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7、作别军营 晚会正式开

　　晚会正式开场，军歌大合唱、教官独唱、学生节目轮番上演，一个教官一个同学们的节目交叉进行，隔几个节目会有一个互动小游戏，晚会的氛围一直维持的很好。
　　姜禾她们的节目比较靠后，可以安心的欣赏其他的节目。晚会进行到一半时，接连几个歌唱节目发挥平平，场内气氛渐渐疲软。
　　临近她们上场，杨雪愈发紧张，攥着姜禾的手臂小声忐忑：“万一我们唱错拍、跑调怎么办？”
　　姜禾笑着安抚：“别怕，我们有佳佳这个未来小歌手兜底呢，稳得住。”
　　“就是，你也太小看我们啦，就算唱错了，也保证给你拉回来。”一旁的丁佳佳也听到了她不自信的话，拍了拍胸脯保证起来。
　　“佳佳说的对，再说了，我们四朵金花往那儿一站，就是当花瓶也赏心悦目呢。”姜禾故意打趣着。
　　“哈哈哈，阿禾，原来你这么自恋的呀，不过，四朵金花也太土了吧，还是换一个好了，四公主怎么样？”丁佳佳也反应很快的接上。
　　“你这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木子清一脸无奈的也加入进来，“哈哈哈！”四人瞬间笑成一团，冲淡了大家的紧张。
　　姜禾余光瞥见木子清悄悄绞着裙摆、耳根泛红，心底了然。她的紧张也是藏不住的，只是不像杨雪那样攥着她的胳膊，把不安都写在了脸上。
　　姜禾忽然觉得，多经历几次这样的场合或许是好事。
　　木子清就是因为对陌生环境和未知的事总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适应起来总要比别人慢半拍，所以面对大考转换环境的时候很容易失误。
　　若是能借着这样的机会多历练历练，说不定以后面对类似的场面，就能从容许多。
　　教官合唱的《军中绿花》缓缓响起。质朴的歌声藏着铁汉柔情，唱尽思乡与并肩情谊，不少学生听得鼻尖发酸、悄悄红了眼眶。
　　他们离家也有好些天了，听着这样的歌词，想起家里的父母，想起舒适的小床，不少女生都偷偷用手背抹着眼角。
　　教官们的歌声落下，礼堂里短暂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董志峰快步走上台，笑着报幕：“接下来有请姜禾、丁佳佳、木子清、杨雪，带来合唱《最初的梦想》！”
　　温柔又有力量的前奏流淌而出。四人牵手稳步登台，聚光灯落下，四色裙摆轻轻摇曳，画面干净又治愈。原本还带着嘈杂声响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到舞台中央。
　　丁佳佳率先开唱，清甜软糯的少女嗓音，唱出青涩倔强：“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姜禾沉稳清亮的中音稳稳托住旋律，温柔有厚度：“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杨雪柔和细腻、木子清冷澈干净，两人的和声适时融入，四道不同质感的声线交织相融，默契十足、层次分明。
　　没有炫技的唱腔，只有纯粹的真诚。歌声里是军训并肩的温暖，是少年对未来的憧憬，是不惧前路的执着。四人渐渐褪去紧张，眼神坚定、身姿舒展，温柔又有力量。
　　台下众人听得入神。唐川敛去一身浮躁，静静凝望舞台，心绪复杂难辨。林峰目光牢牢锁在姜禾身上，眼底温柔翻涌，心跳失控加速。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最后一段副歌，四人都稍稍提高了音量，歌声昂扬明亮，满是少年意气。
　　姜禾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三个姑娘的情绪，也感受到了台下传来的共鸣，她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的忙碌与疲惫都值了。不仅是为了完成丁佳佳的心愿，更是为了这一瞬间，与伙伴们并肩，用歌声传递心意的温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沉寂两秒，随即爆发出整场晚会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四人鞠躬退场，下台后丁佳佳激动得红了眼眶，抱着姜禾难掩兴奋。当天晚上一直到回宿舍，三小只的兴奋劲儿都没消下去，姜禾惦记着尽快卸妆，一进宿舍就催着她们拿洗漱用品。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水房走，刚拐过走廊拐角，丁佳佳光顾着回头跟杨雪说话，没留意前方的人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哎哟，抱歉抱歉！” 丁佳佳连忙站稳，下意识地道歉。
　　被撞的是方静，她手里的脸盆晃了晃，溅出几滴水花。她抬眼看清是丁佳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半点不客气地开口：“得意个什么劲呢？不就是唱首歌吗，至于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出风头？”
　　这话一出，欢快的气氛瞬间僵住。杨雪的笑容淡了下去，木子清皱起眉头，丁佳佳的脸也涨红了，她梗着脖子反驳：“我撞了你我道歉，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唱歌怎么了？打扮好看点又怎么了？”
