老师看不到我。”
　　“哈哈哈，我懂了！” 丁佳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想起了姜禾偷偷写小说的事，“对哦，你还要写那个呢！” 她又转头看向木子清和杨雪，“那小清、小雪，你们俩也坐靠墙那边啊？”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异口同声道：“当然啦！”
　　知道有可能能坐在一起，四个小姑娘瞬间一扫阴霾，满心期待地凑在一起说笑，少年人的欢喜纯粹又热烈。
　　选座正式开始，许老头第一个念出姜禾的名字。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所有人都默认她会抢占教室中央的黄金C位。
　　不料姜禾却径直穿过中间最优座位，干脆利落地坐在了靠窗靠墙的隐蔽位置。许老头瞬间皱眉，打乱了他想把优等生和富家关系户穿插安排、互利共赢的算盘，当即开口干预：“姜禾，来中间坐，视野好、方便交流学习。”
　　姜禾从容回绝：“老师我视力很好，这个位置看得到黑板，我身高偏高，坐中间容易挡住后面同学，这儿刚刚好。”
　　许老头一时有些着急了，姜禾不按套路出牌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挣扎一下。看着情况不对的木子清直接走了进来，打断了许老头想要说的话“许老师，第二名是我吗？我现在可以选座位了吗？”
　　面对木子清下意识温和的许老头回应道“嗯，你是第二名。”还没来得及说姜禾的位置还没确定，得到想要信息的木子清就冲他笑了笑，快步往里，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走到姜禾旁边的空位坐下，把他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面对木子清他又不好怎么说了，这个位置比姜禾的座位好一些，而且跟第一名坐在一起相互学习，他也不好阻止。只能有些气恼的询问“木子清，你确定就选这个位置了？”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的许老头气愤又无可奈何，又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见她们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能继续叫下一个名字。
　　后续同学果然扎堆抢占中间黄金座位，许老头稍稍释怀，打算后续把关系户穿插安排在优等生中间。
　　轮到杨雪时，她一眼锁定了姜禾和木子清的位置，飞快坐在木子清前方，特意留出里侧的空位，巧妙帮丁佳佳守住了位置。
　　这样就算有人看中这儿，见外侧坐了人，大概率也会嫌麻烦放弃，刚好能留给丁佳佳。
　　这个选择让原本已经放心一些的许老头又是一梗，杨雪父母就是开学前各种打了招呼还请他吃饭的家长之一。他原本是想把她安排在中间的座位，结果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她就飞快坐在了木子清前面。
　　虽然后面就是第一第二名，学习上方便，但是这个位置也太差了点，不知道到时候她父母会不会有意见。不过看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也破罐子破摔不准备管了，反正座位是她自己选的，他父母说起来也有借口回应。
　　后续选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许老头念出 “林峰” 的名字，又是一个打过招呼的。
　　林峰成绩排在二十几名，因为个子高挑，怕挡到后面同学，正常状态下，可以选个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和优等生的距离也近。
　　许老头看他进门后用眼神给他示意了那个片区，结果他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第一列，到姜禾的正后方直接坐下，动作流畅的许老头都愣住了，今天一个个的都这样，他已经不想管了，干脆就随他们了。
　　旁人虽疑惑他的选座但更关注又有一个好位置留出来了，只有林峰自己知道，坐下的那一刻，他藏在课桌下的手悄悄捏紧了。目光落在姜禾圆乎乎的后脑勺上，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他原本以为，以自己二十几名的排名，根本没机会坐在她附近，没想到她竟选了这么个靠边的位置。