　　“怎么了？” 方静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些，“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一边故作矜持，一边又故意勾引，哼。” 她这话意有所指，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丁佳佳被她气的不轻。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宿舍的同学探出头来看热闹，姜禾皱了皱眉，估计她是在唐川那里碰了壁，找理由发泄。上前一步，将丁佳佳拉到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方静：“有些人自己思想肮脏，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她人。你尽管大声嚷嚷，我不介意让大家都知道不矜持的人曾经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强势、不暴怒，却自带压迫感。
　　方静被她看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姜禾没再看她，转头对身边的三人说：“走吧，先去卸妆洗漱。”
　　四人转身往水房走，身后方静不甘嘟囔，几人全然不理。丁佳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什么人啊这是！”
　　“别理她。” 姜禾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值得为这种事影响心情。”
　　木子清也点头附和：“嗯，没必要在意。”
　　杨雪挽住丁佳佳的胳膊，小声安慰：“就是就是，她就是嫉妒。”
　　丁佳佳想想也是，很快又重新扬起笑容，只是嘟囔了一句：“下次走路一定看路，再也不撞着这种人了！
　　姜禾看着依旧懵懂的丁佳佳，暗自庆幸，她没有听懂对方的潜台词，也挺好，她不必听懂那些隐晦恶意，纯粹明媚，便是最好的模样。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军训最终汇报演出如期而至。营地特意延后早餐时间，让大家从容收拾行李，所有人眼底都藏着即将归家的期待。
　　操场主席台坐满武装部领导，氛围庄重肃穆。简短致辞过后，汇演正式开启。
　　第一个项目是队列表演，以班为单位依次经过主席台，一班打头阵。
　　姜禾作为领队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身迷彩服穿得格外精神。她深吸一口气，待走到指定位置，清亮的嗓音划破操场的安静：“齐步 —— 走！”
　　口令落下，队伍瞬间迈开步伐，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朝着主席台的方向稳步前行。阳光洒在少年少女的脸上，映得他们眼神明亮，连衣角摆动的幅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眼看着离主席台越来越近，姜禾再次扬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向右 —— 看！”
　　“一、二！”
　　队伍齐声喊出节拍，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向右微转，目光炯炯地望向主席台，步伐也从齐步换成了正步。腿踢得笔直，脚落地有声，胳膊摆动的角度分毫不差，那股子蓬勃的朝气和纪律感，看得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频频点头。
　　就连平日里最调皮捣蛋的唐川几人，此刻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正步走得有模有样。他们心里门儿清，再混也不能在这种场合掉链子，更不能被其他班看轻了去，集体荣誉感这东西，关键时刻还是能压过一切顽劣的。
　　队列表演结束，姜禾利落地下达退场口令，带着一班同学迈着整齐的步伐回到休息区。二班紧随其后入场，开始他们的队列展示。刚站定，班里的同学就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全程零失误，不仅没丢面子，还狠狠给一班争了气。
　　陈教官走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拍着巴掌表扬道：“大家都表现得非常好！精神面貌足，动作也够标准，没白练这几天！” 众人听得心里暖洋洋的，连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场上的队列表演轮番进行，轮到九班登场时，军体拳表演小队已在操场侧方集结完毕。姜禾和林峰分别站在队伍两侧，快速清点人数、整理队形。等九班的队列表演落下帷幕，两人默契点头，姜禾一声令下：“跑步 —— 走！”52 人的小队迈着轻快的步伐插入场地中央，迅速列成一字长队，男生女生各占一半，身姿挺拔，气势十足。
　　“军体拳准备！” 姜禾的口令清亮有力。
　　全体队员齐声应和，随即摆好起势姿势。随着姜禾和林峰同步喊出的节拍，整套军体拳动作徐徐展开。弓步冲拳时腰背挺直，力道沉稳。穿喉弹踢时腿法凌厉，落地扎实。马步横打、内拨下勾、交错侧踹、外格横勾……
　　一招一式衔接流畅，虽碍于年纪和体能，动作的刚劲力度稍显不足，但每一个姿势都精准到位，52 人的动作如一人般整齐划一，阳光下队列舒展间，透着少年少女独有的朝气，格外赏心悦目。