　　他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续进门选座的同学，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有人捷足先登。直到听见许老头念出 “林峰” 两个字，他飞快扫了一眼姜禾身后的空位，竟还安安静静地空着。
　　悬着的心轰然落地，他强装镇定地快步走过去坐下，直到椅子腿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才发觉自己手脚都麻了。
　　选座的队伍渐渐往后其他同学都按许老头的预计选了座位，他就再也没看那个让人眼烦的角落。
　　轮到排名四十开外的丁佳佳时，她顺利坐上了杨雪给她留的空位，四人小队顺利集结。
　　原本因成绩微微有些失落的丁佳佳，瞬间一扫低落，元气满满地扬言要抱紧学霸大腿、努力逆袭，这样以后就还能坐在一起，三人都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
　　坐在后面的林峰将这一切听在耳里，心里忽然一动。
　　对呀，只要他好好学习，把成绩再往前冲一冲，下次排座位，是不是就能一直坐在她附近了？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瞬间在心底生根发芽。他悄悄握紧拳头，在心里郑重地，下了一个决定。
　　唐川一行人成绩垫底，和前世一样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姜禾放心了一点，这个距离很是完美。前世他们就喜欢骚扰坐在他们周边的同学，让别人没法好好学习，佳佳跟他们坐的越远越好。
　　座位敲定时下课铃早就响过了，许老头让大家抓紧休整，就直接开始讲评试卷。
　　许老头的课，姜禾码字也码的很低调，耳听八方紧盯讲课进度，没有搞定许老头之前，她不想被许老头抓住把柄。
　　课间操时间，不死心的唐川又厚着脸皮搭讪丁佳佳来了。还好这一阵过得格外清净的佳佳已经对他彻底冷淡，只维持基础礼貌、敷衍回应。
　　姜禾看在眼里十分欣慰，她估摸以佳佳现在的态度，后续斗殴风波一定会让佳佳更了解他冲动莽撞、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到时候一定可以彻底远离他。
　　倒是方静、屈丽丽她们几个，依旧像往常一样围着唐川打转。只不过从前还能借着 “共同情敌丁佳佳” 抱团的几个人，如今瞧着丁佳佳对唐川的态度越发冷淡，那点虚假的团结便散了，暗地里已经开始较上了劲。
　　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的旋律响起，青春期少年少女嫌弃做操太过标准有些没面子，大多敷衍摆烂。
　　唯独姜禾，。前世常年伏案落下一身职业病，让她格外珍惜这份活动筋骨的机会，做操的动作一丝不苟、动作标准舒展。
　　她身姿挺拔、仪态出众，认真做操的模样格外亮眼，悄悄吸引了不少侧目。
　　得益于摸底考的好成绩，姜禾接下来的时间都过得很是游刃有余，偶尔被老师点名，身旁的木子清总会悄悄递提示，帮她轻松化解。
　　课间的碎片时间全被她用来码字了，除了黎老师特意也送了一套英语大礼包外，过得很是舒心。
　　没过多久，两家杂志社的合同就陆续寄到了，姜爸姜妈格外慎重，一家三口灯下逐字核对条款，确认无误后才签字往回寄。
　　第一个周末，姜禾就顺利完结了《旧时光》，去网吧整理完全部电子稿存档。
　　而在不知不觉间，姜禾的天才之名已经悄然传遍了全校。直到某天姜妈在市场从街坊邻里口中知道姜禾的学霸成绩念叨姜禾的时候，她才想起，忙碌着竟然忘记告诉姜爸姜妈成绩了！
　　姜妈这才得知原来女儿并没有骗她，是真的有跳级的能力，对她学习方面的担忧自然也没有了。她和姜爸特意连夜骑车去舅妈家，借来了菲菲表姐全套的高中课本，就怕耽误女儿学习。
　　而姜禾也顺利接管了姜磊的学习，成为了姜磊专属的家庭教师，还给布置学习任务那种。这么算下来，姜老师的课余生活，可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国庆假期，姜爸姜妈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管兄妹俩。得知兄妹俩要去网吧敲写文稿、查阅学习资料，当即各塞给兄妹俩一百块“巨款”，叮嘱几句后，就彻底顾不上他们了。
　　国庆前五天，姜禾的生活彻底陷入“网吧—家”的两点一线模式。除了中途抽了半天，和丁佳佳他们结伴去河边放了次风筝、稍作放松外，其余时间她几乎都泡在网吧里。
　　总算赶在五号这天，姜禾将已经写完的两篇文的所有稿子悉数敲完，仔细核对无误后，全都存进了邮箱。这下彻底解决了稿源的顾虑，往后只需定期把存好的稿子发给编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