　　尤其是姜禾和林峰两位领队，身形舒展、架势端得有模有样，出拳踢腿间自带一股利落劲儿，比其他队员更显专业。主席台上的领导们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水杯，低声讨论起来，眼神里满是赞许，时不时还朝场中点头示意，显然对这份训练成果颇为满意。
　　军体拳表演收尾，队员们定格在收势姿势，而后整齐列队退场。
　　紧接着，本次汇演新增的实枪空弹战术操作展示正式登场。25 人的小队迅速在场地另一侧集结，教官们抱着老式步枪快步走来，逐一将枪支分发到大家手中，反复叮嘱着 “枪口严禁对人”“动作规范有序”。
　　姜禾接过枪支，熟练地肩枪站立，待全员就绪，她转身面向队伍，扬声喊出口令，演示正式开始。
　　姜禾作为全场唯一女生，是全队的标杆。持枪瞄准、屈膝卧倒、低姿匍匐、跃进转移、卧姿据枪，整套战术动作干脆流畅、沉稳标准，没有半分拖沓慌乱。
　　她身姿飒爽、动静利落，匍匐时紧贴地面、稳而不晃，起身瞄准瞬间气场凛冽，巾帼不让须眉。在场师生无不惊叹，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忍不住颔首称赞，频频鼓掌。坐在主席台正中间的叶部长，目光始终落在姜禾身上，脸上满是赞许。他朝一旁主持全局的李总教官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李呀，这个领头的小姑娘很不错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枪手吧！”
　　“正是她，叶部！” 李总教官胸脯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这姑娘第一次摸枪就稳得不像话！这些天的表现不少新兵蛋子都比不上，确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那确实是好样的！” 叶部长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赏，“这姑娘前途无量啊，要是以后能考军校、进部队，肯定能成个好兵！”
　　李总教官听着这话，心里暗笑。果然，当兵的人都一个样，瞧见好苗子就忍不住想往队伍里拉。他想起之前和姜禾提过考军校的事，不知道这小姑娘，有没有把他的话真的听进去。
　　汇演一结束，连轴转了两天的姜禾早已累得汗流浃背，迷彩服的后背都被浸湿了一大片。
　　丁佳佳、木子清和杨雪三小只，早被她刚才在场上的飒爽模样迷得挪不开眼，围上来就开启了 “全方位服务”。递水、扇风、揉肩，三人分工明确，周到得不行。
　　她们是打心底里为姜禾骄傲。那么多男生组成的战术小队里，她是唯一的女生，一招一式比不少男生还要标准利落，狠狠给女生争足了面子。姜禾靠在栏杆上，喝着水，任由她们摆弄，疲惫里掺着几分被伙伴惦记的暖意。
　　随着总教官一声宣布，为期两周的军训正式收官。
　　同学们齐声应和，虽有疲惫，却也藏着几分不舍，循着指令回宿舍拎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有序登上了返程的大巴。
　　军营的日子苦是真的苦，每日的队列、体能、技能训练把人累到极致。可充实也是真的充实，那些和伙伴并肩坚持、听教官严厉叮嘱又悄悄关心的时光，都成了难忘的印记。
　　教官们依旧站得笔直，在大巴旁挥手送别，平日里的严厉褪去几分，眼底满是温和。
　　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不少同学都红了眼眶，默默抹起了眼泪，连唐川身边几个调皮的男生，也收敛了嬉闹，神色带着几分怅然。
　　上一世的姜禾，也是这流泪队伍中的一员。可这一次，历经后世无数次离别与重逢，她虽同样满心不舍，却稳稳控制住了情绪，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将这份留恋藏在心底。
　　她转头瞥见身旁的木子清，正低着头默默掉眼泪，肩膀微微颤抖。姜禾轻轻递过一包纸巾，心里泛起柔软。这个慢热又敏感的小姑娘，从刚入营时的手足无措、格格不入，到后来慢慢融入集体、跟上训练节奏，再到如今满是留恋，变化实在太大。
　　上一世，她记得木子清直到离开，都没能真正适应军营生活，彼时更多的是解脱与回家的开心。原来，她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早已悄悄改变了许多人和事。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姜禾靠在椅背上，随着大巴缓缓摇晃，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车子颠簸了一下，她的头不自觉地朝车窗歪去，早已平复心绪的木子清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肩膀上靠了靠，让她能安稳地靠着休息。
　　发丝拂过肩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木子清望着姜禾熟睡的侧脸，心里满是温暖。多亏了阿禾，还有佳佳和小雪，这段日子，她不仅慢慢适应了陌生的环境，更收获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归属感，这大概是她很难忘的一段时光了。
　　大巴一路向前，载着满车的留恋与回忆，朝着小镇的方向驶去。